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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大别山》是我心中流出的诗
北京个人影展感言

◎方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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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中的大别山


我是大别山的儿子,自小在大别山中的一个小山村生长,那时的家乡十分贫穷,大人们为生存而奋斗,孩童的我天生对大自然十分好奇,家后的大山就是我心中的大别山,父亲给我讲了很多关于大别山主峰天堂寨的故事,于是大别山的形象便开始在我的梦中生长。接着是走出小山村来到武汉大都市求学,毕业后又回到罗田大别山中一个小林业站工作,后来又在县委办公室工作了11个年头,随着工作经历和知识的增长,才知道大别山很大很大,涉及到三省六市几十个县,但都是贫困县。我梦中的大别山慢慢有了一个物理的轮廓和区域的概念。想象中的大别山是一个穷山恶水经济落后的地方,是一个大山高耸、群山连绵、沟壑纵横的地方。
眼晴中的大别山


1994年的春天,大别山把我揽入它的怀中,我来到了大别山主峰所在地天堂寨林场工作。这时的我已经出版了《宏观生态经济学》专著,在权威刊物上发表了《能量价值论》等重点论文,对世界的认识已经从感性层面上升到了理性层面,生态环境在我的认知里已经成为了发展经济的重要资源,保护环境发展旅游成为社会发展的必须。一到天堂寨场部,抬头东望,那高耸入云的山峰给了我巨大的冲击。要发展旅游就必须有景点,于是我便在林场工人的带领下穿山越岭寻找悬崖、奇峰、怪松、深壑,神仙谷、群仙聚会、哲人峰、小华山、老君峰、灵壁峡等等景点诞生了。渐渐地大别山变成了我眼睛中的美景!对世界的观看是一个复杂的行为,因每个人的人生阅历、工作经历、学识修养、情感性格的不同而各异。随着工作的不断深入和观看范围的不断扩大,慢慢地我的眼睛变成了一架寻找和发现美景的机器!
镜头中的大别山


景点发现之后需要宣传才能吸引游客前来游览,才能在当地产生消费进而推动林场改革和经济发展。1994年6月我自费购买了一台凤凰303的相机,开始了我的摄影之路,也打开我观看大别山的另一扇窗户——用摄影的方式观看。很长一段时间内我拍摄的主要目的是要把大别山中最美、最奇、最险的景点记录下来,用于旅游宣传之用。为了用最美的照片去吸引客人,我慢慢地学会了用相机对大自然中的影像元素进行裁剪、夸张和组织,将这些照片制作成1.2*2.4米的大展板,搬到公交车顶上,运到黄州、武汉等地进行宣传,后来有了自己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运用摄影的方式成功地助推各地开发出了天堂寨、薄刀峰、九资河红叶、麻城龟峰山杜鹃花海、蕲春雾云山梯田等旅游景点。运用相机观看世界是一种很奇妙的事。多萝西娅.兰格说:“相机就是一位伟大的导师,你用得越多,就越能意识到视觉世界的无限可能。”我用镜头对大别山观看了近三十年,它在四季更替、阴晴云雨、昼夜消长中的变化了然于胸,我的镜头总能捕捉到大别山精彩的瞬间。罗丹说:一旦懂得自然,就能继续不断进步!他还说:艺术家的眼睛是连着心的,能深入地读懂大自然的胸臆!我的心与大别山的心连得越来越紧了。我开始用2小时的B门记录哲人峰的星轨,用20秒的速度拍摄卧龙岗上的星空,用多重曝光的形式拍摄九资河红叶。我的镜头只对准大别山,因为能把身边大家熟视无睹的东西拍成美丽的照片,并推广出去让大家知道,才是我的追求。美国的著名摄影家乔.科尼什经过研究后说:在赤道南北纬30度之内的地区要拍摄出好照片是很困难的。因为那里的光不适合拍摄。但是,当摄影师把相机变成人类创造的工具时,这种局面是可以打破的。我的摄影作品慢慢地走进了中央电视台、国家旅游局官网首页、人民日报、中国摄影报、新华网、人民网等等媒体。
心中的大别山


