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三急”
文/好人张北
长途客车在疾驰着,多数人在昏昏欲睡,突然有个妇女喊道:“司机!司机!快停一下车!就要让尿憋死了!”
司机是个好人,他放慢了车速,车往前滑行了数十米,稳稳地停住。车上的人都清醒了过来,他们扭头望向车窗外,这是一片茫茫无际的草滩,草最多刚过寸,也没有一棵可掩体的树木,真是一览无余呀!
尿急的妇女跳下车门,风一样旋到车左侧轮胎外,她利落地宽衣解带,去大雨倾盆……
“内急”也传染,许多人站起身来,纷纷走向车门,司机大声说:“都自觉点!女的去车左边!男的在车右边!”
有几个人没下车,其中一个青皮后生是烫发头,像个“卷毛狮子“一样,他把头扭来扭去故意看风景,边看边慨叹:“呀!真白呀!呀!这个真圆呀!”挨他坐着的是一个刀疤脸,听到他的直言不讳,立即训他道:“一点儿岀息都没有,你也不是没见过女人!”看来,他俩是一伙儿的。
司机大声地咳嗽起来,似乎对“卷毛狮子”的骚话很不满,这个家伙也便识相地不再言语。乘车的人陆续地上车,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来,车又开动了。
“出门儿坐车,就不敢多吃多喝!太麻烦了,这要是高速路,只能尿裤子上吧!”那个第一个下车的妇女,开始打开话匣,看来她是个大大咧咧,爱说话的女人。
“就是啊!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了,咋央记(说好话)司机都不行,他就是不给停,我直接掏出来,给他尿了车上了,我才不怕他呢!我不能憋烂我的尿泡(膀胱)吧,我也不能尿了我的裤子上呀,正好那会儿是个数九天!”一个老汉接上这个女人的话题,语气很重,怒气冲冲一般。
“人有三急,没人笑话的,我还在火车站的广场上拉过屎呢!”与我同行的偢三脱口而岀,着实让我吃惊不已,我忙用胳膊肘撞他的左肋,并向他使眼色,让他闭嘴,谁知偢三愈说愈来劲儿:“那天我吃了一盘久久鸭,又喝了几瓶冰镇啤酒,别提了,就是找不到厕所,我问人,他妈的谁也听不懂我的话,我感觉冒出来了,索性一脱裤子,就稀哩哗啦!”
“人家没把你抓起来?”那个爱说话的妇女,对偢三的故事很有兴趣,追着问。
“没有!没有!人来人往的,谁会注意这个呀!就是有点儿对不起打扫卫生的人,那天拉出来的东西红红黄黄的,”偢三还要往下说,“卷毛狮子”腾地站离座位,岀言不逊:“妈的巴子,有完没完!恶心不恶心?再逼逼,撕烂你的嘴!”
偢三不再言语,脸颊顿然绯红,我握紧了拳头,冷视着“卷毛狮子”,痛苦地压抑着脾气,谁知“卷毛狮子”换了个温柔的腔调,努力地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却是在恳求着司机:
“司机师傅!不好意思了!刚才睡着了,忘了方便了,麻烦您停一下车了!”
这个司机师傅真是个好脾气,听到他的话,开始放慢了车速……
“卷毛狮子”冲下车门,那个曾经“尿车上”的老汉见状,气咻咻地说道:“刚才是个干甚的?耽误大伙儿的时间,一直见他都没睡,睁着两个牛蛋眼,也不怕叫人挖了去?!”
没人去搭老汉的腔,“卷毛狮子”在车下,也听不到他的话,他的同伙“刀疤脸”闭着眼睛,也在保持着沉默。
再看这个晚去尿尿的臭狮子,也是遭人讨厌,只见他头后倾,嘴微张,两手抖动老半天,不紧不慢系裤带,摸岀火机,点上烟……
好人张北:本名:李文亮,业余作者,曾在报刊与网络文学平台发表诗文2000余篇(首),河北省康保县闫油坊乡大土城村人。个人公众号《作家梦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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