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事之278》
时间过得真快,仿佛只是打了个盹,我们离开学校巳是一月有余了。
这期间,我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疑犯,既紧张又期待的过着每一天。
有消息说大庆要来我们学校招工,于是我和冯强忙去学校打探消息的准确性。
教导主任无奈地摊开双手:“我们也希望你们全都被大庆招走。可是很遗憾,到目前为止,我们没接到任何通知。”
又有消息说:今年没有招工名额,别抱幻想了,乘早回原单位报到得了。”
像坐过山车似的,弄的我这心一天天七上八下的。
回原单位不甘心,等着被招走又杳无音信。我简直要崩溃了:是死是活,痛快给一刀得了!这么折磨人,谁受得了?!
我相信,渡劫般的受煎熬的何止我一个。
冯强、孙亮、刘胜利、刘建国…甚至连班长老吴也难以幸免。
当然,任何事情都没有绝对的。
在我们走读生中,就有几个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幸运儿。
比如石锁、刘景明,他们有一个能呼风唤雨的父亲,甘南县的好单位随便挑。
再比如郭玉霞、胡丽华,她们一个是电业的子弟,一个是客运的子弟。除非她们脑子有问题才肯放着办公室不坐,非要背井离乡去大庆当名操作工!
我们绝大部分,既无有权有势的父亲,又无显赫家世的小沙弥们,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冲西撞,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找到一丝希望。
父亲虽远在关内老家,他无时无刻不关心着我的分配情况。
他知道机站的状况,他不能眼看着我再回到机站去。
前天收到他的来信。
来信主要有三点:一:西邻你孙大爷是县农机局离休的。看他能否帮忙去农机局下属好点的单位。
二:前院老李是柴油机厂的中层干部,可去找他帮帮忙。能进柴油机厂那是最好不过了。
三:老赵是我多年的朋友,现在是某单位的一个科长。他交际广有人脉。多去他家走走。
“咋整呀?”笨嘴拙舌不善交际的我,拿着父亲的信愁眉苦脸地问二哥。
“还能咋整,硬着头皮上吧。你都是技校毕业生了,是该锻炼锻炼,不能总不和人接触。”
“我担心的是,咱爸不在这,我去了,上嘴唇一碰不嘴唇,人家就能头拱地的去办?”
“哪没办法。有鱼没鱼先撒他一网。你知道那块云里有雨?”
“现在哪有白办事的?”
“这我知道,咱绝对不能让人白忙活。”
吃完晚饭,二哥去了单位。收拾完厨房,我便向前院李叔家走去。
李叔原在音河公社上班,后通过关系调到柴油机厂来了。
那年他家盖房,一家五口无处住,在我家东屋临时住了几个月。所以我两家一直走的很近。逢年过节,两家人必聚一次。再者,他家大小子建设还是我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走进李叔家,他没在家,建设和铁蛋也不知上那疯去了。只有李婶在忙着做饭。
“老三来了,你咋这么闲?吃饭了吗?”李婶腰系着围裙,举着湿漉漉的双手,笑容可掬地把我迎进屋。
“婶,我吃完了。来找我李叔有点事。他还没下班?”我在炕沿上坐下来,实话实说。
“噢,你叔下班了,又去坝北地里去了。你先坐着,他也快回来了。”
李婶转身进了厨房。
百无聊赖之际,我发现靠南窗户桌上有本杂志,便拿过来随便翻了起来。
看了没几页,身高近一米八的建设就风风光光地闯了进来:“妈,饭好了吗?我饿了。哎呀,三哥来了?”
我放下书:“干啥去了?”
“上同学家有点事。吃了吗?吃了一会也喝点。”
在建设张罗放桌子的时候,李叔也一脸是汗的进了屋。紧跟着,铁蛋泥猴似的也跑了进来。
走是走不了了,我只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任由建设往杯里倒酒。
“少倒点,酒是啥好玩艺?”建设刚拿过我面前的酒杯,李婶忙出声阻止。
建设笑笑:“没事的,这才多点酒?”
