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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支书 文/陈野涧(陕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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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 支 书
山村深处,党旗映着一身戎装
脚步过处,土路踩成了文章
像老家的苞谷秆,腰弯了,穗沉了
抬起头来,仍是战士模样
而我们,在泥土里学会了生长
只是心口那一点不肯熄灭的光
仍如营房灯火,彻夜长明,风雨不晃
越是秋收季节,越不肯向困难投降
脱下军装,脱不掉的是冲锋的方向
放下钢枪,放不下的是百姓的斤两
那些磨平的棱角,恰是走进田埂的拐杖
那些褪色的迷彩,正化作满坡的谷黄
军民鱼水,从来不是写在纸上的念想
是雨天撑起的一把伞,是冬夜端来的一碗汤
少年时曾许下的誓言,从未在风里遗忘
被磨去的不过是锋芒
骨缝里藏着的韧劲,越经霜打,越见其刚
这韧劲不长在别处,就长在乡亲们的灶膛
且让田野丰收,且让秋风再吹一场
我们偏要迎着秋风,再种一个春天在村庄
再种一个春天,不是为自己添一件新衣裳
是让村里的老人,冬天不再把药罐熬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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