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公元二零二六年八月十二日,后学某谨以清酌素花,致祭于王公希季先生之灵前。
呜呼!百五春秋,公遽远行。滇池月冷,星汉光凝。昨日犹闻健笔,今朝已隔幽明。追思往昔,涕泗交零。谨缀芜辞,以告英灵。
公生于云南昆明,滇池之畔,五华山下。少年颖悟,卓然不群。抗战烽火中负笈西南联大,于茅屋漏雨间读机械之书,于警报声中习工程之业。后赴美利坚深造,入弗吉尼亚理工学院。彼时同侪多留居海外,而公独携妻将雏,毅然归国。人问其故,公但言:“我是中国人,当为中国做事。”一语千钧,至今犹震。
公归国时,新中国甫立,一穷二白。航天事业,等乎一张白纸。公受命于艰难之际,与钱、任、屠诸公并驱。无资料,则手推公式;无设备,则土法上马。长征一号运载火箭之蓝图,出自公手;东方红一号卫星之腾空,赖公所谋。一九七零年四月二十四日,星入九霄,《东方红》乐曲响彻寰宇,中华民族自此叩开宇宙之门。公为总设计师,当时年仅四十九岁。
公一生获“两弹一星”功勋奖章,然从不以功自居。每有采访,必言“归功于大家”。九十高龄,犹带研究生;百岁之时,尚问发射场。书房简朴,一桌一椅,满架书刊,墙上贴满火箭图纸。人劝其歇,公笑曰:“干不动了再歇。”谁料此“歇”,竟是永歇。
公之为人,纯粹如稚子,淡泊如春云。不慕荣利,不逐浮名。晚年回顾,自道“此生只干了一件事:为国家搞火箭卫星”。一事干到极致,便是伟大;一生只为国计,便是完人。公之子孙云:“祖父在家极少谈工作,只教我们做人要实。”实之一字,公以一生践之。
滇池之波兮潋滟如初,公之精魂兮归于星都。
火箭长啸兮非为别离,乃送公兮上太虚。
公在天上兮莫忘回看,山河已变兮如公所图。
后之来者兮望星而拜,知此苍穹兮有公之庐。
尚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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