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天堂 老宅

        文/劲草

住楼已经有十三个年头了，老家就隔大街对面，有百十来米的古老小巷里。在一千多个日子里，我时有用脚步丈量着，房子的地基与大街的距离。因为呀！拆迁前，我曾不止一次的用脚步丈量过，一百柒拾八步这个数字，已经深深印记在脑海里，烙印在骨子里。

东西17米，宽7.5米，并全部用混泥土钢筋浇顶，上边又带屋帽的五间大瓦房，地面是自磨的水磨石地面，拆迁时，在全村，甚至全街道，也是数一数二的房子。就连县拆迁办的人，在验收腾空时说，你这房子还真舍不得拆掉，太可惜了。我听后，眼在流泪，心在流血，就连我养的“西施”小狗，都跟着我一步一回头的不舍。

记得刚建好房子搬进去不久，一对燕子在房子的上空和院里，时而高飞时而低飞盘旋着，时而在房子的南邻房顶上叽叽喳喳个不停，没有谁去注意它们在商量着什么，就这样，一连三天的飞来飞去，到了第四天，又飞来了好几对燕子，用同样的方式盘旋几个来回后，又在房顶上叽喳一阵，好像是叫来的伙伴们，在给参加什么意见。就这样折腾几天后，一对燕子在进家过堂门楼右上角，开始了迅速又漫长的筑窩。

过去怎么也不会想到，一对燕子来家筑个窝有什么讲究，现在思来别有触处。它们对选择住宅来筑巢，是很有讲究的。首先对房子构造，是否适合它们，最重要的是，对家的大人小孩，要进行严格的把关筛选，不是每个农家院都适合它们，筑巢养育后代的。大人小孩对它们的到来是否欢迎，以后对它们的巢穴和幼鸟，是否造成伤害。这是家教又是品质的关健。就这样，我们一家四口人，在它们考查几天里，不知不觉通过了它们的面试。

每当我骑车子下班回来，进入大门口那一眼，便是把目光聚向那一窝小小的脑壳，平时它们趴在窩里，一但听到父母打食归来，在窝口旋浮着准备给谁喂食时，那些毛绒绒的小脑壳便伸出头，张开嘴角带黄的小口，等待着。一阵叽喳后燕父母又飞走了，那绒绒脑壳又迅速缩进窝里。

看到燕子父母飞来飞去如此辛苦，我突发奇想，何不助它一下呢？第二天上班后，我走出厂外来到树林草丛里，用一小树枝甩打着草丛，不一会时间，便捉了几十大小蚂蚱，我知道燕子是吃活食的。便捉一只将翅子摘掉放一瓶子里，拿回家为了老燕子便利，将蚂蚱倒入一塑料盆放地下，它们爬不出去，可一连几天，我每次回来放好车，先数一下盆里的蚂蚱数，奇怪的是一个都不少，是什么原因使它们不食用呢？直到全部死掉也没少一个。我也用心研究其原因。

燕子是绝顶聪明的，它们不光在选择庭院有严格的讲究，对饮食上更有很高的要求，对抚养子女，更是不会弱爱。不是燕子父母的亲历亲为，决不会去走近道，图便利给小燕子喂食。一个多月下来，小燕子们也都长大了，身上长就了一身油油的羽毛。小燕子在父母的几次引飞下，基本飞走后没回来。只是在最后一只引飞时，燕子父母费了两天时间，来争取引飞走这最小一只，可它就是不敢离开窝，最后燕子父母将它从窝里拱出，希望它能飞起来，可它却摇摇坠落在地上，燕子父母相互叽喳一番后飞走了，燕子父亲将它拋弃了。

我看到这只可怜又不成器的小东西，又无奈将它放回巢里，不定时给放些活蚂蚱，真心希望它能和其它姐弟一样，能自由飞翔，可几天过后不见露头，上去用手电一照，已经死在窝里了，几只蚂蚱还在小燕子身上爬……

