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名出奇的一致2
(——这是一篇基于李庆红提供的真实素材编的现实主义短篇小说。)
济源的秋风扫过愁儿沟,带起几片枯叶。李庆红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一本刚送来的样书,封面上赫然印着五个大字——《赵姓发迹地》。
他盯着这五个字看了足足五分钟,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老李,发什么愣呢?”同事推门进来,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书,眼睛瞬间瞪圆了,“这书名……怎么跟卢化南那篇爆文一模一样?”
李庆红没说话,只是把书轻轻放在桌上,指尖摩挲着封皮。两年前,当他决定要写这本书时,曾信誓旦旦地对出版社说:“绝不重名,绝不跟风。”为此,他和编辑团队磨了整整两年,拟了十几个书名,不是嫌不够大气,就是嫌抓不住魂。
可转了一圈,兜兜转转,最后落笔的还是这五个字。
窗外,五龙口景区的喧嚣声隐隐传来。李庆红的思绪被拉回了十几年前。那时候,他和卢化南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那时的五龙口,猴群还在路边讨食。李庆红记得清楚,那天卢化南拉着他在路边蹲了一下午,眉头紧锁。“老李,你听,”卢化南指着刚驶过的一辆鸣笛的大巴,“车一响,猴就散。这哪是景观?这是惊吓。”
“那你说咋办?”
“迁。”卢化南指着远处幽深的沟壑,“愁儿沟,地形聚气,车进不去,猴能安生。”
李庆红当时在镇里负责旅游,二话没说,拍板采纳。如今,愁儿沟的猴群成了金字招牌,那是他们友谊的见证,也是他李庆红履历上的一笔亮色。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层窗户纸就变了味。
卢化南笔杆子太利,名气太大。在李庆红眼里,那些文章渐渐成了刺眼的存在。他开始在私下场合皱眉:“老卢这人,写东西不实在,有些是胡说八道。”
真正的决裂,源于那篇《济源是赵姓人氏的发迹地》。
李庆红至今记得读到那篇文章时的愤怒。西周赵衰封地在济源,后代名人辈出,民间尊为财神……这些文字在李庆红看来,简直是封建迷信的复辟。
“删了。”他在电话里对卢化南说,语气冰冷。
“不删。”卢化南的回答同样干脆,甚至带着一股子倔劲,“这是历史,不是迷信。”
李庆红挂了电话,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他向上告状,找王天顺、赵永贵领导反映,担心这文章丢了济源人的脸,坏了城市形象。他甚至指示人在网上发帖攻击,动用关系要把卢化南从卢仝文化研究会里踢出去。
那段时间,李庆红觉得自己是在捍卫正统,是在拨乱反正。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卢化南不仅没删文,反而因为“坚持错误”引发了全网热议。文章被疯狂转载,国家大众文化部门不仅没封杀,反而给卢化南发了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全世界的赵姓后人,真的开始年年组团来济源祭祖。
香火旺了,旅游火了,济源的名片亮了。
李庆红站在风口上,看着那些曾经被他视为“迷信”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守着金山却把门焊死的小丑。
“李局,”出版社的编辑打来电话,声音里透着小心翼翼,“书名的事,我们内部开了三次会,还是觉得……只有《赵姓发迹地》最能突出中心。其他名字,要么太虚,要么太偏。”
李庆红沉默了许久,对着话筒说:“用吧。就这个。”
挂断电话,他看着窗外。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了卢化南耳朵里。昨天,卢化南托人带话过来,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欢迎。只要对济源发展有好处,我全力支持。侵权不追究,以后还能互相取长补短,由对手变同路人。”
由对手,变同路人。
李庆红拿起那本《赵姓发迹地》,翻开扉页。他想起当年愁儿沟的猴群,想起卢化南蹲在路边观察时的背影,想起自己签字同意迁猴时的痛快。
那时候,他们明明是同路人。
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对立面?又怎么转了一大圈,在同一个书名面前,重新撞上了?
他拿起笔,在书的扉页上写下一行字,然后合上书,对同事说:
“帮我约一下老卢,就说……我想请他喝顿酒,聊聊这书名。”
剧情推演
1.重逢的酒局:两人见面后,是借着酒劲把当年的“告状”与“攻击”彻底摊开说破,还是默契地只谈文旅发展,将旧怨烂在肚子里?
2.书名的隐喻:卢化南是否会主动提出,在这本《赵姓发迹地》的再版或宣传中,特意提及李庆红当年在五龙口迁猴的功绩,以此作为“同路人”的投名状?
3.新的对手:当两人握手言和、合力推动济源文旅时,是否会遇到比当年“观念之争”更棘手的利益集团或外部资本,迫使他们必须背靠背作战?
马向前
2026.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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