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知对你的思念,始终刻骨铭心
艾哲
入梦的夜色总带着探寻,
旧影穿过沉睡的梦境,像月光俯身丈量大海的幽深。
你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眉眼舒展,笑语温软。
我曾将岁月里的心事悉数摊开,
相伴的朝夕,倾心的絮语,坦诚得不留半分遮蔽。
或许正是这份全然的袒露,
才让别离之后,遗憾长久地盘踞在心底。
倘若思念只是一枚宝石,
我可以将它细细敲碎,串成一串项链,
妥帖交付,便可安放所有惦念。
倘若思念只是一朵繁花,
圆润、轻灵,漫着淡淡的馨香,
我便伸手摘下,别在你的衣襟。
可它是一颗滚烫的心啊,我的故人。
谁能寻到它的边际,探清它深藏的渊底?
这片心事筑就的疆土没有界碑,
而你,长久居于我心的疆域。
倘若重逢只是片刻欢愉,
便能在一声浅笑里悄然盛放,
一眼相望,便读懂所有心意。
倘若别离只是一场伤痛,
便能凝结成透亮的泪滴,
不必言语,便袒露心底最深的秘密。
可它是绵长的情意啊,我的故人。
它兼容知己的相知,也藏着爱恋的深沉。
欢喜与悲戚漫无边际,匮乏与丰盈永无止境。
我常常沉陷梦境不愿苏醒。
梦里没有疏离,没有岁月的沟壑,
我们照旧并肩闲谈,共享细碎的温存。
我贪恋这份虚幻的圆满,
甘愿长久栖身在梦里,不肯奔赴天明。
可晨光终究刺破睡梦。
恍然睁眼,枕畔早已浸满泪痕。
尘世早已物是人非,
万千思念汹涌翻涌,
我却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身份,
再去赴一次相见。
至此我才慢慢明白,
世间至深的情意,从不是强求彻底洞悉。
不必剖开灵魂,逼彼此读懂全部的内里。
爱与相知本是无限辽阔,
我站在你尚未展露的万千未知之前,
怀以敬畏,默然臣服。
放下世俗里占有与纠缠的执念,
以遥遥惦念,温柔成全。
不问归期,不求相逢,
只把这份刻骨铭心的思念,
静静安放于漫长的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