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散文《难忘当年打乌米》
姚树学
初秋的清晨,天气比较凉爽,我徒步到九台西转盘晨练,意外地发现一个中年妇女人在出售高粱乌米,满满两大筐啊!我很惊讶,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乌米!我问:您这是从哪里弄的啊?”卖家笑而不答。久违了,有四十多年没有见过了。 我花费5元钱买了6个,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迫不及待就吃了两颗,那种久违了,甜丝丝的感觉勾起了我对当年在生产队高粱地里打乌米的回忆。
我的老家,在九台苇子沟靠山屯,我小的时候,农村还是生产队,队里种的庄稼大部分是高粱.玉米和谷子。据老人讲:种高粱时,如果有个别高粱种子发霉了,那么这棵高粱长大打包时就不结穗,而是长乌米。
这乌米在高粱包叶里包着,剥开叶是白色的,像一根小火腿肠,内部白中有黑。比较细腻,肉嘟嘟,甜丝丝的,可以生吃。如果放在锅里撒上盐蒸着吃,口感和味道会更好,从苞里长出来的乌米口感就差了,发涩略有苦味。

所以我们打乌米只要不出怀的。打乌米也不是谁都会,也需要有分辨的本事。有经验的人能一眼就分辨出那个是高粱苞哪个是乌米,弄不准时用手一捏也能辨出,高粱穗苞软,而乌米苞较硬。大人们边干活边打乌米那是允许的。而我们这些孩子是不允许进地打乌米的。老人讲,高梁长穗时,如果拨开苞,那这株高粱就不长粒了,成了一株废高粱。
但在那个食物严重匮乏的年代,只要是能吃的,我们这些小孩子是不会放过的。那时生产队里有“看青”的,谁家孩子拨了高粱苞,那是要受惩罚的。但是一旦到了打乌米的季节,我们就把这些戒律忘到一边去了。下午放学后,途径高粱地时,我们几个小伙伴避开看青的,钻进高粱地里,用手把高粱拉弯,先用手捏一下,比较软的,就放弃了,较硬的就剥开看看,是乌米的就掰下来,掖在兜里,心里乐开了花。否则,就放手,心里有一种负罪感,瞎了一颗高粱穗啊。在地里打乌米的时间不能长了,得手几个就跑了,兜里揣着乌米,找一个僻静的山坡,几个伙伴坐下来比一比谁采的多,在美美地餐一顿,算是饱口福了。吃完到村口深井边,摇上来一柳罐井水,大家轮流喝水洗脸,回家不能留下吃乌米的痕迹,否则就会受到老人的责骂。

高粱长乌米在那个年代,是严重的病害,影响了高粱的产量。可现在不一样了,今天上网一搜,知道了乌米是高粱在萌发期,受病菌侵染芽鞘所产生的系统侵染的一种病害称黑丝穗病,目前作为特殊食品很受市场青睐。其还具有药用价值,调经、止血。现在东北有些地方专门研究种植高粱乌米,这种黑丝穗病成了农民致富的宝贝。据说在东北乌米已经成了饭店餐桌上的一道佳肴。看来我从市场上购买的就是用这种技术种植生产出来的乌米。
离开农村四十多年了,没有吃过乌米,更别说打乌米了。很留恋那个童年乌米的年代……

《难忘当年打乌米》评论
拜读姚树学老师的《难忘当年打乌米》,寥寥家常文字,满是烟火温情与岁月厚重,读来格外动人、回味无穷。
文章以街头偶遇乌米为切入点,由眼前一物牵起四十余年的童年旧事,行文自然流畅、由今溯古、层层递进,结构精巧又质朴。老师用细腻温柔的笔触,细致描摹出乌米的形态、口感,生动还原了物资匮乏年代,乡村孩童偷偷钻进高粱地、辨识乌米、悄悄采摘、结伴分享的鲜活场景。字里行间既有孩童的天真雀跃、小心翼翼,也有旧时乡村独有的生活气息,细节真实动人,画面感十足,让人仿佛身临其境。
最动人的是文章巧妙的时代对照。曾经危害高粱产量的病害乌米,是旧时光里孩子们珍贵的解馋零食,承载着清贫岁月里简单的快乐;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人工培育的特色佳肴与致富好物。一物之变,映照出时代的飞速发展、乡村生活的翻天覆地,小物件承载大变迁,立意深远、意蕴悠长。
全文语言朴实无华、接地气、无雕琢,饱含真挚的乡土情怀与怀旧情愫。既是一篇珍贵的童年回忆录,也是一段朴素的乡村岁月缩影。老师以细微之物寄深情,于寻常往事中见岁月温度,让读者在温柔的回忆里读懂时光变迁、珍惜当下生活,是一篇治愈又走心的优质散文!感谢老师倾情创作,分享这般温暖珍贵的旧日时光!
一一溪水紫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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