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作者:欧阳贞冰 朗诵:杨建松

新华社北京8月12日电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全国委员会沉痛宣告:中国共产党的优秀党员,久经考验的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党和国家的卓越领导人,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十五届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原总理朱镕基同志,因病医治无效,于2026年8月12日11时06分在北京逝世,享年98岁。

序章:山河垂泪
新华社的电波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八月十二日正午的宁静。北京,十一时零六分,一颗九十八载的心脏停止跳动。长江停流,黄河呜咽,泰山垂首,昆仑默哀——朱镕基,这个让多少腐败分子夜不能寐的名字,这个让无数百姓热血沸腾的名字,这个在历史的惊涛骇浪中以清瘦身躯力挽狂澜的名字,今日,化作天边最沉的一颗星,陨落了。那一年,我二十郎当岁,在县城电视台的编辑机前,第一次看见他站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的记者招待会上。他说:“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一刻,我攥紧了手中的采访本,像全国亿万年轻人一样,感到血管里奔涌的不是血,是火!那个春天,我们这代人第一次知道,原来政治人物可以这样说话:
把命押在桌上!把话说进地心!
二十多年过去,从县城到京城,从摄像机前到案头纸上,我见过太多的官话套话,听过太多的模棱两可。可每当我怀疑这世间是否真有“担当”二字时,总会想起那个身影:清瘦、冷峻、目光如炬。他不是一个完人,但他是一个真人。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在转型的激流中,他选择做那一块宁折不弯的礁石,任凭浊浪拍击,粉身碎骨也不挪移。今日他走了,带走了一个时代的回声。山河垂泪,而他留给山河的,是一条改革者瞠出的路。

第一章 冷面赤心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他说话从不弯弯绕绕,像一把开了刃的刀,直取问题的咽喉。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他眼里揉不得半粒沙子,看见劣质堤坝,当众怒吼“豆腐渣工程、王八蛋工程”。
你见过这样的人吗?他把自己的政治生命当作燃料,点燃一个国家的改革引擎,然后平静地说:我准备了棺材。
这就是朱镕基!
他的冷面,是一副用钢铁铸成的面具,面具底下是一颗比谁都热的心。五十年代被打成右派,下放劳动五年,他没有怨恨;七十年代在干校赶马车、扛麻袋,他还在研究经济学;八十年代主政上海,这个城市像生了一场大病,他拿着听诊器,一处一处叩诊。他太熟悉旧体制的每一寸肌理,正因为熟悉,所以才痛,才急,才不给自己留退路。
可历史要追问:一个冷面的人,为何能赢得那么多的热爱?一个铁腕的人,为何在百姓中有口皆碑?一个从不煽情的人,为何在他沉默的时候,整个民族都听见了心跳?
或许答案就在他那句“我对不起大家”里。
当抚顺矿区的下岗女工在他面前落泪,他沉默了。那沉默,比一百篇报告都沉重;那沉默里,是一个施政者对人世间最朴素苦难的认领。冷面赤心,冷是清醒,是理性,是面对千难万险时的镇定;赤是滚烫,是深情,是把天下苍生扛在肩上的自觉。
这样的冷,这样的人,中国等了几十年,才等到一个。

第二章 破冰者的镐
一九九三年,中国经济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通货膨胀率飙升,金融秩序混乱,中央财政虚脱到要向地方借钱发工资。那个时候,谁敢把缰绳勒紧,谁就是历史的罪人,也是历史的恩人。
朱镕基站了出来。
分税制改革,他一个一个省去谈,广东的会场上,他面对的是最富裕的既得利益者,他把方案摊在桌上,像把解剖刀放在手术台上,没有麻醉,只有决断。
后来人们都说分税制救了中央财政,可有多少人想过那个过程的凶险?有多少人知道,为了守住“中央拿大头”这条底线,他得罪了多少人,又牺牲了多少政治上的转圜余地?他像极了一个破冰者,站在冰封的江面上,一镐一镐地砸。冰碴崩进眼睛里,他不眨眼;寒风灌进领口里,他不裹衣。国企改革“抓大放小”“三年脱困”,他明明知道数千万职工要下岗,可他还是挥下了那一镐。他算的是大账,是国家的账,是二十一世纪的账。但午夜梦回,那些账本上的数字,有没有变成一张张具体的脸,压在他的心口?
这个问题,历史不敢替他回答。
破冰者的镐,砸碎了旧体制最坚硬的冻层,也砸碎了多少人安稳的旧梦。但如果没有那些裂缝,春水往哪里流?新芽从哪里发?我们今天站在一个更加丰裕的中国回头望,那冰面上的每一条裂痕,都通往今天的路。

