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忘情的哭声有两次,一次在我生命的开始,一次在你生命的告终。
第一次我不会记得,是听你说的。第二次你不会晓得,我说也没用。
但这两次哭声的中间,有无穷无尽的笑声,一遍一遍又一遍,回荡了整整三十年。你都晓得,我都记得。
母亲在世时,烟火寻常,柴米三餐。灯下缝补,田间劳作,把半生光阴,都缝进子女的衣衫。
岁月悄悄染白你的发丝,佝偻了你的脊背,你从不说苦,只把温柔尽数留给儿女。
后来山高水远,我在外漂泊。每逢佳节,抬头望月,总想起老屋门前的灯火,想起你站在村口,久久凝望归途。
人间最绵长的牵挂,从来不必高声诉说。一纸家书,一碗热粥,一声叮嘱,便是一生安稳。
世间万般归途,最心安的方向,永远是母亲身旁。山河万里,岁月流转,这份血脉亲情,岁岁年年,不曾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