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日的海边人声喧嚣,浪花温柔地摩挲着沙滩,谁也想不到,一场危险会来得猝不及防。
脚下猛地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仰,整个人重重跌进海水里。冰凉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潮水来回翻涌,非但没有把我送回岸边,反倒一浪接着一浪,将我一点点推向更深的远海。
我半躺在海面,不敢挪动分毫。脚下是望不见底的深海,深浅未知,暗流涌动。海水漫过嘴唇,堪堪抵在鼻翼下方,我死死闭紧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一旦张口,咸涩的海水就会灌入气管,窒息会接踵而至。

从前总以为,落水后可以大声呼救、用力挥手。真正身处险境才明白,溺水的人,根本没有呐喊的机会。
我只能放平身体,四肢安静舒展,依靠海水的浮力静静漂浮。周遭是海浪起伏的轻响,岸上是同伴嬉笑打闹的热闹,咫尺距离,却像隔了万重山海。我凝望着岸边的人群,在心底无数次期盼:往这边看一看,求求你们,发现我。
涨潮再次袭来,身体又被向外推远了一截,无助感沉沉压在心头。漫长的等待里,恐惧不是歇斯底里的慌乱,而是无声的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急促的喊声穿透海风:“快!她在那边!赶紧把人拽上来!”
两位年轻小伙立刻冲进海里,破浪游到我身旁,一人架住我一条胳膊,奋力向着岸边前行。重新踏上沙滩的瞬间,紧绷到僵硬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同伴们立刻围上来,语气里满是后怕:“吓坏了吧?”
我胸腔剧烈起伏,惊魂未定,却还是强装镇定,轻轻笑着回答:“不怕不怕,我没事。”
只有自己清楚,那短短数分钟的海面漂浮,是离危险最近的一次经历。慌乱挣扎只会加速下沉,放平心态、保持仰漂、静待救援,是普通人落水后最有效的自救方式。
历经一场山海险境,才愈发懂得:岁岁平安,便是世间最大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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