第三章 拆庙的人
中国有句老话:拆庙容易,拆自己人难。朱镕基偏不信。一九九八年,他上任总理,第一刀就砍向了国务院自己:四十个部委砍成二十九个,四十七万编制砍掉将近一半。那是怎样的一场自我革命?部长变会长,司长变秘书长,多少人的官帽子一夜之间落地。有人骂他“不近人情”,有人私下说他是“拆庙的煞星”。可他说,不拆这些庙,市场经济就永远立不起来;不砍这些庙里的香火,行政审批就永远喂不饱寻租的手。
他在反腐上的那番话,至今听来仍如雷霆——“我准备了100口棺材,99口给贪官,一口留给我自己!”
这是什么样的狠话?这是把自己和贪官放在同一条生死线上,以命相搏。审计风暴掀起的时候,多少人心惊胆战,财政部的资金问题都被点名,这在中国是头一回。他让审计长出鞘,让阳光照进暗室。有人说这是人治,不是法治。可在一个法治尚未长成的年代,他只能用自己的人格去抵押,去担保,去做那根撑起制度帐篷的柱子。
历史要问:如果每一代改革者都要以这样的方式“拆庙”,制度的庙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盖起来?如果每一次反腐都要押上个人的“棺材”,法治的堤坝什么时候才能不靠人就能挡住洪水?朱镕基没有给出全部的答案,但他至少告诉了我们:在制度的庙没有盖好之前,总得有人先动手拆掉那些歪斜的旧神龛。
这个国家需要盖庙的人,也需要拆庙的人。他,是后者。

第四章 沉默的重量
许多人记住了朱镕基的怒,记住了他拍案而起的瞬间。
可我却记住了他的沉默。
一九九八年的长江洪水,九江大堤像纸糊的一样垮塌,他站在泥泞里,脸色铁青地痛斥“豆腐渣工程”。那是怒!
可当他走进下岗工人的棚户区,看见一家人围着一盘咸菜吃晚饭,他没有怒。他蹲下来,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站起来,望向窗外的矿区废墟,久久没有说话。那沉默有多重?只有那一代扛过了下岗潮的人才知道。
“三条保障线”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那是在无数个这样的沉默之后,他从良心里抠出来的一道安全网。他知道改革要付出代价,但他不想让代价全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失业保险、最低生活保障、下岗再就业,这些制度的名字背后,是一个总理在深夜的办公室里,一笔一画修改文件时的迟疑与坚定。
他不是一个不知道疼痛的人。
他太知道了!
所以他才要建制度,建一个让疼痛不至于毫无着落的地方。
可我又忍不住要问:为什么我们的改革,总是在付出了如此沉重的代价之后,才慌忙去补那张安全网?为什么不能在举起手术刀之前,就铺好那张承接鲜血的床?这些问题不是朱镕基一个人能够回答的,但他在自己的任期内,至少做了一件事——他没有转过身去。他站在那里,承受着骂声,也承受着泪水。一个领导者最难的不是下达命令,而是面对命令之后满地碎裂的生活时,不躲开眼睛。
他做到了。

第五章 与世界掰手腕的人
一九九七年,亚洲金融危机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泰铢崩溃,韩元暴跌,印尼的银行体系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全世界都在看着中国:人民币会不会贬值?这个刚刚起步的巨人会不会跟着倒下?朱镕基说了一句重若千钧的话:“人民币不贬值。”这不是一个经济决策那么简单,这是中国第一次在国际舞台上,以一个负责任大国的姿态,扛住了一次全球性的风暴。
然后是从一九八六年就开始的入世谈判,那场持续了十五年的马拉松,最后四十八小时,他亲自坐在外经贸部的谈判桌前,和美方代表逐条过招。他不看讲稿,每一个关税数字都装在脑子里,该让的让,不该让的一分不让。当谈判最终达成的那一刻,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我们这一代人,终于把中国送进了世界。”
那一刻,没有掌声。
那一刻只有他一个人的如释重负。
他像一个与世界掰手腕的人,掰了整整十五年,手腕酸痛,但最终没有松开。
后来的一切证明了他的判断。入世之后,中国的外贸总额从五千亿美元一路攀升到六万亿美元,中国制造走向了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但我们也要问:当国门大开,拥抱全球化的时候,那些被冲垮的产业、被替代的工人,他们的痛,谁来安抚?与世界掰手腕的人,赢了整个世界,可他是否也曾在某个深夜想过,这双手腕上,还系着多少人的命运?这或许是他交给后来者的一道必答题。

第六章 在争议中站立
历史上没有一个真正的改革者是不被争议的。朱镕基也不例外。有人说他只讲效率不讲公平,有人说他太迷信市场,有人说他推进得太快、太急、太冷酷。这些声音,在他卸任后的二十年里,始终没有消失。它们像河水冲刷石碑一样,一寸一寸地磨着他留下的痕迹。
我有时候也在想,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坚决地推进国企改革,数千万职工是不是就不会那么早地下岗?如果他没有那么急切地推开住房制度改革,今天的年轻人是不是就不会被房价压得喘不过气?如果他没有那么彻底地放开教育、医疗的市场化,今天的普通家庭是不是就不会背上那么沉重的负担?这些“如果”像一根根刺,扎进每一个亲历者的记忆里。
可是历史不能倒流,也不能用后来者的眼光去要求当时的决策者。我们所处的时代不同,面对的问题不同,手中的工具也不同。朱镕基在那个时代做出选择,是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再慢一步,中国经济就可能步拉美国家的后尘,陷入半市场化半计划化的泥潭,那时候受伤害的人会更多、更深、更久。这就是改革的残酷辩证法——
不做,是慢性死亡!
做,是剧痛中的重生!
你可以不赞同他的速度,但必须承认他敢于选择。一个在争议中站立的人,时间或许会重新打磨他的面容,但无法抹去他曾经站立的那个位置。

