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诗文合璧】
讲台三尺梦 • 数海万里程
——读纳兰性德词句有感
作者:徐世春
“山一程,水一程”重读纳兰词,是最令人心碎的词句,道尽了人间羁旅漂泊的无奈与刻骨铭心的乡愁,也写就了半生教旅心欢。岁在丙午,秋意渐浓。独坐窗前,见落叶纷飞,忽忆故人远行,心绪难平,遂成律句以飨诸君:
【七律•丙午怀远】
岁序匆匆又丙午,西风吹老庭前树。
寒云漠漠锁重楼,落叶萧萧迷归路。
独对残灯忆旧游,遥怜远客伤迟暮。
相思欲寄尺素书,雁断衡阳音信误。
【七律•窗怀故人】
丙午秋深气转凉,窗前独坐对斜阳。
纷飞黄叶辞高树,寂寞西风入画堂。
故友天涯音信渺,离人海角梦魂长。
凭栏不尽相思意,唯见寒云伴月霜。
【七律•数海行舟】
身向题山解万程,心牵稚子故园情。
风更雪夜灯千帐,理趣逻辑梦不成。
聒碎喧嚣求静境,拨开迷雾见清明。
虽无塞北寒声苦,唯有耕耘伴此生。
【七律•师心寄远】
身向书山万里程,心牵稚子故园情。
风更雪夜灯千帐,理趣逻辑梦不成。
解得方程寻本源,推开迷雾见清明。
讲台三尺虽羁旅,桃李芬芳慰此生。
【排律•师心寄远】
山程水程路漫漫,榆关那畔行步难。
身随旌旗向塞北,心寄故园忆长安。
风雪聒噪惊客梦,灯火阑珊照孤寒。
仕途羁绊身不由,眷恋家园意未安。
撕裂灵肉痛彻骨,孤独无力叹更残。
极简七字含深意,道尽人间悲欢端。
教育当以此为鉴,莫使学子陷两难。
身心合一方为贵,知行相济始得全。
莫令功利遮望眼,须留温情护心田。
春风化雨润无声,桃李芬芳满园欢。
师者仁心导迷津,学子慧眼识真源。
摒弃浮躁归本真,重塑灵魂筑基石。
家校共育促成长,社会和谐谱新篇。
古今相通情未尽,诗词教化意深远。
愿借纳兰心头血,浇灌教育智慧田。
感怀往事,无以言表,唯拙散文诗句,以抒胸臆,看 【师者如光,渡人渡己】
讲台方寸,是人生起步的山峦,
粉笔微尘,将化作漫天的星汉。
师者不只是传授公式与定理,
更在心灵的荒原,播下希望的种子,静待花开。
一程山水,是求知的跋涉,
你从懵懂的孩童到意气风发的少年,
每一道难题的攻克,都是翻越险峰的喜悦,
每一次思维的碰撞,都是溪流汇入江海的欢声笑语。
山高水长,岁月漫漫,人生何处不相逢。
师生间眼神交汇的默契,
是前辈与后浪在知识长河中的接力。
您曾为我点亮一盏灯,
我便愿成为后来的火把,温暖更多夜行的人。
人生,是一道在时间轴上缓缓展开的函数曲线。
少时世界如射线,锐气无疆向远延。
那时,风雨是阻力系数,坎坷是陡峭的斜率,我们在求导中寻找极值,在微分中拆解迷茫。
岁月如多维积分,山水为变量,清风作常数。
善意非离散点,而是生命坚实的连续基底。
知恩即对过往定积分,汇聚温暖成内心厚重面积;
图报乃对未来微分,细化恩情为当下行动,让爱的变化率始终为正。
如今,站在晚年的象限回望,
曾经的惊涛骇浪,已化为平滑的渐近线;
昔日的恩怨纠葛,已在极限中趋于零。
重逢,不再是偶然的概率事件,而是因果律下的必然收敛。
当我们以感恩为圆心,以宽容为半径,
画出的不再是个体的孤圆,而是与众人相切的和谐轨迹。
这一程山水,见证了逻辑的严密与情感的丰盈;
这一程风雨,洗礼了理性的冷峻与人文的温度。
在现代教育的视野里,数学不仅是解题的工具,更是解构人生的哲学。
它教会我们:
在不确定性中寻找确定性的温暖,
在有限的生命里,求出无限的价值。
风止于秋水,恩归于人心。
当生命的方程最终配平,
留下的,不是冰冷的数字,
而是一首关于爱、关于记忆、关于从容光辉的散文诗。
山水有相逢,恩义无绝期。
在这辽阔的坐标系中,
