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雷雨 朗诵:杨建松
动车刚驰过千里沃土的江汉平原,就要从宜昌驶入幽长的隧道,进入大山深处的恩施地段时,收到方先信先生的微信,微信分享了一篇文章《趁王虹尚热,扒一扒语文这妖孽》,随后附了一段文字:对于语文课本或中考高考中的阅读和理解,按标准答案,文章的原作者也拿不到高分,如何看待这一现象?也就是说,对于一篇文章,阅读理解分析半天,原作者说我写的这篇文章,根本就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意思。按以往的习惯,我每次乘动车经过这一路段时,会闭目休息一会儿,或是静下心来,动笔完成已酝酿过的文章。方先生的微信,打乱了我的节奏,便放下过往,闭目沉思起来,想从自己四十多年的阅读和文学创作中,找出一份可信的答案来。首先入脑的是“八股文”的固化模式,可反过来推想一下,想的是在原创作品基础上“创新”的纵横维度的拓展与延伸???

(方先信先生和夫人)
在凉城利川站下车,雨挟着丝丝凉风,轻柔的爽过我的全身,江城武汉流火的暑热,一下子从我的全身褪去。同事接上我,开车送往目的地“中国最美的小地方”苏马荡,一路上,烟雨蒙蒙,弥漫的缭绕一座座青山。到了苏马荡,雨下得更猛起来,溅起的雨雾,把整个苏马荡包裹着,时掩时现的山尖和房屋,影影绰绰,仿佛梦幻的海市蜃楼。雨带就这样缠着苏马荡时缓时急、时小时大的下了三天三夜,而我在整天整夜的听雨中,方先生提的“问题”,也在耳畔萦绕了三天三夜。我在想,这个问题是每年中考高考后都会引爆的热议,为什么几十年了,出题的老师还是一意孤行的坚持这个原则?试想一下,语文中的阅读理解题,如果没有“标准答案”,而是靠意象和随性来判定对错、确定分数,中考高考的绝对严谨性就没有了,所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先师祖训,是讲的大道理。

余秋雨、刘震云、余华等知名作家,做高考语文试卷自己原创作品的阅理解题,得不到高分,完全可以理解,无可厚非。因为作者在创作时靠的是直觉和“潜意识”,而考试要求的是逻辑与体系。作者写作是“从思想到语言”的发散过程,灵感源于一个画面或情绪,而阅读理解是“从语言到思想”的收敛过程,必须用有限的文字推导出确定的结论。语文考试考的不是“作者的原意”,而是“合格的文字解读能力”。标准答案是为了大规模选拨的公平性而设的“刻刀尺”,它必须可量化、可训练。这意味着考的是“这一篇文章怎么读”,而不是“这一篇作者怎么想”。

这个问题涉及到语文教育的核心问题,我们得理性看待,它既是悲哀,也是必要之“恶”。悲哀于过度僵化的“标准答案”,扼杀了文学最迷人的开放性,把审美变成了“八股”;必要之恶在于语文教育的底层目的是“母语”思维训练,如果没有这种“过度解读”的训练,学生就学不会精确的捕捉隐喻、梳理逻辑、体会弦外之音。是啊,原作者是自由的,但考生是戴着枷锁飞翔的。拿下高分,靠的是掌握这套考试规则;而保留对文学的灵气和热爱,是考完后敢于把“标准答案”扔进垃圾桶,重新用自己的心去感受那篇文章的魅力和美丽。必须明白前者是生存技能,后者是生命体验,二者不矛盾。

我不知道这样的回复,方先信先生是否接受和满意,但我的经历和教训告诉我,必须站在这个角度,客观、宏观、大局而理性、严谨的看待这一问题与现象。分享文章的题目《趁王虹尚热,扒一扒语文这妖孽》,有“标题党”的味道,蹭流量博眼球之意,不跟风不起哄不落套不被带“偏”就好;而“烂七八糟的意思”之语,颇为不妥,毕竟是高考题,代表的是国家意志和尊严。方先生是我尊重的兄长,这个当年村里的放牛娃,恢复高考的第一年(1977年),以优秀的成绩考入华中科技大学,成为邻里乡里学子们仿效学习的榜样,成为化工领域的资深专家。家国情怀,一往情深!

(苏马荡)
民间常说的“天下方、雷是一家”的血脉同源的亲缘关系,是我为有这样一位兄长骄傲而自豪。如今,方兄已过“七十不逾矩”的年纪,我也过了花甲“耳顺”之年,愿我们以乐观的心态,看淡、放下,再看淡、再放下。在不断的学习阅读理解、与不断的和自己“和解”的修行中,修得青竹君子骨,闲伴清风度流年!
雷雨笔于2026.8.8利川苏马荡

作者:雷雨,武汉市蔡甸区永安人,中共党员。免疫学专家,从事预防医学四十多年;作家、诗人,从事业余文学创作四十多年,其散文、诗等文体文,散发表于报刊、杂志和网刊;现为湖北免疫专家委员会委员,湖北某生物有限公司执董、执总,武汉市蔡甸区汉津文艺社总顾问。

朗诵: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都市头条》铁马豪歌专栏创始人,四年阅读量已逾两亿三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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