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沙，加沙》
——致加沙儿童们的亡灵
作者：铁舞
朗诵：罗兰
打开报纸，一个触目的标题刺激我——
“灾难中的灾难 ”加沙3760名儿童丧生；
点击朋友微信，一行愤怒的诗句点燃我：
“血海中的血海”加沙世世代代绵延仇恨。
我现在要召回曾经的世纪诗人艾略特先生，
是不是该有一个以战场为讲堂的诗人？
我约来了写《妈妈和原子弹》的叶甫图申科，
问：你是否还在继续那个浆果处处的旅行？
我知道战场不是篮球场，诗人的语言没力量，
人如狂奔的蚂蚁，复仇成了一部分人屠杀的理由？
我知道天空密布无影火网，科技的魔牙张扬，
无人机不是苍蝇，和平倒成了不测的烦忧。
我怎么才能找到你们3760幼小的灵魂？
我只能看到街巷里几个穿橘色衣裳的老妇人。
我怎么才能安抚你们那里幸存的小伙伴，
我只能听到楼道里传来哪家小狗的吠声。
我曾幻想一个人可能的百十种踢踏人生，
这里的作家正在写如何在漩涡中保持悬浮，
我曾断定谁都可能有随时脱靶的命运，
你们的父母还在为一块饼排着长长的队伍。
阳光下我和孩子们研究蝴蝶起飞的姿势，
你们的灵魂是不是变成一片片纸人？
我和台湾来的朋友讨论岛的游戏，
你们的灵魂有没有追寻到白马观音？
一个疯婆子问：有没有地狱实名制？
呵，我相信你们一定有名有姓：
我的天才女儿说：没有地狱只有人间，
呵，我相信你们才会有真正的见证。
人生的第一篇作文题目就是父母起的名字，
人生第一场灾难，坟场竟是你们的故乡，
我在海上新云台中学里讲写作的人文道理；
我在东方明珠塔的望远镜里向加沙遥望。
云海茫茫啊，我如何穿透重雾看清你们，
这战火纷飞的战场在哪一个角落啊!
呼号阵阵啊，我如何穿过太空找到你们，
在那火光闪耀的枪炮声里又增添多少亡魂啊！
我不是在写诗，谁能从报道里看到诗意，
“骑车的鱼”——，接受神谕，我放下了笔；
我不是在作文，我目呆在一张加沙照片，
迟暮高光——一个作家迟迟无法开掘主题。
这不是战争裹挟一切的时代，但还有暴残。
我想从音乐、哲学、诗歌里寻得我们的风采；
为什么仁义正道不能主持世界，
柏拉图，孔子，穆罕默德，哪里是他们的讲台？
人们在讨论如何走出人类世的危机，
一个作家写：“人坐在世界的边缘，微笑”；
我和AI商量，如何寻觅新的可能，
“世界在一心一意下雪”，我在通告 。
约旦河，第聂伯河，日夜呜咽，黄河听到，
联合国今天降半旗，今天，今天，孩子啊！
加沙城，希法医院，难民营，上海知道，
我看到地铁车厢里一个小女孩带着一个木马椅在摇。
孩子啊，114名联合国的叔叔阿姨，我梦见
一块屹立了数百年的巨石在大风撕虐的高原；
孩子啊，加沙的每一粒沙都在号喊，我梦见
一个绿色透明的星球遭受到怎样的气云雨电。
怎样的蒙太奇呀，推土机把阿拉法特的雕像推倒，
他曾和拉宾签署巴勒斯坦和以色列的和平协议；
怎样的意识流呀，你们父辈旗帜上写着“解放”两字，
我曾和我参军的弟弟讨论民族解放的必要和意义。
一些人想以征服者的姿态书写历史，
成为战争的机器，每一块石头都属于他们，
一些人想抹去永恒，以杀戮者的身份
主宰他人的命运，每一个灵魂都不相认。
荒谬啊，人类，我怎能保持理性的沉默！
加沙，加沙，发生的一切真是史无前例。
荒谬啊，人类，我怎能举起尖利的铁钉，
加沙，加沙，有的灵魂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现在我要再次召回二十世纪的世纪诗人，
艾略特呀，你听听，你听听，这个孩子的声音：
我不想看到这个世界，我宁愿和妈妈一起死去，
我们长不大，这是不是对诗人的灵魂拷问？
我现在要再次召回写《妈妈和原子弹》的诗人，
叶甫图申科先生，你的浆果处处寓意着和平；
当加沙的幸存女孩在莫斯科说要写信给普京总统，
那稚嫩的声音是否刺痛了这个世界活着的人们？
我想给我这段话设置一个必要的前提，
这个世界再也不能用对和错的标准去衡量；
我想给我这首诗设计一个寓言式的结尾,
这个世界变成，一切可能都如其所向——
加沙战火下两头狮子走进难民营
动物园在战火陷入经济危机，
莫娜和亚历克斯原本居住于加沙拉法
动物园主人把小狮子卖给了当地
这对宠儿和贾马尔的8个孩子同吃同住，
甚至同睡一张床，但是小狮子的主人知道
再过五个月小狮子就要长牙齿能轻易地咬人
小狮子们再也不能和孩子们一起生活了
国际救援队出动了，带走了
母狮莫娜和雄狮亚历克斯 要去远方
之前他们还是朋友——莫娜和亚历克斯
在孩子们的眼泪和亲吻中远走它乡
2023/12/3
铁舞：高级讲师、培训师，上海作家，在城市里写诗，组织T·W(技术智慧)写作工坊活动，涉及诗歌、小说、戏剧，喜作文学自由谈。
罗兰：语言艺术教育及研究人，大型活动策划人，培养的学生在国际国内比赛中成绩优异，荣获语言类“国际优秀导师”奖。微信公众平台【罗兰之声】【夜听罗兰】创建人。荔枝罗兰之声FM1264639，触电新闻【罗韵兰馨】，都市头条【夜听罗兰】。录音并制作多部诗集，录制发布朗诵作品近万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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