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水杂文丨传统书法审美标准毋容亵渎!---朱之文"书法"炒作一瞥 流水


朱之文"书法"作品
题记:大衣哥朱之文歌声有磁性,笔者也喜欢听。但大衣哥的所谓"书法"被大肆炸作这就太离谱了!本文无意针对大衣哥本人,而是针对那些为了某种目的不惜践踏传统书法审美标准的炒作机制!此现象在其它领域也屡见不鲜……其危害无穷!
当“大衣哥”朱之文的四字“墨宝”被炒到十几万元,当他在公开活动上把自己的名字写得缺笔少画,当满纸错别字的“题字”被主办方郑重其事装裱悬挂在展厅最醒目的位置,我们看到的哪里是草根逆袭的佳话?这分明是一场把传统书法踩在脚下的流量狂欢,是对传承数千年的书法审美体系最明目张胆的亵渎!
朱之文的走红,本是时代给普通人的一份善意馈赠。田间地头练出来的好嗓子,让他从山东菏泽的乡野走上了全国舞台,作为民间歌手,他的质朴和辨识度,完全配得上观众的喜爱。可偏偏资本和流量的手不肯放过这份朴素的热度——唱歌红了,就硬要给他安上“歌唱家”的头衔;名气大了,就硬生生把他往书法家的神坛上拽。一个连初小都没读完的农民,此前大半辈子握锄头的手,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既没临过帖,也没读过帖,连“永字八法”的基本常识都一无所知,突然就被簇拥着拿起毛笔,成了“一字千金”的书法家。这不是什么“民间艺术创新”,这是把公众当傻子的拙劣表演!
当地村民早把真相说得明明白白:朱之文写字常出错别字,“之”字少写一点,“文”字多添一横是常有的事。有观众在商演现场拍到,他提笔写自己的名字,犹豫半天愣是把“朱之文”写成了“朱立文”,台下哄堂大笑,他自己也红了脸。可转头主办方就把这幅错字作品装裱起来,挂在会场入口当“名家墨宝”宣传。
更荒诞的是,有人把他的“书法”和王羲之的《兰亭序》、颜真卿的《祭侄文稿》摆在一起做对比炒作,美其名曰“民间书法的生命力”。这哪里是欣赏艺术,这是把千年书法的审美尊严,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样的闹剧,从来不是朱之文一个人的特例,近年的名人书法炒作圈里,类似的荒诞戏码早已轮番上演,成了一套轻车熟路的收割套路。
曾有以演喜剧家喻户晓的老牌笑星,舞台上的表演功底无可挑剔,却在热度巅峰时被包装成“书法大师”,从未系统临帖的他,随手写下的“福寿”二字,被拍卖行标出了8万元的高价,更离谱的是他在一次慈善活动中,把“厚德载物”的“载”字少写了下面的“车”,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错字,这幅错字作品转头就被粉丝以3万元拍下,还被吹捧成“大师随性创作的神来之笔”。
还有靠小品红遍大江南北的知名演员,退休后突然以“书法家”的身份频繁亮相各类商业展会,他的“独创书法”完全无视汉字的基本间架结构,笔画歪扭松散,连最基础的中锋行笔都做不到,却被炒作成“融合了表演艺术的新派书法”,一幅不到三尺的作品,市场价被炒到了15万元,甚至有地方专门为他建起了个人书法艺术馆,把满纸涂鸦当成传世名作常年展出。
更有靠选秀走红的流量歌手,毫无书法基础,却在粉丝的追捧下开起了“书法直播”,直播间里提笔就写,把“天道酬勤”四个字写得错了两个,粉丝却在弹幕里疯狂刷“神仙字迹”,他的周边店铺里,打印出来的签名“书法”周边,月销量能突破上万件,不少未成年粉丝受其影响,连正确的汉字结构都没学会,就学着他的样子写“网红字体”,把书法当成了博眼球的工具。
面对这场愈演愈烈的炒作乱象,国内多位德高望重的书法名家早已公开发声痛批。中国书法家协会名誉主席沈鹏曾在全国书法学术峰会上直言:“现在有些名人,连毛笔都握不稳,写出来的东西连‘写字’的门槛都够不上,却被包装成书法作品漫天要价。这不是艺术的普及,这是对书法几千年沉淀下来的笔墨尊严的践踏,是在给整个行业的审美底线拆台。”
