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晔
时间到 你就喝了走吧 走吧
过了桥 一切从头来呀 来呀
没关系 此生不怪你啊 你啊
重返人间 你且一定 想啊 想啊
今天,听了裁缝铺摇滚乐队演唱的《驾鹤西去》,卢笛作词谱曲。初听歌词,仿佛是阎罗王或是黑白无常托卢笛写下一般,字句透着一股森然气息。主唱一身黑衣、墨镜,手持拂尘,站在台上如同诵经般缓缓吟唱,瞬间勾起听众心底积压的人生酸辣苦咸。半生奔波,许多人活得局促窝囊,当“没关系,此生不怪你啊”这一句传入耳中,恰似一剂温柔的心灵慰藉。大千尘世,真正活得称心如意的人,又能有几个?不妨放宽心怀,听一曲裁缝铺的《驾鹤西去》,不必暗自委屈。
听着这首歌,不由思绪纷飞,想起臧克家先生的诗句: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又忆起李清照振聋发聩的名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人活一世,草生一秋。歌只可浅听,人生终究应当追寻理想与意义,实现自身价值。
我不由得想起平阴本地人丁翊涛。一名医者,生命永远定格在47岁,因患食管癌离世。弥留之际,他留下心愿:“如果有来生,我还当医生,救更多的人!”
丁翊涛生于阮二村,家中有北屋,家境寻常。父母含辛茹苦,不惜四处借钱,供他读完大学。最初他在栾湾乡卫生院工作,后来调入平阴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担任内科医师。他为人谦逊温和,医术扎实精湛。满心热爱工作,真诚对待每一位患者,对未来满怀憧憬。可所有期盼,在2014年的夏天骤然中断——47岁的他确诊食管癌。生命走到尽头,他依旧初心不改:“如果有来生,我还当医生,救更多的人!”
临终前,他耐心说服亲友,毅然决定捐献遗体,让生命在无私奉献中延续。这份抉择感人至深,当地相关领导专程前来送别。丁翊涛离世之后,老母亲日夜思念,终日痛哭,最终双目失明。
上善若水,大爱无声!丁翊涛身为平阴儿女,坚守医者初心,用行动诠释人道、博爱、奉献的红十字精神,让这份精神长久流传。毋庸置疑,他圆满实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这份博大情怀,与平阴山水长存。他永远是平阴人的骄傲!
一曲《驾鹤西去》,品读臧克家、李清照的文字,追忆曾在栾湾工作的白衣天使丁翊涛。愿丁翊涛先生在天之灵安息!
请桑恒昌诗翁吃农家饭
2004年五一假期,桑恒昌先生与陵县诗友冯文权到访平阴。冯文权主办油印文学刊物《凤凰文学》。那时我在邮局务工,几番周折向局长请假,陪同桑老一行人,在南栾湾村李军饭店共进农家餐。
文友相聚,其乐融融。初次相见,我紧紧握住桑恒昌先生的手久久不愿松开。随后与拄拐的残疾人诗人冯文权拥抱,不曾想他重心不稳摔倒在地,我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为陪同桑老一行,我特意邀约时任县委党校副校长、诗人刘东军教授,以及作家展恩华、宋俊忠两位兄长作陪。乡下饭店条件简陋,桑老兴致却很高,尤其喜爱桌上一道凉拌野菜。席间,我低声和他谈起同行的冯文权,桑老轻轻感慨:“文权生活不容易呀。”临别前,桑老拿出新近出版的诗集,签名题词赠予我。
趁着出门催菜,我向饭店店主介绍桑老师:这是全国知名诗人,能够光临小店,实属难得的机缘,不妨借机请桑老为店铺题词。我心里清楚,乡里乡亲大多不懂诗文,这番话近乎对牛弹琴,可我依旧想说,只因前来南栾湾的是桑恒昌。面对众人由衷的仰慕,桑恒昌淡然从容:“大家评价过高。过早、过热的赞誉,应交由时间作答。时间未必事事公允,但终有能够评判一切的时光。”
饭后,我们陪同桑老攀登翠屏山,又前往玫瑰园游览。那时桑老精神矍铄,谈吐妙语连珠,步履轻快,走山路常常把我们远远甩在身后。

编辑:王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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