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秦腔缘
文/乔群飞
【编者按】乔群飞的散文《我的秦腔缘》以时间轴为线索,细腻勾勒了作者与秦腔的半生情缘。从童年看戏的乐趣、中学登台模仿的虚荣,到步入社会后因快节奏生活而对秦腔产生疏离,再到四十岁后借华阴老腔重拾感动,作者的心路历程真实而动人。文章不仅是对个人记忆的温情回望,更折射出传统艺术在现代冲击下的生存境遇。作者借由一次偶然的聆听与观影,顿悟秦腔中蕴含的阳刚之气与人性光辉,打破了“秦腔过时”的刻板印象。全文情感真挚,立意高远,在个人体验与时代变迁的交织中,表达了对古老艺术焕发新生、随民族复兴重焕活力的坚定信念与美好期盼。敬请读者品读!【编辑:纪昀清】
说起我与秦腔的缘分,那就要从上小学时开始。小时候,村里的文化生活比较贫乏,平时放学就是看连环画,在收音机上听歌曲、小说、广播剧都显珍贵,稍大一点到本村或别的村里看电影就更稀罕。只有在各村过年过节时唱大戏,和家人一起看戏才比较常见。
我记得那时经常看的秦腔戏是《下河东》《三滴血》《十五贯》《游西湖》《窦娥冤》《柜中缘》《三娘教子》《打柴劝弟》等,这给我看似精神匮乏的童年增添了许多乐趣。至今还记得《三滴血》中那个“尽信书 ”滴血认亲的可笑之举,以及他的那句强词夺理的台词:“你冤枉,还有你吾老爷我冤枉。你吾老爷我十年寒窗,九载熬油,跋山涉水地调到来,才做个小小的七品县官…… ”
童年,秦腔带给我的除了乐趣,还有在潜移默化中种下的一颗热爱艺术的种子。
上了中学以后,我看秦腔戏的时间少了。那时电影、电视在农村开始慢慢出现。我记得看过的秦腔戏电影是《三滴血》《火焰驹》《十五贯》,也在听戏时知道了许多秦腔名角,如任哲中、陈妙华、郭明霞、李爱琴,后来出现的新秀李东桥、李梅,还有人们喜爱的商芳会等。听得多了,也会去模仿他们的唱腔哼唱两句。记得有一次,班里举行元旦晚会,我还自告奋勇地唱了《三滴血》中的一个唱段:
祖籍陕西韩城县,杏花村中有家园。
姐弟姻缘生异变,堂上滴血蒙屈冤。
姐入牢笼又逃散,不知她逃难在哪边。
为寻亲哪顾得路途遥远,登山涉水到蒲关。
少年时期,虽不说浸淫在秦腔之中,但它却满足了我小小的虚荣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进入了大学,走上工作岗位,学习、工作任务繁重,再加上电脑网络的普及,手机短视频的风靡,
古老的秦腔似乎再也引不起年轻人的兴趣,那咿呀呀的声调,那一板一眼的动作,那叮叮哐哐的打击乐器声,好像都成了慢节奏生活的代表,难以适应新的时代需要。
有人说:“只有上了一定年龄的人,才能真正听得懂秦腔。 ”可我已过了四十岁,却依旧未能对秦腔产生浓烈的兴趣。直到有一回,在网上听了谭晶唱的华阴老腔,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那种荡气回肠的气场,让我感受到生命中的那种狂野力量。我才隐隐约约地意识到,我们的时代呼唤着阳刚之气。秦腔绝不是一般年轻人所理解的“过时了 ”那么浅薄。
有一次,回到村里,晚上村委会广场放电影,放映的是《十五贯》,我竟然从头至尾看到了剧终,连字幕都不放过。那种童年时久违的感觉又回到了心头,我从中看到的是人性的善战胜了恶,而不只是一个清官平冤的故事。
我始终相信,古老的秦腔会随着民族的复兴焕发出新的青春活力。
(此文原载2026年6月《渭水》创刊号杂志) 
【作者简介】乔群飞,男,1969 年 10 月出生,陕西周至人,本科学历,毕业于西安联合大学师范学院中文系,现为周至县第六中学语文高级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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