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忠魂
文/陈俊生

北宋北疆,辽患不息,烽火连年不息。杨六郎镇守三关,独挡北虏,以一身砥柱中原。帐下焦赞、孟良二将,肝胆相照,勇冠三军。二人追随六郎,披坚执锐、转战千里,每遇敌锋必争先,每临危阵必死战。数年之间,破辽营、固边墙、护生民,所向多捷,威震北塞,为大宋屏障河山、安定边关,立下赫赫奇功。
是岁秋深,恰逢闰八月。连番大捷之后,辽师节节溃退,残寇远遁。焦赞素怀报国赤诚,志在扫清边尘、永绝北患。他见敌势已颓,便欲乘胜穷追,一战尽灭余寇,使边疆从此无烽。于是慨然请命,独领一军,长驱北进,追剿残兵,直入内蒙归绥地界。
焦赞一心破敌,锐气正盛,却不知辽军佯败诱敌,早已于旷野深处布下重围。孤军深入,后援断绝,前路尽是暗藏杀机。待四周伏兵尽起,铁骑合围、矢石如雨,方知身陷绝境。
纵然焦赞武艺绝伦、冲锋无敌,麾下士卒亦皆死士,然众寡悬殊、四面受困,苦战良久,力不能支。乱阵之中,暗箭猝发,穿甲入躯,重伤将军。孟良在阵前闻得兄弟被困,不顾安危,单骑突进重围,拼死来救。刀光遍野,杀气横空,二将背水血战,以少搏多,终因力竭势穷,双双殉国沙场。

一代双雄,同日捐躯,碧血洒于北塞荒原。
噩耗南传,千里震恸。其时闰八月酷暑未消,芭蕉山正当炎天盛暑、草木葱茏。可英魂陨落之讯至山,苍天为之垂泣,炎夏骤落飞雪。素雪纷飞,漫山覆白,簌簌落于峰巅林谷之间,恍若天地举哀、山河戴孝。满山草木低枝垂叶,万籁寂然,群山肃穆,大地含悲。一场盛夏飞雪,千古罕见,只为忠良落、壮士亡。
边关将士闻之,捶胸恸哭;芭蕉山军民得知,举寨同哀。哀风四起,人人悲怆,天地尽是凄凉之色。
举寨悲嚎之际,独有焦赞夫人冯小翠,神色静定、方寸不乱。她深知沙场宿命: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丈夫一生许国,以马革裹尸为荣,本是武将初心、忠臣本分。此刻万众惶然、山河悲动,若山中主心骨一倾,则军心涣散、民心飘摇。是以她强忍胸中崩裂之痛,敛哀定神,从容担起大局。
她即刻传令二子,令焦廷贵、孟定国整备仪仗、肃整行装,即刻北上,恭迎两位英雄忠魂归故里,使烈士落叶归根、魂归旧山。又命管家焦兴主持山中丧仪,规制丧礼、安顿灵堂、抚恤眷属、安抚军民,诸事条理分明、井然有序,务求英烈体面归葬,早日入土安魂。
数日筹备,礼备仪成。乡人感念忠勇,遍寻吉壤,最终择定于汝阳县三屯乡杜沟村。此地依山带水、格局端凝,清幽安稳、风水佳胜,且是昔年焦赞屯兵练兵、守土御敌之旧地。昔日将军在此整军备战、志守山河,今朝青山沃土收埋忠骨,最是相宜。
忠魂归此青山,千秋枕卧林泉。
岁月悠悠,风雨沧桑,
后来,经人们提议,官府批准,将焦赞镇守的芭蕉山改名焦赞山。孟良镇守的高阳山,改名叫孟良寒。一直沿用至今。
千载光阴倏忽而过。沙场硝烟早已散尽,边关鼓角不复再闻,唯余英烈之名长存天地。焦赞古墓历经世代风霜,依旧形制完好、规制俨然,肃穆庄严、屹立如故。今已列入汝阳县重点文物保护。

遗憾的是,离焦赞墓穴不远的孟良墓,没有得到好的保护,已不知所综。
但,青山不语,常埋铁血忠骨;岁月无言,永载报国丹心。
焦、孟二将,一生戎马,一身忠烈。生则冲锋破阵、捍卫边疆,死则以身殉国、光耀千秋。他们的忠义风骨、兄弟侠气、家国赤诚,凝作山河正气,长存人间万古,岁岁相传,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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