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在立秋的时节里已经慢慢清算
立秋,
刚刚进入不久,
叶,是那么的绿,
花,开得那么的艳,
盛夏的炎热,
还是把人放在火炉上炙烤,
在那里逞着秋老虎的威风。
知了在树枝上欢歌,
青蛙在田里清唱,
荷花在池塘里丰姿绰约,
只是难以知道的是,
什么时候,
能看见秋天姗姗来迟的脚步。
等吧!只有耐心的等吧!
等一场雨的来临,
就能看见黄叶飘飘,
等一场风的光顾,
就能目送落英缤纷,满天飞红。
虽然,现在,
花呀!草呀!
在竞相开放,
三伏的暑热还在那里猖狂。
但我已感觉到,
盛夏的清算,
已经在立秋的时节里,
已经慢慢走在路上。
人间忽晚
山河已秋
风穿过斑驳的篱墙时,
忽然就裹了凉意。
是否也在城市折叠的晨昏里
听过蝉蜕掉落的声音?
是否看着半黄半绿的梧桐时,
恍惚被岁月推了一把?
秋色里的时光断层线
街角银杏的第一片落叶总是沉默的。
树影斜斜割裂天空的瞬间,
才惊觉夏日的暴雨与蝉鸣早已碾成记忆碎片。
有人捡起那片轻脆的黄叶夹进诗集,
仿佛抓住时光的衣角——可叶脉里渗出的凉,
终是浸透指缝。
衣襟上还沾着七月奶茶甜渍,手机相册里堆满看海碎片,朋友圈文案写着"七月流火"的人悄悄修改成"夏未央"。季节更迭总是藏在细节里便利店冰柜腾出西瓜的位置摆放月饼,梧桐叶在晚风里泛出金边,
江水开始泛起绸缎般的皱纹,暮色里的渔火被秋风吹得忽明忽暗。老人们说这是山河在换季的呼吸,芦苇荡的沙沙声是秋天落进江心的棋子。
山河编撰的风物志
稻田从翡翠染成琥珀只需要半个月光景。收割机轰鸣着划开金色绸缎,稻穗垂首的姿态像是谢幕。农人弯腰拾起遗落的谷粒时,脚边的蚂蚱突然纵身跃向枯草深处,像一段未写完的秋日长诗突然换了韵脚。
霜降前夜的书房总多出几本泛黄的笔记。钢笔水在纸上游走的字迹会忽然洇开,如同宣纸上晕染的墨菊。有人翻出褪色的明信片,地址栏的墨痕被岁月稀释,与窗外促织声平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