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日,碰到贼将崔乾佑的军队在灵宝县的西部原野。崔乾佑事

　　先占领了险要的地方，早已作好了准备，等待着官军的到来。哥舒翰不知道这种情况，他和田良丘乘着船在黄河中观看军势，看到崔乾佑兵少，就催促各军要他们进攻。王思礼等带领五万精兵在最前面，庞忠等带领其余十万士兵跟着前进，哥舒翰以三万士兵登上黄河北边的土山观战，同时擂鼓以助声势。崔乾佑所出的兵不过一万人，十个一堆，五个一群，散乱得像天上的星星，没有整齐的行列，有的地方稀，有的地方密，士兵们有的向前，有的后退，官兵看到这样的队形，都讥笑他们。哪里知道贼将崔乾佑严格地管制着精兵，把他们安排在散兵的后面。双方的军队已经交锋了，贼兵倒下旗帜做出要逃跑的样子。官军被引进了狭路，却毫无戒备。一忽儿，敌人的伏兵出来了，这伙贼兵乘着高处的地形，掷下木头石块，把官军砸死很多。路面狭窄，兵士挤压在一起，好像被束缚住一样，枪和长矛都用不上。哥舒翰命令用毡车驾着马在前面开路，想借车冲击贼兵。时间在战斗中过去，太阳偏西了，东风突然越刮越大，这时，贼将崔乾佑用数十辆装草的车子，堵塞在官军毡车的前面，放火焚烧。顿时，浓烟夹着火焰，以不可阻挡的威力向官军扑来，将士们不能睁开眼睛，互相乱砍乱杀，说贼在浓烟里面，聚集了弓箭射去。天色将晚，箭也射完了，才知道没有贼兵，免不了互相埋怨。

　　就在这时，崔乾佑派遣的同罗族精悍的骑兵绕过了南山，抄在官军的后面，突然冲击过来。官军首尾错乱，惊骇不定，不知从哪里防备才好，于是前军大败。有的丢盔弃甲，逃亡或躲藏在山谷里，有的互相排挤掉在黄河里。吵闹的声音震天动地。贼兵乘胜进击，前军再也不能抵挡了。后军看到前军败了，都自动溃退。三万河北军看到这种情况，也四散逃亡。哥舒翰单独跟部下几百个骑兵逃走，从首山向西渡河，进了潼关。潼关外边事先挖了三条壕沟，都是宽二丈，深一丈。士兵和马匹掉到里面，一会儿就填满了。其余的人就踏着他们的身体越过壕沟。官军逃回潼关的只有八千多人。初九日，崔乾佑乘胜进攻潼关，攻下了潼关。

　　哥舒翰退到潼关西边的一个驿站，名叫关西驿，贴出布告，收集散兵，要想收复和守住潼关。藩将火拔归仁等百多个骑兵围住了驿站，进去对哥舒翰说：“贼兵到了，请您赶快上马。”哥舒翰就骑上马背，走出驿站。火拔归仁率领众人跪下磕头，说：“你用二十万大军打了一仗，把他们丢了，有什么脸再见皇上，而且您没有看到高仙芝、封常清他们的下场吗？现在要请您向东走了。”哥舒翰不肯，要下马。火拔归仁用毛绳把他的脚拴在马肚子上，不让他下马。其他将领不听从的，就把他们都捆起来，一齐向东而去。正好贼将田乾真已经到来，于是向他投降了，全部被送到洛阳。

　　安禄山见到哥舒翰就问：“你常常看不起我，今天，该怎么样？”哥舒翰连忙伏在地上，答道：“臣肉眼看不出圣人。现在天下尚未平定，河北节度使李光弼在常山，吴王李祗在东平，山南节度使卢炯在南阳，陛下留臣，让我用一封信招降他们，过不了几天，这些地方都可以拿下来了。”安禄山听了十分欢喜，就任命哥舒翰为司空、同平章事*的高官。安禄山对火拔归仁说：“你背叛主人，不忠不义。”说罢就叫人把他抓起来斩了。哥舒翰用书信招降上面三位将领，他们都写了复信，都狠狠地谴责了哥舒翰。安禄山知道招降不会有多大的效果，就把哥舒翰软禁在洛阳的御花园里。潼关战役唐军即以失败告终，于是附近的河东、华阴、冯翊、上洛等地也都一哄而散（这是后话）。

　　这一天，哥舒翰派部下到长安来告急，玄宗皇帝没有及时接见，也不知道此时潼关已经失守，只派遣李福德带领养马场选拔出来的三千人去潼关接应。到了晚上，报告平安的烽火望不到了，玄宗才开始恐惧起来。等到第二天（初十），连忙把宰相召来商量。杨国忠亲自挂着剑南节度使的官衔，当初听说安禄山反叛，早已叫副使崔圆暗地里储备各种器物，以便一旦形势紧急，就投奔到那里去。到这时候，他第一个提出皇帝到蜀地去的方案。皇帝同意他的倡议。十一日，杨国忠聚集百官在朝堂上议事，由于内心的恐慌和焦急，不禁掉下了眼泪，问大家有什么好的策略，都说：“是，是。”并不发表意见。

　　杨国忠说：“有人告发安禄山反状已有十年，皇上不相信，今天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我当宰相的过失。”不久退朝，皇帝的仪仗队撤走了。在长安的士人和市民都惊惶不定，到处奔走，不知往哪里去才好，大街小巷显得十分萧条。杨国忠在这种情况下，就叫杨贵妃的姐姐韩国夫人和虢国夫人进宫，劝皇帝到蜀地去避难。

　　十二日上午，百官朝见皇帝的不到平时的十分之一二，玄宗驾临勤政楼，下了诏书，说要亲自带兵讨伐安禄山。听到的人都不相信。玄宗命令京兆尹魏方进当御史大夫、监制兼置顿使的职务，京兆少尹灵昌人崔光远当京兆尹，临时充当西京留守，将军边令诚掌管宫廷的钥玄宗假托颍王李璬要去剑南节度使的镇守处上任，叫剑南道的官员预做准备。这一天，玄宗命令警卫人员和仪仗队护送他搬到大明宫。到了晚上，玄宗命令龙武大将军陈玄礼整顿和约束了护卫皇帝的军队。到了晚上，厚厚的赏给他们铜钱和丝织品，挑选了皇帝马圈里九百多匹好马，这是外面的人都不知道的。十三日天刚亮，玄宗只和贵妃姊妹、皇子、妃子、公主、皇孙、杨国忠、韦建素、魏方进、陈玄礼以及亲近的宦官、宫人等走出延秋门，妃子、公主、皇孙，凡是在宫廷外面的，统统都抛弃不管了。

　　*司空，三公之一，级别最高，但无实际职务；同平章事，即宰相。

　　柏雁翎：笔名雁翎，大连市中学高级教师，中国朗诵联盟会员，国际朗联主播。爱好文学和朗诵，在报刊杂志上发表过诗歌散文等数十篇。以直面人生，关注底层，我手写我心为创作宗旨。2025年获得华鼎杯十佳朗读者称号，第四届国际朗咏大会总决赛季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