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时代,旧的作家正在死亡,新的作家已然诞生——观央视“2026年度AI大会颁奖典礼”有感
李千树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东汉末年,朝纲混乱,朝廷腐败,天下大乱。以张角为首的黄巾军提出此口号,并以此相号召。起义虽最终失败,但却沉重打击了东汉统治集团,并导致朝廷名存实亡。
2026年7月,上海。2026世界人工智能大会暨人工智能全球治理高级别会议在此举行,1400余位中外嘉宾云集,1100余家企业参展,3000余项展品集中亮相,超300款产品全球首发。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大会开幕式并发表主旨讲话。大会主题是“智能伙伴 共创未来”。昨晚,央视又以国家名义,与上海市政府联袂举办“2026年度AI大会颁奖晚会”,对十几家AI企业及其领军人物进行集中表彰,再次将有关AI话题炒热,仿佛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这既是一面照妖镜,也或者是一座里程碑。它或许照出了一个旧时代的残影,也标记了一个新时代的起点。
时代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这已然不是一句口号,而是一条铁律——从蒸汽机到电力,从计算机到互联网,每一次技术革命都曾让旧秩序土崩瓦解,让旧职业灰飞烟灭。今天,终于轮到人工智能了。
人工智能已然无处不在。2025年我国AI相关产业规模超万亿元,2026年增速预计仍超30%;AI手机、AI电脑年出货量已破亿台,重点行业AI渗透率突破80%。举凡工业制造、军事、芯片、医药、医疗、音乐、影视、绘画、写作,无不介入或接入。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已连续三年对“人工智能+”作出部署,2026年首次提出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人工智能已上升为国家战略引擎,正从“能说会道”向着“真抓实干”迈进。
那么,文学艺术领域会是禁区吗?当然不会。
旧的作家已然或正在死亡。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科幻作家郝景芳公开承认,自己的新作《银河学院》中AI写作比重“已经可以占到一半”。出版社编辑一个劲儿夸她写得好,读者根本分不清哪些是AI写的。2018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奥尔加·托卡尔丘克在演讲中透露,自己在最新小说中使用了“一种语言模型”,写作时常常会和大语言模型“对话”。雨果奖得主、侦探小说作家安东尼·霍洛维茨也公开承认在创作中使用AI。
这不是个别现象。剑桥大学报告显示,超51%受访英国小说家认为AI会完全取代自己创作,约59%作家作品已被用于训练大模型。人工智能已深度嵌入文化生产链条,从内容生成到传播分发,全方位提升着文学创作的效率与能级。AI的角色已从辅助性“副驾驶”进化为独立执行的“数字员工”。
那些固守着“纯手工写作”神话的传统作家,那些把AI视为洪水猛兽的守旧者,正在被时代甩在身后。莫言说AI生成的内容本质上是“二手货”——他说得对,但二手货恰恰说明了一手货的供给已经过剩。当AI可以在几秒内生成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当AI可以根据指令模仿任何一位作家的风格——传统意义上的“写作技艺”还有什么不可替代的价值?
有人会说:AI没有真正的创造力,AI缺乏情感和生命体验。没错,但这些话恰恰暴露了一个残酷的事实——绝大多数所谓“创作”,本来就不具备真正的原创性、独特的情感温度和不可复制的生命体验。或换言之,都是废话和文字游戏、文字泡沫乃至文字垃圾。真正伟大的文学作品从来稀少,绝大多数文字产品不过是标准化的信息排列组合。而标准化的排列组合,却反而正是AI的绝对强项。
新的作家正在诞生。
他们不是拒绝AI的人,而是拥抱AI的人。他们不再把时间浪费在繁琐的文字打磨和资料堆砌上,而是专注于思想深度挖掘、世界观构建、人物塑造与情感表达。他们从“码字人”进化为“故事的设计师”。他们与AI协作,用自己的思想和感情统御新的科技工具,让AI成为自己的“智能伙伴”——查资料、提供灵感、生成参考性段落乃至章节。正如郝景芳所说:“在文学领域之外,我觉得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你不用AI,接下来没有生存的空间。”
新作家的核心竞争力,不再是“写得快”“写得多”“辞藻华丽”——这些AI做得更好。新作家的核心竞争力,是AI无法替代的东西:独特的生命阅历、敏锐的时代洞察、深刻的人性叩问、不可复制的个人视角、独到而深刻的思想。作家余华说,人类独有的试错能力是AI难以逾越的壁垒。莫言说,作家最宝贵的价值在于创造出前所未有的人物与作品。这些——或许才是新作家的真正领地。
那些以各种理由阻挠人工智能使用的人,必将被时代所抛弃。历史从不等待犹豫者,也不怜悯落伍者。人工智能的浪潮已经涌来,你可以选择踏浪而行,也可以选择被浪吞没。但无论你如何选择,潮水的方向不会改变。
旧的作家正在死去——那些只会码字、堆砌辞藻、依赖套路的人。新的作家正在诞生——那些懂得与AI共舞、用技术放大创意、用人性锚定价值、用思想驾驭技术的人。
时代不会为任何人停下脚步。你唯一能做的,是成为那个被浪潮托起的人,而不是被浪潮卷走的人。
2026年8月10日于济南善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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