房前小花池里，栽有两棵龙爪古槐，树篷虽不是很大，却是平整凹凸曲展有度，甚是古雅典香。有一天发现，不知哪来的一对大蜘蛛，身的直径约有近二厘米，爬在树杈上，本来想把它赶跑得了，但又一想，它们即然来到这棵树上必有原因，看看再说，谁也没去打扰它们。一夜醒来，两棵树顶已经被它们用银线捂了个严实。细细看去，那一圈圈织地严丝合缝，经轻地旋转而成。两只蜘蛛疲倦的爬在网里边树杈凹里。它们在等待什么，也许是在爱恋怕被打扰？再看它们精心连接线的周端，多像细密的温柔织成的情网。

没过两天，社会上传来惊恐的说法，说从南方不知什么热带地方，传播一种毒性很强的黄蛾子飞来这里，紧急通知，让在大街小巷树上，发了一种药粉喷洒，一时大街小巷喷气隆隆，小树用沙布袋用竹竿挑着，在树上叶子上抖。一时到处药物刺鼻，屋门紧闭。到了第二天上午，大街巷子树底下，还真被药下一些黄蛾子，一些被蛾子咬的树叶，好的部分几天后，也都逐渐落下来，在地上卷曲着，好毒的蛾子哟！说来也怪，毒蛾传播过后没几天，家人谁也没在意两只蜘蛛，等发现不见了时，又有谁知道它俩啥时走的，又是为何而来……

院墙的外边是建好房时，栽下的一棵榆树，因为家属好吃榆钱子和那嫩嫩的榆叶，用来做小豆腐和蒸窝窝头吃，凡是经过灾年月，与生活艰辛的人们，都忘不了吃的苦，更忘不了那口救命的野菜。

每年清明过后，那硕大的榆树顶的两个大枝向东偏房顶探过来，家人可踏着用铁管焊成的梯子，两边都有护栏安全可靠。将那一串串嫩嫩的，黄油油的，没含一点铜臭气的榆钱撸下来洗净后，拌上玉米面豆面蒸着吃，即清口又一股甜丝丝味道盈满口腔。却是鲜美。

榆钱过后不久，新发出的榆叶，碧色中略带黄色。那时再将其撸下来，再拌上玉米或小米面蒸成窝头，出锅稍凉后掰开时，那眼前呈现的是一副层层梯田，埂中有绿，绿中有埂，仿佛山坡田野就在眼前……

岁月清浅，多少芳华在红尘中百转千回，多少青涩往事，在光阴中不舍与依恋。回首望来时的路上，重新捡拾搁浅的时光，翻阅曾经在小院度过的梦想与过往，回味曾经的苦涩与坚持。余生路上更增添了回味力量。让那些走过的路，变成铺垫明日的希望。那些邻里热望互助的眼神，那些辛勤的背影，那些在小院小孩们的快乐成长。这些过往都将成为我心底珍贵的财富，必将成为一辈子心中的天堂。

作者简介：王大忠，男，网名劲草，农民，中共党员，初中文化。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作家协会会员。曾获四川复兴杯诗文大赛三等奖，中国当代作家杂志社，中国科学教育杂志社短篇散文一等奖。诗词发表于诗海诗社，鲁渝杂志社。全球汉诗，齐鲁新闻学刊，华夏诗刊，白鹭杂志出版等刊物。世界文化签约作家，中国科学教育杂志社邀为签约作家。第十届半朵中文网专栏作家。中国（挑花源文轩）有声平台诗协会员。世界文化诗文大赛金奖。回忆录长篇小说那年那月，那情那景，已经在出版社出版。那山那水，小说沂蒙深深，吟生悟语，诗歌集锦，词牌集锦，绝律诗集锦，待出版。现为中宣盛世国际书画院理事。

2025年获：中国传统文化传承与发展第十届．推动社会文化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