著名书法家、书法教育家欧阳中石生前也多次在公开场合警示乱象:“书法从来不是名气的附属品,你戏唱得再好、演得再红,没有几十年临池不辍的功力,没有对传统文化的深厚学养,就别随便往书法的门里挤。把错字当墨宝卖,把涂鸦当艺术捧,最后毁掉的是几代人对汉字之美的认知。”
中国书协原主席苏士澍更是在多个公益活动中直指要害:“现在的名人书法炒作,本质是流量资本在绑架传统艺术。连基本的汉字规范都守不住,连最基础的笔法都做不到,这样的‘书法’再能卖钱,也只是披着传统文化外衣的劣质商品,根本不配被称为艺术。”
这些从笔墨里耕耘了一辈子的老艺术家的怒斥,戳破了所有炒作泡沫,把这场荒诞闹剧的遮羞布撕得一干二净。
传统书法从来不是“会拿毛笔写字”就能混进去的门槛。从孩提时代描红临帖,到成年后遍览碑帖、涵养学养,再到笔底生出自己的风骨,这是一条走几十年都未必能摸到门径的漫漫长路。古人讲“书为心画”,王羲之的字里有魏晋的飘逸气度,颜真卿的笔墨里藏着家国的铁骨丹心,苏轼的行书里带着黄州雨夜的旷达胸襟。书法从来不是孤立的笔画游戏,它是文化、学养、功力、心境揉在一起的艺术结晶。一个连基本汉字结构都写不对的人,一个通篇找不到一笔合规笔法的“作品”,凭什么配得上“书法”二字?
这场闹剧的本质,从来不是朱之文个人的问题,而是一套被流量彻底操控的荒诞炒作机制。有人看准了“大衣哥”的国民度,把他的“书法”当成了收割财富的工具:你写得好不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朱之文,买你的字不是买书法,是买你的名气,是买日后能借着你的热度转手炒高价的筹码。主办方挂你的错字作品,不是欣赏你的笔墨,是冲着你能引来的直播镜头,能带来的话题热度。那些捧着他的字喊“神作”的人,未必不知道这字写得丑,只是在这场流量游戏里,真话远不如流量值钱。
更让人忧心的是,当这样的“错字书法”满天飞,当随便一个名人提笔写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就能被捧成“大师”,无数刚接触书法的孩子,会误以为书法就是这么随便的东西,会以为不用临帖不用读书,只要有名气就能当书法家。我们传承了几千年的审美底线,就在这样一场又一场的荒诞炒作里,被一点点啃噬。
书法的殿堂,从来不该是流量的秀场。草根值得尊重,但不该用亵渎传统艺术的方式来消费草根的热度。我们可以允许一个农民喜欢拿起毛笔随便写写,那是个人爱好,谁都无权干涉。但把这样的爱好包装成“书法作品”高价炒作,把错字连篇的涂鸦捧成“名家墨宝”,这就是对传统审美赤裸裸的冒犯!
传统书法的审美标准,容不得半分亵渎。流量可以造网红,可以炒热度,但永远不该用这些歪门邪道,去玷污我们传承了数千年的笔墨风骨。
【作者简介】刘文水,笔名,流水,百度百科收录的中国当代作家、诗人,四川成都人。中国楹联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签约诗人、四川省诗歌学会会员、四川省杂文学会会员,公众号《流水悠悠》主编。当过农民、当过石匠、当过兵、当过生产队长、当过大队支部书记、经过商当过老板、当过民办教师,初中肄业(初六七级,初“老三届”),后通过自学考上四川师范大学,获本科学历,学士学位。
一生坎坷曲折,饱经风霜、历尽风雨……代表作有散文《啊!仙山峨眉》;散文诗《喜迎香港回归》;时评:《请不要为豆腐渣工程开脱》;影评:《评电影芳华》;教学论文:《谈谈作文教学中的审题与谋篇布局》等两百余篇。
出版有诗歌集《流水悠悠》(专著)、《流水诗歌选》(专著)、《流水散文选》(专著);《刘文水杂文选》专著;《中国客家丧葬文化》专著;《婚姻与性系列文章》专著;《刘文水文集》专著;《刘文水书法作品选》专著;《守望栖息地》(合著);《建国70年以来知名实力诗人作家名录》(合著);《中国当代传世诗文大辞典》(合著);《世界华语童谣童诗大赛精品选》(合著);肖像以及十余首格律诗词入选国家邮政部门出版的大型纪念邮册;时评、杂文、随感等散见于各级各类报刊及网络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