我们以知恩为轴,以图报为翼,
飞向那永恒宁静的无穷远。
教育不是注满一桶水,
而是点燃一把火,照亮前行的路。
在这漫长的岁月旅途中,
感谢每一次相遇,让灵魂在徐风春韵里得以丰盈,
让智慧在数海泛舟的传承中,生生不息,万古长青。
古今诗虽短,意蕴且无穷。然而,言语之外,尚有诸多细微感触难以尽述。那不仅仅是离愁,更是一种对岁月流逝的无奈与对生命韧性的思考,且看 【一程山水一程人】
人生,是一场漫长的几何作图。我们手持岁月的圆规,以初心为圆心,以足迹为半径,在时光的平面上,画出一个又一个或圆满、或残缺的弧。这一程山水,不仅是地理上的跨越,更是心灵维度的延展;这一程人,不仅是际遇的叠加,更是恩情变量的累积。
年少时,我们以为世界是一条笔直的射线,向着未知的远方无限延伸,充满锐气与渴望。那时的山水,是课本里扁平的插图,人是匆匆的过客。直到鬓角染霜,回首望去,才惊觉生命其实是一个复杂的函数。每一个遇见的人,都是定义域里的一个关键坐标;每一份施予的恩,都是让曲线向上攀升的正向斜率。
数学讲究逻辑严密,因果分明。而在人生的算式里,“知恩图报”便是那最核心的公理。它不是简单的加法,将受助与回馈机械相加;它是一种乘法,将微小的善意放大成生命的厚度。记得那年风雨途中,有人为你撑伞,那伞下的方寸之地,便成了你记忆坐标系中温暖的象限。如今,当你有能力为他人遮风挡雨时,这份回馈并非债务的清偿,而是爱的守恒定律在人性中的完美演绎。能量不会凭空消失,它只是从一颗心传递到另一颗心,完成了闭环。
山水有相逢,终会到漓江。我们在山一程水一程的跋涉中,逐渐读懂了“极限”的含义。生命的长度或许有限,但恩情的深度可以趋近于无穷。那些曾经扶持过我们的手,那些在低谷时给予的光亮,构成了我们精神世界的基底。若没有这些基石,人生的大厦便如空中楼阁,缺乏稳定的支撑。
知恩,是对过往的一种积分,将点滴温暖汇聚成海;图报,是对未来的一种微分,将宏大爱意细化为具体的行动。当我们以感恩之心去丈量世界,原本崎岖的山路会变得平缓,原本湍急的水流会变得温柔。因为心中有了秤,便懂得了轻重;眼中有了光,便看清了方向。
方程解得乡愁远,桃李开时慰平生。此刻, 夕阳西下,余晖将身影拉长,仿佛一条渐近线,无限接近着大地母亲的怀抱。我们终将明白,这一程山水,修的是心;这一程人,养的是德。在有限的生命区间里,用无限的感恩去填充,方能求得内心最大的安宁与圆满。
愿每一位行路人,都能在山水之间,解出属于自己的最优解:不负山河,不负故人,不负那颗始终温热、懂得感恩的心。
行文至此,再读‘轻舟已过万重山’,心中豁然开朗。那些曾经的坎坷,如今看来,不过是生命长河中的几朵浪花:【数海行舟,山水相逢】
窗畔的桂香被晚风揉碎时,我正对着满屏流动的数据出神。那些跳跃的字符像极了康熙二十一年的山风,穿过三百年的岁月缝隙,轻轻掀动案头那本《饮水词》的扉页,一句“山一程,水一程”便顺着光的纹路漫了出来。
从前总以为,纳兰性德的山水只在榆关的风雪里。他身骑白马随銮驾远去,身后是京城的软红十丈,眼前是漫山的荒草与征尘。那时读他的词,只看见故园的灯火在风雪里明灭,却未曾想,数百年后,我们也乘着一叶扁舟,驶入了另一片浩渺的江海——那是由无数字节堆叠成的数字之海。
这海没有岸。我们指尖轻触屏幕,便从江南的烟雨行到塞北的落雪,从千年的竹简摸到今日的星图。越是在数据的浪涛里走得远,越能读懂纳兰当年那句“聒碎乡心梦不成”的怅惘。他的乡心是故园廊下的月光,我们的乡愁却是被信息洪流冲散的、关于“慢”的记忆:是从前翻一页书要等风停的耐心,是见一面人要走半月水路的郑重。