“我看你是属猪的,记吃不记打。上次你俩喝啥麻样不知道?”李婶知道我实诚,担心我又喝多了。
“吃你饭得了,他们的事少管。”李叔又对我说:“别听你婶的,能喝多少喝多少。对了,你爸最近来信了吗?”
“来了,他就是惦记我分配的事。”
“你们毕业了吗?”李婶看着我问。
“毕业都快有一个多月了。”
“哎妈呀时间过得真快,你都技校毕业了。”
建设举起杯和我碰了一下:“想去哪?能分配吗?”
“分配的希望不大,得自己找接受单位。”
“你的事你爸来信跟我说了。”李叔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接着说道:“你放心,就咱两家这关系,我肯定是头拱地去办。”
“听说孙芳是一把手?”
“是的,我和他没交情,我是通过别人求的他。那人找过他一次,当时人多没说上。下次找机会他再去。”
“叔,我知道现在办事都得花钱。需要多钱你告诉我一声。这事就托付你了,你看着办。”
“钱先不忙,等办馁了,上班后再给也不迟。”
建设又举起杯:“现在花个一二百不算啥。只要工作好有活干,几个月就挣回来了。你若回拖拉机站,可就是死路一条了!来喝一口,希望你梦想成真。”
不知不觉又喝多了,还是建设和铁蛋架着我回家的。
《那年那事之279》
上次我俩见面,还是送张来顺回依安时,在客运站见的面。送张来顺走后,在回家的路上,我问他:“你有啥打算?”
“能去大庆最好,去不了的话我想去五金公司。”
我知道他是工具厂子弟,属于工业系统。五金公司属于商业系统。
“夸系统能行吗?”
“行不行总得试试。我们工具厂跟你拖拉机站一个德行。也是人浮于事入不敷出。我爸放假都快半年了。”
“五金公司有能说上话的人吗?”
“不满你说还真有。我大姨夫的亲家是商业科财会股的股长。我想找他帮忙。”
这一晃都过去快一个星期了,也不知他运作的咋样了?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肯定不顺利。否则他早就来找我了。
我准备晚上去他家看看。
谁知,还不等我去,他先来我家了。
这天吃完晚饭,我正收拾桌上的碗筷,他满头大汗地推门闯了进来。
“你小子不经念叨,我正打算去你家,你倒先来了。”
他没理我,掀开水缸盖,舀了一瓢凉水“咕嗵,咕嗵”一口气喝下去一大半。
“慢点喝,别激着肺。”
他放下水瓢,擦了把嘴上的水滴:“哎妈呀,渴死我了。”
“吃饭了吗?”
“吃个屁!我刚从我大姨家回来。”
“去你大姨家连顿饭都没混上?”
“她们留我吃饭来着,都快火上房了,我那有心思吃?”
我这才发现,他的嘴唇上竟起了一串的水泡,那水泡亮晶晶的,仿佛一碰就会爆炸似的。
我猜想,他饿着瘪肚子着急忙慌地来找我,肯定是有啥要紧的事。
“你先坐这歇会,我去前院小卖部买点下酒菜,咱俩边喝边唠。”
小卖部离我家不远,用不了几分钟就到了。
当我拎着猪头肉和鱼罐头走进屋,冯强早已脱下那件湿漉漉的短袖,正光着黑瘦的上身,疯狂地挥舞着我那把已飞了边子的破扇子。
“你家也太热了,这一夏天你是怎么过的?”
“咋过的?硬挺呗。我这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你想练还没这条件呢。”
“真服了你了。你纯粹是要饭的唱大戏一一穷欢乐。”
重新把饭桌放在炕上,罐头和熟食码盘摆上桌,我又从碗架子拿出还是过五月节时买的散白酒。一人倒了大半碗后,我揣起碗:“有啥事咱边喝边唠。”
冯强一仰脖,狠狠地喝了一大口。许是喝急了,呛的他狂咳不止。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咱家酒有的是。”
冯强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这才开口道:“你说,现在办个事咋这么难?!”
