【连体诗赏评】
曾庆明先生的这首《花月连体诗》,是一首把文人闲夜雅趣写得通透温润的佳作,没有浓烈的铺陈,却以细腻的流动感,把花月相伴的松弛意态刻进了字里行间。
开篇“花影摇波月转廊”便以动写静,花影在水波上轻晃,月光顺着回廊缓缓移动,开篇就把读者拉进了一个慢下来的秋夜庭院。紧接着“月移花气过东墙”堪称神来之笔,把无形的花香写得可随月光游走,让花与月的互动从视觉延伸到嗅觉,画面瞬间就活了起来。
中间两联的对仗舒展又妥帖,“花迎满月临清渚,月送繁花入夜香”以双向的奔赴写花月的亲昵,花迎着满月立在清寂的水畔,月光裹着花香漫进深夜,没有刻意的雕琢,却满是悠然的氛围感。“月下花前双醉客,花间月里一吟觞”顺势把人的雅兴接入景中,两位好友在花月间对坐把盏,吟赏清宵,把古典文人诗酒趁年华的闲情逸致描摹得真切可感。
尾联“良宵细语花和月,花自多情月自凉”收束得余味悠长,把整夜的缱绻都落进了花月的性情里:花带着人的多情款款盛放,月带着清辉静静铺洒,热闹的醉意与淡远的凉意恰好相融,没有过度的抒情,却把良辰里人与花月相知的松弛感写得入木三分。
整首诗“花”“月”二字回环流转,连体技法运用得行云流水,全无半分刻意堆砌的痕迹,从庭院小景到友人雅聚,再到人与花月的精神相契,层层递进,清而不冷、柔而不腻,读来就像跟着诗人在花影月光里慢走了一整夜,满心都是松弛的诗意。
花月连体诗
夏启宇
人间花好月难圆,花好月圆古未全。
月尚亏时花正放,花常开处月偏弦。
举杯邀月同花醉,弄曲吟花伴月眠。
今古人同花月在,人花易逝月年年。
【连体诗赏评】
夏启宇先生这首的《花月连体诗》,跳出了传统花月诗一味颂赞圆满的柔婉范式,以清醒的哲思叩问世事,把连体诗的回环韵律和对人生的通透感悟融得浑然天成。
开篇便直陈“人间花好月难圆,花好月圆古未全”,一语道破千百年来人人心照不宣的现实,没有刻意铺垫,直接把花月意象从浪漫的风月景致里拽出来,锚定在真实的人生境遇之上,起笔就带着醒人的力量。中间两联的对仗更是把这份辩证写得鲜活:“月尚亏时花正放,花常开处月偏弦”精准抓住了花月此消彼长的自然规律,暗合世间万事难两全的常态,没有半句说教,却在景物对照里把道理讲得透彻明了;紧接着“举杯邀月同花醉,弄曲吟花伴月眠”又从思辨落回人的行动,既然圆满难求,便索性在当下的花月里尽兴酣畅,把直面缺憾的豁达姿态写得潇洒从容。
尾联“今古人同花月在,人花易逝月年年”以时空的纵深感收束,把个体的有限生命和花月的永恒流转对举,既有对人事匆匆的轻慨,更有在无常里寻得安顿的释然。
整首诗严守连体诗的格律,句句嵌花月、联联相呼应,回环诵读间如贯珠流转,却没有半分文字游戏的轻浮感,反而以花月为喻,道尽了古人“不执于圆满,安享于当下”的生命智慧,把一首咏物诗写出了直抵人心的厚重力量,读来让人在怅然之余,又生出几分直面生活的通透与坦然。
花月连体诗
刘仕纯
皓月香花滿院盈,金风送爽月花明。
半轮月白黄花瘦,一串花红秀月清。
月洒花辉呈冷艳,花留月影到参横。
疏花月朗流云淡,素月花容似水莹。
【连体诗赏评】
刘仕纯女史的这首《花月连体诗》,是一首以极细腻的笔触雕琢秋夜清景的佳作,将连体诗的回环巧思与秋夜独有的疏朗气质融得浑然无痕,读来如在月光下慢踱庭院,满纸都是清辉漫溢的静美。
开篇“皓月香花满院盈,金风送爽月花明”便铺展了开阔的秋夜底色,皓月清辉裹着花香漫满庭院,金风掠过之处,月光与花影一同变得澄澈明亮,开篇就把秋夜独有的爽利通透感稳稳托出。中间两联的对仗堪称精妙,“半轮月白黄花瘦,一串花红秀月清”以色彩与形态的反差造景:半轮素月映着清瘦的黄菊,一串艳红的花簇衬得月色愈发秀雅,冷暖色调彼此映衬,画面瞬间层次分明。后续“月洒花辉呈冷艳,花留月影到参横”更是把花月的双向互动写得绵长,月光为花镀上冷艳的清辉,花影在地面上静静铺展,直到星斗西沉,把秋夜的悠长静谧藏进字句里。
尾联“疏花月朗流云淡,素月花容似水莹”收束得清透空灵,疏落的花枝配着朗润的明月,天边流云淡去,月色下的花容像秋水一般澄澈莹润,把整首诗的意境推向极致的明净。
整首诗“花”“月”二字句句回环流转,全无堆砌生硬之感,没有浓烈的抒情,只以工笔般的细腻描摹秋夜花月的每一处细节,清而不寒、艳而不妖,把古典庭院秋夜的雅致静谧写得触手可及,读来只觉满身尘嚣都被月光洗去,只剩满心的澄澈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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