数海行舟最易迷失。我们追着算法的浪涛打捞热点,顺着流量的风向追逐答案,却常常在无数个“正确结论”里弄丢了自己的方向。直到再翻起纳兰的词句才忽然惊醒:原来他早就把渡海的船桨交给了我们。那桨从来不是精密的计算,而是“一往情深深几许”的真诚。就像他身为相国公子,偏不爱金玉堆里的应酬,只爱与布衣之交在黄昏对饮,在深夜为故人落泪。这份不被身份裹挟的清醒,恰恰是我们在数字洪流里最稀缺的定力。
于是忽然懂了“山水相逢”的真意。我们不必在数海里追着彼岸狂奔,那些被我们检索过的诗句、被我们记录过的温度、被我们在深夜为陌生人亮起的灯,都是藏在数据浪涛里的青山与流水。某一刻你在旧词里撞见纳兰的孤独,某一刻你在陌生的故事里看见自己的往事,这便是跨越时空的相逢——是数字的船,载着我们穿过喧嚣,终于在某片芦苇边,撞见了那个最本真的自己。
风停的时候,我把屏幕上跳动的最小化,指尖落在“当时只道是寻常”那句词上。窗外的月亮正照着三百年前的山林,也照着此刻案头的灯光。原来数海行舟从来不是为了抵达某个遥远的终点,而是为了在一路的颠簸里,与那些藏在时光深处的深情,一次次温柔相逢。
既然人生何处不相逢,那么半生数海生涯,总深情满满:【理趣探微,词苑寻幽】
纳兰性德曾叹:“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这句词,写尽了羁旅的苍凉与对故园的眷恋。然而,若将这份深情置于数学教育的广袤天地中审视,那“山一程,水一程”便不再是单纯的地理跋涉,而是思维在逻辑峰峦与代数河流间的艰难攀登与悠然摆渡。作为一名深耕数学教育多年的行者,我在《理趣探微》中所探寻的,正是这数理世界里的“山水相逢”。
数学之山,巍峨险峻,那是公理体系的严谨与几何结构的精妙。初登者往往望而生畏,如行于迷雾深山,不知路径何在。而数学之水,灵动多变,那是函数变化的轨迹与概率统计的流变。涉水者常感迷茫,如置身湍急溪流,难测深浅。在传统教学的视野里,山是山,水是水,知识点被切割成孤立的碎片,学生疲于奔命,却难见全貌。
然而,真正的教育智慧,在于“相逢”。当理性的逻辑之光穿透感性的迷雾,当抽象的符号与具象的生活相遇,数学便有了温度。我主张的“理趣”,并非枯燥的说教,而是引导学生在解题的困顿中,忽见“柳暗花明”的惊喜。这种惊喜,如同纳兰词中“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的瞬间触动——那是思维火花迸射时的怦然心动,是困惑许久后豁然开朗的灵魂震颤。
在课堂这一方天地间,教师便是那引路人。我们不再仅仅要求学生机械地翻山越岭,而是教会他们欣赏山间的松风、水底的月影。一道复杂的几何题,不仅是线条的组合,更是空间想象的舞蹈;一个繁琐的应用题,不仅是数据的堆砌,更是现实世界的映射。当学生发现数学之美与生活之趣紧密相连,那些曾经冰冷的公式便化作了温暖的陪伴。
“夜深千帐灯”,在教育的深夜里,每一盏灯下都是师生共同探索的身影。我们不必如纳兰般满怀乡愁与哀怨,因为我们的归宿不是遥远的故园,而是真理的彼岸。在这条“数海行舟”的路上,每一次思维的突破,都是一次美好的相逢;每一次难题的化解,都是一次心灵的契合。
山水有相逢,终会到漓江。在数学教育的漫漫长途中,愿我们都能怀揣一颗诗心,以理性为骨,以趣味为肉,在严谨的逻辑山川与灵动的思维水流之间,遇见那个更智慧、更从容的自己。这,便是理趣探微的真谛,也是教育最美的风景。