“对了,我还想晚上去你家问你呢,事情办的咋样了?”
冯强重重地叹口气:“一步一个坎,简直比唐僧取经还难!”
“具体说说,到底咋回事?”
“我大姨父的亲家确实出力了。现在的情况是,商业局和劳动局谁也不想担责任。”
“啥意思?”
“商业局说,只要你劳动局分来我就接受。劳动局说,只要你商业局接受我就分。”
“还有这事?这可咋办?”
“刚才我姨夫说了,劳动局咱没恰当人说不上话。咱可以找人打通商业局这一关。只要他同意分,劳动局自然没啥说的了。”
“你说你大姨夫亲家不是财会股股长吗?接着找他呀?”
“人家巳经尽力了,再找就得花钱了。他也得走人情,这毕竟不是人家孩子的事。”
“那你是咋想的?这钱花还是不花?”
“我爸我妈早就说了,只要能办成事,花多钱都行。我家那情况你也知道,我是真不忍心啊!”
“我觉得我叔我婶说的对,这是关呼你前途的大事。舍得舍得,不舍哪有得?”
“我大姨父也是这意思。后天他孙子办满月,他想借这机会让我父亲和他亲家好好唠唠。说白了,就是想让我爸把钱递上去。”
“这不挺好的吗?有一线希望,咱就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若办成了,那点钱很快就能挣回来。”
“你说的容易。这送礼钱从哪来?我打算明天去种畜场我二叔家去一趟,让他给张罗点钱。”
“这么的吧,我家还有点钱,我给你拿二百。”
“不行不行。你找人办工作也得花钱。钱给了我你咋办?”
“我那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现借都赶趟。你就别夹咕了。”
“唉,说来说去,咱还是没滩上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好爹。你看人家石锁和刘景明,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有个好工作!”
“你这说的什么话?父母把咱带到这人世间,又含辛茹苦地把咱养大,他们容易吗?谁不想有权有势?谁不想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有出息?可他们毕竟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他们所能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毫无私心的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扶孩子。咱班有几个像石锁父亲那样的?”
“操,我说一句,你就说这么多?我就是随口说说,你这就上钢上线的?还能好好唠磕不?”
“来喝酒,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咱努力了,就没啥可遗憾的!”
喝完碗中的酒,冯强饭也没吃一口,肩上搭着短袖,晃晃悠悠的回家去了。
《那年那事之280》
这天,我和二哥正吃着晚饭,建设和铁蛋悄无声息地进了屋。
“咋才吃饭?”
“呀,是建设啊?吓我一跳。吃了吗?”
“仨哥,你这胆也太小了!哈哈哈。”铁蛋像是抓住了我把柄似的大笑不止。
建设一点不见外的一屁股在炕沿上坐下来:“你吃你的,我也刚吃完。正好二哥也在,我爸刚才和我说了你去柴油机厂的事。”
铁蛋眼尖,看见了炕上的一本小说,便拿起来坐在地下小橙子上胡乱翻了起来。
“事情有眉目了?这可太好了。仨终于不用回拖拉机站了!”像是明天就能去报道似的,二哥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了。
二哥能不激动么?柴油机厂可是省直属企业,在甘南县是多少人寐梦以求的好单位。比拖拉机站要强千倍万倍。从柴油机厂走出的青年,哪个不是昂首挺胸趾高气昂?
哪儿的?
柴油机厂的!
难怪,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周正?多有出息?
在他们身后,必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啧啧称赞声。
有多少女孩,以嫁给柴油机厂人而感到荣幸自豪?
