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菏泽方言与菏泽文化
今天这篇小文语言虽然有点犀利,但并无恶意,仅算是一份苦心良言,请勿对号入座。总有一部分菏泽人,打心底里瞧不上本土的方言土话,张口闭口嫌弃本地口音土气、上不了台面,刻意避开家乡话,一味追捧所谓的标准普通话,这种行为说白了,就是赤裸裸的嫌母丑!老话讲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承载着曹州千年历史的菏泽方言就是我们的文化母亲,没有接地气的乡土方言,何来独属于鲁西南的地域文化?刻意贬低家乡口音,本质就是斩断这片土地的文化根脉,着实让人愤慨不已。

更令人痛心疾首的是,轻视方言的不只是普通百姓,部分职能部门,还有不少顶着光环的本地所谓文化名家,打骨子里就看不起菏泽方言。他们故作清雅高深,摆出一副阳春白雪的姿态,本能地把本土土话贴上粗鄙、俗气的标签。开展非遗挖掘、文艺扶持、本土文化建设工作时,一味追求书面化、城市化,刻意排斥方言元素,不肯沉下心挖掘方言里蕴藏的无价宝藏。他们误以为抛弃乡土口音就是格调高雅,远离民间话语就是水平出众,这种认知狭隘又短视,是极为错误的。也正因这种偏见,鲁西南方言曲艺长期得不到足够的扶持,很多老手艺、老段子无人整理,慢慢走向没落。

菏泽的本土文化,从根源上就和菏泽方言血肉相连,根本无法分割。流传百年的山东梆子、枣梆、鲁西南坠子书、莲花落,一代代民间艺人走街串巷演出,依靠的就是方言独有的咬字、语调与韵律。郭永章大师的坠子书之所以能打动几代菏泽人,靠的就是地道的本地口语,字字句句贴合乡土人情。一旦改成普通话演唱,曲艺独有的韵味瞬间消失,作品也就丢了灵魂。本地代代相传的民歌童谣、乡间俗语,全部诞生于方言之中,那些书本上没有的词汇,记录着祖辈的农耕岁月与生活智慧。
不止曲艺艺术,菏泽世代坚守的孝道家风、待人礼仪、处世规矩,全都藏在日常的方言对话里。长辈教导晚辈的老话、红白喜事的传统规矩、邻里之间的处世哲理,都是靠着方言口传心授。如果方言慢慢消失,老一辈留下来的民俗理念也会随之断层。

放眼全国各大经典戏曲剧种,没有一个能脱离方言独立存在。豫剧依托中原方言生根发芽,河北梆子带着冀鲁口音,越剧依托软糯的吴语,昆曲讲究苏州音韵,火爆的二人转更是东北方言浇灌出来的艺术。方言是地方曲艺的骨架,本土口音就是地域艺术的灵魂,这是不争的事实。
反观我们菏泽,如果主管部门不够重视,文化名家一味鄙夷本土方言,任由新生代孩子只会说普通话、听不懂家乡话,山东梆子、鲁西南坠子这些珍贵非遗,早晚都会彻底失传。普通话是对外交流的工具,绝对不能当做嫌弃母语、割裂本土文脉的理由。
嫌弃家乡方言,便是嫌弃生养我们的故土;放弃菏泽土话,就是丢掉曹州传承千年的文化基因。想要守护好菏泽文脉,就必须正视方言、保护方言、推广方言,万万不可再本末倒置,留下无法弥补的荒唐遗憾。
(作者:王春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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