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  言  智  语

 

  文/吕海波

      我们家小外孙乐一，生得讨喜：奔颅大、眼睛大、耳朵大——奔颅大聪明，眼睛大灵光，耳朵大有福。但在我心里，他让我最惊喜的，是从他小小嘴巴里冒出的大人话；世人都说童言稚语，于我而言，小外孙说的话那是童言智语。    

      丙午年春节过后，我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伴小外孙。上午，带小外孙在咸阳嘉惠汉唐书城绘本馆听课；下午，带小外孙在大喇叭口袋公园、彩虹桥口袋公园、丝路公园和渭滨公园滑滑梯、荡秋千、骑平衡车。

      在陪伴小外孙半年多的时日里，常常会听到小外孙小小人儿说出大人意味的话。我在感到好笑的同时，又格外惊喜。我想，稚是懵懂天真；智是聪明善良，一字之差，蕴藏着我对小外孙的深情赞赏和几多喜欢。几句简简单单的童言智语，直击人心，让人感慨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智慧。现撷取几则日常趣事慢慢道来。

       一个周日早上九点多，小外孙大声喊道：“爷爷，讲书！爷爷，讲书！”他一边喊一边从小书架上抱了一大摞《波西与皮普》到我房间。看着他那么小小的人儿，抱着那么一大摞书，我又疼爱又好笑。我问道：“乐一，今天讲啥？”小外孙说：“讲《大怪兽》。”他多次听我讲《大怪兽》的故事，对书中的内容滚瓜烂熟，他就是想听我绘声绘色地讲，他专心致志地听。当我故意少讲两页内容时，小外孙忽闪着长睫毛大眼睛笑着说：“爷爷，你讲得不对！”

      有一次，小外孙和妈妈玩，不小心用头把妈妈的嘴唇碰烂了，看着妈妈难受的样子，小外孙低着头，轻轻拉住妈妈的手，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愧疚说：“妈妈，对不起！你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的！”听了小外孙的话，妈妈舒心地笑了。短短几句话，层次分明。先诚恳致歉，再宽慰妈妈，最后解释缘由。三岁半的孩子，却能敏锐捕捉大人的情绪，懂得主动认错、体恤他人，这份与生俱来的温柔与善良，让人感动。

      一天早上听完绘本课回到家，小外孙喃喃自语念了一句：“黄梅时节家家雨”，我接着念道：“青草池塘处处蛙。有约不来到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 小外孙听我念完，诧异地看着我，大声说：“爷爷，你念错了！”我打开《少儿古诗三百首》一看，果然，我把“过”念成“到”。我一下子佩服三岁小外孙的记忆力真好。

     还有一次，我带小外孙在大喇叭口袋公园玩，两个小男孩因争抢《超级飞侠》中的乐迪扭打在一起；小外孙看见后对我说：“小朋友不能打架，让警察爷爷把他们抓走！”说着，表情严肃地看着我。

     平日里相伴，这样暖心的话语比比皆是。有时，看见我乏困了，小外孙会搬来小板凳靠在我身边，用小手轻轻拍拍我的手背；看见姥姥累了，就会主动端水杯递给姥姥甜甜地说：“姥姥喝水！”大人们总觉得孩童年幼无知；其实，在他们小小的心里，怀善意、知愧疚、懂体谅。

       一天傍晚，我带小乐一在小区小广场骑平衡车，他抬头看见一轮月亮，问道：“爷爷，月亮一个在天上，害怕吗？”我回答说：“月亮周围还有好多星星呢，不害怕！”

     人间至真至善，往往藏在小孩子的随口一语；满是温情的童言智语，恰是人间最动人的风景。

 2026年8月8日

于锁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