当时社会上曾流传着这样一段顺口溜:
柴油机厂是块宝,工资高来待遇好。弱智女子有男追,痴傻男儿有女找。
相对于二哥的兴奋激动,我倒是有种不祥的预感。
若真是顺利办成了,那就不是建设到家来这么简单了。肯定是大张旗鼓地约我去他家里,商量后续送礼的事宜。
“事情不顺利?”我看着建设,试探着小声问道。
像是好不容易得了块宝,还没等看清楚,又要被人拿走似的。二哥不由变了脸色,也紧张地看着建设。
“我爸托人求到了孙芳,只怪咱运气不好…”
二哥忙打断建设的话:“咋了?孙芳不肯帮忙?”
“不是孙芳不肯帮忙,而是他想帮也帮不上了。”
我有点懵:“出啥事了?他一个大厂长,若真心想帮,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你们还不知道吧?孙芳下来了,退居二线了。”
“啊?咋这倒霉呢?”我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只觉得浑身软弱无力。
“其实就是孙芳不退居二线,你这事办起来也得费一番周折。你是农业系统柴油机厂是工业系统。跨系统分配,这就是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何况柴油机厂现在也不象外面传的那么好了。各车间都是活少人多,听说有一部分人都放假了。假如你和劳动局局长能攀上关系,那事情就好办了。如果是劳动局硬分的话,柴油机厂也不得不接收。”
二哥急的直拍大腿:“咱上哪儿认识劳动局局长去?这不完了吗?咋整啊?!”
建设轻拍二哥肩膀:“二哥,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我和我爸商量过了,柴油机厂那我爸找人继续努力。实在不行,还有一个单位也是不错的去处。”
“哪儿?”二哥忙问。
“大修厂。”
“大修厂?县城北面的大修厂?”
“你们一个系统的,你不知道?”
“知道是知道,就是没去过。它可比柴油机厂差远了。”
“是比柴油机厂差,但是肯定要比拖拉机站强多了。人家最其码是个拥有近百人的正经单位。”
“我李叔在大修厂有认识的人?”我忙问。
“大修厂厂长姓黄,和我爸一前在音河公社共过事,最其码能说上话。”
二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那太感谢了,仨能有你这个朋友,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回去好好跟你爸说说,需要钱的话尽管吱声。”
建设笑了:“二哥,我和仨哥是好朋友,他的事自然也就是我的事,你就不要客气了。对了,二哥你在单位留点心,这期间千万别让农机局分配仨哥回拖拉机站。”
我信心满满地说:“放心,农机局暂时不会分的。我西邻居孙大爷就是农机局离休的。前天我去他家和他唠了这事。他答应和管分配的谈谈。”
“那就好,别这边有眉目了,你那边也分了。那可真是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
“哥,好了没有?咱回家吧,我都有点困了。”铁蛋站起身,把书扔到炕上,伸着懒腰央求道。
《那年那事之281》
太阳像是一个不会过日子的憨妇,她似把所有的光和热一估脑地抛向大地。树梢被施了定身法似的一动不动。飞鸟们躲在打了卷的树叶间,烦躁不安地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猪狗们躺在荫凉处,待死不活地昏昏欲睡。
吃过中午饭,我光着膀子躺在炕上有心看会书,结果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突然,一阵窒息感迫使我不得不挣开重似千斤的眼皮。
映入我眼睑的是冯强那张丑陋的嘴脸。他正用一只手捏着我的鼻子,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我彻底清醒了,挥拳打开他的手,一咕噜坐了起来:“你有病啊,大中午的扰人清梦?”
“觉可真大,这热的天也能睡着?”我这才注意到,冯强身旁还站着孙亮。
“你啥时来的?吃饭了吗?”
不等孙亮回答,冯强欠不登地把嘴一撇:“你看这都几点了?等你安排吃饭还不饿个好歹?”
