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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贺丰
一、
大树才能够历经寒暑,屹立万代,永不倾折

二、
扎根
三、

根脉之上,以身为柱——
读贺丰《华夏文化之树》
文/余少华
贺丰大师的诗作《华夏文化之树》是一首让读者无法安然坐读的诗。它不提供审美的愉悦,不制造修辞的迷宫,而是以一种病理学家般的冷静,剖开当代文化肌理下暗涌的病灶。全诗以“参天古树”为核心意象,却不在枝繁叶茂处停留,而是执意俯身,将目光投向被泥土覆盖的根部——那里,蛀虫正在啮咬文明的命脉。
老猴读后掩卷长思,《华夏文化之树》是贺丰大师为数不多的一首格局宏大的现代咏怀长诗。全诗以参天古树作为中心意象,树冠喻文化表层的盛世繁华,树根象征华夏文明的精神本源;域外风雨代表外来文化冲击,潜藏于地下的蠹虫,则隐喻消解民族文脉的文化蛀虫。全诗三章层层递进,由观照现实,痛陈隐患,走向精神觉醒与文化担当。

第一章总起全篇,形成强烈的表里对照:大树枝繁叶茂,根下却已遭蠹虫暗蚀。诗人点出“外敌易御,内蛀难遏”的深刻现实,外来冲击一目了然,而来自内部的精神侵蚀,伪装于繁华之下,最容易被世人忽视。由此发出“还我文化山河”的呐喊,提出文化长城不在边关要塞,而存于亿万人的内心,奠定全诗的忧患基调。
第二章进一步撕开蛀虫的伪装。它们并非明火执仗的入侵者,而是熟稔本土语言文化的伪装者,以软语蜜糖作掩护,篡改民族文脉,迎合域外标准。诗人对文化山河作出全新定义:它不只存在于地理版图,更蕴藏在甲骨文、青铜古器与国人的精神血脉之中。同时厘清思辨:文化长城不是封闭排外的壁垒,而是一道“光的堤坝”,坚守炎黄根脉,亦接纳文明光华,思想理性而清醒。
第三章将诗意推向高潮。甲骨、金文、《诗经》《楚辞》等华夏典籍纷纷入诗,诗人以文字为砖石,构筑精神防线。尖锐地指出,无声的遗忘远比刀剑更加可怕,蛀虫刻意维持树冠虚假的繁荣,内里根脉早已空洞。
诗篇结尾由集体呼告落到诗人个体,愿携手有志之士,以身为柱,撑住正在被悄然蛀空的天穹。忧患而不消沉,悲愤亦不失豪情,将个人命运与民族文脉紧紧相连,振聋发聩,极具现实意义。
"而我将携手有志之士/站在年轮的中央/以身为柱/撑住这片/正在被悄然蛀空的天穹"
这是存在主义式的担当。诗人不再呼吁他人,而是将自己嵌入结构之中——不是站在树外呐喊,而是成为树的"柱"。这种"以身为器"的精神,与《沉重的捐赠》中胡心瑶"把自己站成一座桥"的意象遥相呼应:在贺丰的诗歌宇宙中,最高级的爱,从来不是旁观,而是把自己变成承重的那一部分。
《华夏文化之树》是贺丰诗歌中最具现实锋芒、最有文化担当的作品之一。它以大树为经,以蛀虫为纬,以长城为骨,以诗心为血,编织出一幅当代文化保卫战的精神图谱。
诗人没有停留在廉价的民族主义情绪中,而是以病理学家般的冷静解剖病灶,以建筑师般的理性规划防线,最终以圣徒般的决绝投身建设。从"还我文化山河"的呐喊,到"以身为柱"的沉默,诗歌完成了一次从声音到行动、从控诉到担当的升华。
这不是一首让人读后感到舒适的诗。它的舒适被蛀虫啃噬了,它的温柔被剑气取代了。但它是一首让人警醒的诗,一首让人攥紧拳头的诗,一首让人想要站到年轮中央的诗。
大树不会说话,但年轮记得一切。
诗人贺丰替年轮说出了那句:
蛀虫可以蛀空木质,蛀不空的是——
以身为柱的骨头里,那根不肯弯的筋。
2026—8—10

①品读作者简介
余少华,1999年底在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晚报》停薪留职下海赴京,先后被聘为中央党校《中国市场经济报·领导与决策周刊 》主编;新华社《每日电讯·领导周刊社》社长;《中国城市新闻报》社长、总编辑、《国际市场经济报》社长。现已退休。
主要成就:先后在报刊杂志发表小说、散文、诗歌等各类文学作品529篇(首)。共有文学与新闻获奖证书75个。1998年由中国文联出版公司出版《余少华文集》5部(原计划出30部)。发表于报刊的新闻作品字数超过文学作品的三倍。同年小说集《将计就计》在中国作协、《文艺报》社主办的“面向新世纪文化艺术创作研讨会”中获大赛一等奖。1999年小说集《暑热天,吃中饭时》在文化部中国艺术研究院举办的“共和国社会主义文学艺术50年研讨会”中获得一等奖。
自嘲:40年前就加入了省作协,28年前就评了中级职称:编辑,滥竽充数,也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作家、记者。可当初下放农村劳动,在供销社工作时,那个勤奋好学的文学青年,却慢慢成了麻将桌上的高手,三打哈的傻瓜,连开车、电脑,这些现代人的基本谋生活计都懒得学。当初,省文联与报社领导,曾电话告之,要我报送材料,加入中国作家协会与高级记者的评选。可懒惰成性的猴子,人在北京,加上一切向钱看,竟一拖再拖,最后不了了之,成了地地道道,冥顽不化,不思进取,70岁的老油条猴。

作者简介
贺丰,诗人,作家,词作者。西安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发表词作一千余首。诗歌词作多次获奖。2001年开始从事影视工作,现为编剧兼导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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