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松、放开与放下
文|陈一江
余之《说根》一文问世以后,在尘世之中有三种声音:一曰书法应是传承中放松状态之人格表述;一曰充满个性之放开写而释放其身心之喜怒哀乐;一曰放下一切,弃尘世之名利束缚,天马行空,我手写我心,以还岁月之流逝。究其三,余问学于先贤,是非真伪,澄明于心!
放下即佛教语,余则坚信笃实而执着之儒家之言。孔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以天下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余学书之路,则偏重于执着之放下,此处之放下,须有弃尘世之名缰利锁之勇气,需养君子浩然正气之本真,以使数千年书法回归赤诚之状态,愈彻底愈佳矣!不囿于技,不炫于巧,厚筑传承之基,个性共性相得益彰而以鲜活之生命力,讴歌时代之美声。董香光曰:盖书家妙在能合,神在能离,所欲离者,非欧虞褚薛诸名家伎俩,其欲脱右军老子习气,所以难耳。哪吒拆骨还父,拆肉还母,若别无骨肉,说甚虚空粉碎,始露全身。多许之人于形式着重者寡鲜,余以为形式则为思想之载体,道不离器,器不离道,无形式则无表现,形式无尽法,随时代而显,书家亦终生不倦,苦诣研习,旧新互补,切恰形式,以使美之美矣,余深信不疑!
放开则为宋明理学中之旨要,其受禅宗之影响甚大。当代少许之人在做学问之中,主张不必太着意要放开,强调顿悟,余于此保持高度警惕。王守仁嘱其弟子王畿曰:顿悟之学理论上是有此理,然不可轻易示人,否则会造成空想本体,流于虚寂之诟病。胡居仁曰:“上蔡记明道语,言“既得后,须放开”。朱子疑之,以为既得后,心胸自然开泰,若再有意放开,反成病痛。”诸先贤之论一致而精深。“何思何虑”之不勉而中,不思而得之境界则要长期修为方可抵达,且亦归于上根之人。放开理论有之,而结果则少之又少。刘宗周评陈白沙言:识趣近濂溪而穷理不逮,学术类康节而受用太早。连大学者、大书法家都遭如此评,故余以为满嘴放开而书,不传承先贤精神而书,不弘大中华民族文脉而书者,真可谓幼稚、愚蠢至极!
余以为,朱熹之“既得后,再放开”可为后世做学问之道途,将既得与放开分为两端,将放开作为人之意志强加于发展之外烁,而非事物本身之内在逻辑,谬也!结果则孤立于原先之青灯黄卷之学必将渐而消蚀,在快节奏之当今,蜕变成不思进取之随波取巧之态度,将与学问、书法等给予极大的危害,当今多许人未得而放,要么作品浮光掠影,浅尝辄止,亦步亦趋于古人之脚步,要么作品无源无根,满纸浊气,挖耳挠足之俗相,熙熙攘于江湖,嘴与手指之间酒杯成了吹牛与骗人之道具。诸如此等,皆为掩其浅薄无知,既不真,亦不诚!
放松一词出自元尚仲贤《柳毅传书》,原意为对事物之注意或控制由紧变松,属于人之身心精神层面之一种状态。余以为,若将此而言做学问、书法则须与既得紧密相,既得则是于数千年之先贤智慧、民族精神之传承考量,既得后之放松,应是个人人格之升华真实之表述,道不远人,善莫大焉!亦可解为此状态下之表述或可谓文脉之显,精神之耀,弥足贵矣!若无得则放松,则为懒惰之说词,虚妄之遮羞布,应引起每个人深度警醒。任何艺术皆是有根有源,有其锐变清晰之厚重脉络,余以为,凡为艺之人,须通灵感物,三省吾身,青灯黄卷,与古为徒,勤勉不辍,养浩然正气于吾身,以传承中求光大,与光大中耀辉光。所谓之放松、放开与放下,是一种状态,而非艺术之旨归,吾辈需深度清醒!在吾民族由富向雅之进程中,坚守传统,弘扬正大,中国书法永远姓中,此态度必须坚决。君以为若何?
陈一江于二观堂
丙午六月十一

【陈一江】又名陈辉,号复斋、二观堂。陕西凤翔人。工作简历:1995年至2006年在凤翔县糜杆桥镇中学Z作、2006年至2023年在凤翔县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工作、2023年主今在糜杆桥镇中学工作。现为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宝鸡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宝鸡市凤翔区文联副主席,凤翔区书法家协会主席,政协凤翔区委员会委员,宝鸡市美术馆学术委员会委员,宝鸡市教育系统专家库成员。曾获陕西省“群星奖”,宝鸡市委、市政府第六届“文艺大奖”,宝鸡市“书法创作奖”,宝鸡市“最美文艺志愿者”,宝鸡市“百姓学习之星”,凤翔县委、县政府首届“十优”文艺作品,凤翔区优秀政协委员,陕西省校外教育“先进工作者”等。书法作品近百次荣获市级以上奖励,入选入展首届华人书法艺术展、全国第三届扇面书法艺术展、第二届中国西部书法篆刻展、中国书协举办的中华“龙文化”全国书法展优秀奖(最高奖)等国家专业书法展赛,获陕西省首届群众书法大赛一等奖,陕西省社区文化建没书法展一等奖,陕西省教体系统书画展一尊奖,陕西省职工书画展一尊奖,入展省文联省书协展览十余次,三十余次荣获市级以上一,二等奖。2017年在宝鸡展览馆举办“江流有声•陈一江书法篆刻作品展”,出版有《陈一江书法作品集》、《陈一江书法艺术》。作品被成都杜甫草堂、凤翔东湖、凤翔城墙遗址公园~凤翔灵山古镇、凤翔进学园、西安德长安等勒石,铭匾。事迹收录《宝鸡年鉴•凤翔卷》。
(审核: 杨舟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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