秋意正一点点漫过窗沿,我站在廊下,任西风裹着清寒扑在肩头。檐外的黄叶被风卷得萧萧作响,打着旋儿往窗棂边飘,我抬手合上雕花的疏窗,想把这满院的萧瑟都隔在屋外,可残阳的余晖还是顺着缝隙淌了进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我就这么立在渐沉的暮色里,任由往事像潮水般漫上来。还记得从前春日里我醉酒酣眠,你总是放轻脚步,连垂落的帘钩都不肯碰出半分声响,生怕惊扰了我的好梦。我们总爱效仿易安与德甫的雅趣,饭后围在书堆边赌赛,说中某句典故的出处便举杯饮茶,常常笑到茶盏倾侧,暖香的茶水泼在衣襟上,满室都飘着清润的茶香。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那时只道这样的日子日日都有,不过是最寻常的烟火日常,直到如今西风又起,身边早已没了为我添衣的人,才惊觉那些被我随手忽略的细碎瞬间,早已经成了余生再也求不到的圆满。
“山一程,水一程……夜深千帐灯……聒碎乡心梦……”纳兰词《长柏思》又在眼前浮现:在数学教育的漫漫长途中,我们亦如那扈从圣驾的侍卫,身向解题的“榆关”跋涉,心却系着学生思维萌芽的“故园”。
讲台之上,粉笔灰落如塞外飞雪,一更又一更,聒噪的不是风声,而是逻辑推演中那些难以逾越的认知壁垒。我们试图用公式搭建通往真理的桥梁,却常在标准化的洪流中,听见内心对教育本真那份柔软眷恋的碎裂声。
然而,真正的数学之美,不在于征服多少座险峻的“山程”,而在于能否在冰冷的数字荒原里,为学生点亮一盏温暖的灯。当复杂的方程最终化简为清晰的逻辑,当迷茫的眼神因顿悟而清澈,那便是教育者的“故园”。
那里没有风雪交加的喧嚣,只有思维花开的静谧。愿每一位数学行者,在身不由己的应试奔波中,仍能守住内心的宁静,以理性为骨,以温情为魂,在每一个深夜的备课灯下,听见灵魂归乡的声音——因为教育的终极答案,从来不在试卷的彼岸,而在师生心灵共振的此间。
诗是瞬间的感动,文是岁月的沉淀。在这诗文合璧交织的拙笔中,我读懂了坚持的意义,也明白了放下的智慧。
(2026年8月11日拙作于平安轩长春居之砚耕堂)

【作者简介】
徐世春,字真诚,号常卿,笔名数耕春,微名盛世长春。中共党员,中学高级教师,身兼多家学会会员。小学数学教育教学研究四十余年,多项荣誉加身,是山东省及济南市政府认定的优秀教师、市教学能手、学科带头人、区专业技术拔尖人才,曾获得21世纪全国数学名师、全国数学奥林匹克二级优秀教练员等荣誉,被誉为基础数学教育专家。在区”五”改”六”学制改革中主编《小学数学过渡教材》,参加过国家新课标小学数学教科书及教师用书的编写,为国家教材建设贡献智慧。另曾编著出版过多本教学用书,培训区镇两级小学数学教师的教材教法。发表多篇数学教学论文并获奖。受全国数学专家邱学华尝试教学法熏陶,独创“数学球形散敛思维教学法”,还取得过数学教具的国家专利。业余时间从事多领域研究,在书法、诗词、历史、古今数学史料、谱牒学等方面均有探索创作,上百篇研究论文和作品参与过各级学术会议交流。诸多诗词、楹联、歌赋与跨学科融合文学作品在报刊网络媒体及公众平台发表。多项研究成果被《山东教育报》《济南日报》等报道,个人成就入编《中国当代数学家与数学英才大辞典》《中国专家人名辞典》,在教育界影响深远。



《文化强国·大家风范》名家专栏
终身顾问:王业松
总顾问:
董山峰 阎雪君 耿建华
肖霖生 许莎朗(香港)
李 浩 赵林云 孙春亭
逄金一 赵洪祥 张希木
柏承恩 李式法 戴永夏
陈志铭 王培元 傅先河
编委会主任:徐世春
/
编委会副主任:
紫 轩 静 轩
王宇鹏 砚耕春
主编:徐世春
编辑:寒烟 子墨 鲁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