孙亮看眼冯强,笑了笑:“我是咋天下午到的甘南县。吃过了,现在在我姐家住呢。”
我下地穿过鞋:“屋里太热,咱上房后呆着去,那儿多少比屋里凉块点。”
临出屋,冯强还没忘拿起炕上那把已飞了边子的破扇子。
来到房后,各人找块破头子坐下来。
冯强很夸张地挥舞着那把破扇子:“你心可真大,睡的像死猪似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冯强:“咋的了?发生啥事了?”
“还咋的了?人家都要报到了,你还傻呵呵地像个没事人似的!”
这消息无疑是睛天一声炸雷,我晕头转向地看向孙亮:“这到底是咋回事?”
冯强挥舞扇子的幅度更大了,仿佛不如此,他随时都会自燃似的:“昨天我听石锁说,市里给咱学校四个指标…”
我忙打断冯强的话:“什么时候的事?”
“都快一个星期了。”
“总共才四个指标,咱这届有百十号人呢,狼多肉少。像咱这无权无势的,恐怕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孙亮忙说:“这次市里招的是机加工!你明白吗,这四个指标就是给咱班的。”
“你咋知道的?”
“我的傻哥哥呦,人家把档案都送市劳动局了,你还蒙在鼓里!今天早上我刚要来找你,孙亮就来了。于是我和孙亮就去了王老师家。寻思着问清楚了再来告诉你。”
“王老师咋说?”
“他说确实有这回事,不过人员已定完了。说这是学校领导研究后决定的。”
孙亮满脸的怒色:“这是糊弄鬼呢!学校领导能越过班主任自行决定?”
冯强愤愤地说:“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可真好。一个星期前的事,咱愣是一是信都没有!”
“王老师没说是市里啥单位招人?”
“他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四个的档案巳送劳动局了。”
“事已至此回天乏术,着急又有什么用?就是不知道这四个幸运儿是谁?”
孙亮像霜打了似的,悠悠地说:“甘南县的老吴、建国。还有龙江的赵宏和梁华。”
听说是他们四个,我心里多少有点释然:“他们当初可都是咱班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不选他们,难道选咱这样的小沙弥?”
冯强叭的合上扇子:“操,你倒是看的开!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我盯着冯强有些泛红的双眼:“要不然呢?你有扭转乾坤的能耐让他们自动退出?!除非他们脑袋让驴踢了自己不去了。这可能吗?”
孙亮悲怆地长叹一声:“唉!都怪我离的远,消息不灵。”
看着孙亮自怨自艾的样,我不由笑了:“你就是住在县城又能怎样?我和冯强没事总往学校跑,结果呢?行了别再自责了。说说你接下来的打算。”
“我想在县城再呆些日子。”
“还没死心?放心吧,奇迹是不会出现的。”
“不是的。听王老师那意思,大庆没准也要在咱班招人。”
“这倒是个好消息。多呆几天也好,省得落遗憾。那你住哪儿?”
“我二姐家虽说小家点,挤挤也能住下。”
“大热天的,挤着住多不方便。这么的吧,你若不嫌弃就住我这。反正晚上也是我一个人,正好你来给我做个伴。”
“哪多不好意思?”
冯强此时脸上多少有了笑模样:“二哥不在家住,可以说他就是光棍一个,你来了,这屋还能有点人气。”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踢了冯强一脚:“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随后又笑着转头看向孙亮:“咱先说好了,一天三顿饭,有啥吃啥。当然你也不能闲着,有时间还得帮我去坝北割柴禾。”
孙亮似乎忘记了刚才的苦恼,此时亦喜笑颜开地说:“没问题,咱农村人最不怕的就是干活。”
冯强笑着打了我一拳:“你小子简直比周扒皮还狠!”
作者简介
田保寿,热爱生活,心地善良,脚踏实地,特别喜欢文字,偶有心得,便笔下留墨,愿结识天下好友为朋。
组稿校验编审:邱百灵
编辑制作:侯五爱
文字审核:惠玲玲
美编:惜缘
总编:瀛洲居士
图标题字:胡胜利 胡兴民 倪进祥 陈茂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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