我的工作单位从天堂寨林场到罗田县旅游局到黄冈市旅游局,对大别山的感知范围也不断扩大。整个黄冈市都是大别山区域,但是,摄影不可能把这大的范围都表现出来,只能集中精力在主要的景区景点。正如郭熙在《林泉高致》中所说:千里之山不能尽奇,百里之水岂能尽秀,太行枕华夏而面目者林虑,泰山占齐鲁而胜绝者龙岩,一概画之,版图何异?由于工作原因,我于2010年撰写并出版了《区域旅游发展战略研究》,在写作过程中大别山作为一座红色的山、绿色的山、文化的山的形象在我心中高高耸起。于是我也把对大别山的拍摄主题锁定在这三个角度上,作为三个专题分别进行,其中大别山的自然风光最有特色的一是山岳风光,二是植物风光,三是田园风光。山岳风光主要集中在天堂寨、薄刀峰、天台山、龟峰山;植物风光主要集中在龟峰山、九资河、白莲湖;田园风光主要集中在蕲春雾云山、罗田潘家湾。我的生态摄影对象也逐渐集中到这些主体上来了,它们就是大别山的代表。这些景观经常在我的梦中编织成一幅幅美丽的画卷,让我兴奋得从梦中醒来。本雅明说:照片是从被摄者那里借来的“形态”。被摄者“在长时曝光的过程中,他们仿佛定居在影像中!” 钢琴家摄影师 安塞尔.亚当斯说:「我们不只是用相机拍照,我们带到摄影中去的是所有我们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音乐、走过的路、爱过的人。」所以,我的所有照片既是大别山的影子,也是我的影子,两个影子相互拥抱着呈现在作品中。我登天堂寨已接近500次,但是每次都是呈现出十分兴奋的状态,仿佛大山中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缭拔着我的情愫。我感觉每获得一张佳作便是大别山对我最大的奖赏!
照片中的大别山




摄影就象一个婴儿一样,一落地就有两只手,一只手用于记录,一只手用于表现,它有时以记录为主,有时以表现为主,有时双手齐上。刚开始摄影时主要是记录抄袭大别山的自然景点原貌,我所做的工作主要是寻找和发现新的具有观赏价值的景点并用相机把它拍摄下来,用于制作展板以及网站、报刊上的宣传。注重的是构图,后来慢慢地开始注重景点在不同光影条件下的变化,因为我搞风光摄影有很大的目的性,这就是宣传黄冈大别山的旅游资源,所以我在摄影时有两个特点,一是注意画面中尽量要有大别山地域特色的标志物,二是画面是否能打动观看者并刺激其出行的欲望。在中国摄影被纪实摄影垄断的情况下,风光摄影被许多人认为容易复制、艺术性低、没有前途。我却持相反态度,我认为审美消费是将来人类社会的主要消费,而风光摄影作品为大众审美提供最普及的产品,能满足普通大众的审美需求,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自然风光的延伸物,使人们不仅能够欣赏大自然的神奇与美丽,而且能用照片的形式将之储存起来。优秀的风光摄影作品在大众的审美意识提升方面发挥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所以我坚持将镜头对准大别山,用摄影的方式观看大别山,把老百姓眼中的“岩疤子”、“石塔儿”、“覇王树”、“滥泥巴田”变成摄影家眼中的艺术形象,让老百姓回过头来看到照片说,“冒”想到这个东西还能这么看啊。自从用上了数码相机后,就开始了后期技术的学习。美国著名摄影家安塞乐.亚当斯说,摄影是谱曲,暗房是演唱。现在应该改为摄影前期是谱曲,数码后期是演唱。随着对大别山的理解的不断加深,在我心中的大别山已不再只是一座无生命的大山,而是一个灵动的曼妙的抽象的概念。美国著名摄影艺术家曼.雷说:与其拍摄一个东西,不如拍摄一个意念,与其拍摄一个意念不如拍摄一个幻梦。慢慢地我不仅在拍摄时使用的手法越来越多,而且在后期制作时也越来越注重于寻找大别山的绿色的灵魂。我的照片中的大别山既有大气磅礴的宏观场景,也有一枝一叶一石的细节刻画,既有精细入微的全景式描写,也有水墨风格的大写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