第七章 他留给我们什么
朱镕基留给我们的,表面上看,是一整套制度:分税制、金融监管框架、入世后的开放格局、社会保障的初步体系。这些东西至今仍在运行,仍在深刻地影响着每一个中国人的生活。可我认为,他留给我们的更重要的,是一种精神:
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一种“把个人荣辱放在历史天平上称”的担当
今天的中国,改革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我们面对的问题,不再是“要不要市场”,而是“如何让市场更好”;不再是“要不要开放”,而是“如何在高水平开放中维护国家安全”;不再是“要不要增长”,而是“如何在高质量发展中实现共同富裕”。这些问题,比朱镕基当年面对的问题更复杂、更细腻、更需要智慧和耐心。我们今天需要的,不仅仅是他那种破釜沉舟的勇气,更是他那种对国情的清醒认识,他知道什么是最紧迫的,什么是可以慢慢来的,什么是必须拼上政治生命去换的。
他走了。他留下的路,还在向前延伸。那条路上有他砸开的冰层,有他拆掉的旧庙,有他扛住的洪峰,也有他未能修完的制度堤坝。每一个走在今天路上的中国人,是不是都应该偶尔停下来,看一看路的起点,看一看那个清瘦的身影,然后问自己:
我,有没有接过他手里的那把镐?

终章 永不熄灭的光
新华社的电文最后四个字写着:“永垂不朽”。不朽的究竟是什么?是那一串政治头衔吗?是那一场场记者招待会上掷地有声的话语吗?是那些被镌刻进政府工作报告里的改革方案吗?或许都是,又或许都不是。
不朽的是他用一生证明了一件事:在中国,改革不是书本上的名词,改革是一群人在深水区里憋着气往前游,是明知对面有石头也要把船划过去,是一边流着血一边给后来者留下航标。朱镕基就是那个在最汹涌的水域里,把船划得最用力的人!
他的手上有茧。
他的额头有汗。
他的眼睛里有一种不属于他那个年龄的焦灼
那是一个古老民族在寻找出路的焦灼,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转型关头的焦灼,是一个大国总理对后世子孙的焦灼。
今夜,北京城头,星光低垂。
今夜,浦江两岸,江风呜咽。
今夜,湘江边那个少年出发的地方,一灯如豆,却似永不熄灭!
九十八年的人生太短呀,短得装不下一部完整的中国改革史!
九十八年的人生太长呀,长得让后来人要用整整一个世纪来消化他留下的遗产!
巨星陨落,苍穹为之一空。但我分明看见,在那颗星坠落的方向,有一道光,一道清瘦的、冷峻的、带着铁的质感和火的热度的光,穿过夜空,穿过岁月,穿过一代人渐渐模糊的记忆,落在这片他深爱过的土地上,久久不散、久久不散!
那道光,照着破冰者未竟的路!
那道光,照着拆庙者未盖好的庙!
那道光,照着与世界掰手腕的人松开的掌纹!
那道光,照着在争议中站立的人渐渐弯曲的脊背!
那道光,是朱镕基!
哦朱镕基,朱镕基!
您走了,但您没有熄灭。
您化作了一道永不熄灭的光,悬在中国头顶的苍穹上,凝望着,也守护着……

2026年8月12日下午至深夜初稿
2026年8月13日凌晨至九点二稿
2026年8月13日下午五点半诵读
2026年8月13日晚上九点四十五分发布

作者:欧阳贞冰:记者、诗人、作家、摄影家。系中国艺术摄影学会会员、中国诗歌学会员、中国国际茶文化研究会会员、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文学顾问、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创作与评论部主任、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湖北省书画家协会会员、湖北省陆羽茶文化研究会会员。出版诗集三部、摄影集一部、电视专题作品集一部(拟出版散文集《慢生活》,散文诗集《大高原》,长诗集《绝唱》,词集《贞冰词选》三卷,剧作集《欧阳贞冰话剧作品选》,手机摄影作品集《长方形的乡愁》,书法作品集《斗方矩阵》)。曾制片30分钟大型电视综艺专栏节目220集,录制贞冰有声诗歌作品百期万行,播发于《都市头条》《今日头条》《华人头条》和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官方平台等,阅读收听人次近5000万。其中,百万以上现象级作品有《在高原:致罗友明》《大高原》《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李白》《杜甫》《巨流:致苏东坡》《绝唱:致八大山人》《信仰之光》《长征之歌》等十几首。诗歌作品获全国诗赛大奖30多次,摄影作品、书法作品分别获全国省市各级各类奖项百余次。

朗诵和音乐设计:杨建松,网名铁马豪歌,非艺术专业出身,军旅三十年,退役陆军大校;退休后痴爱朗诵艺术和网络传播。湖北省朗诵艺术家协会监事长,省朗协融媒体工作专业委员会原主任,武汉市老干部朗诵艺术团副团长兼艺术总监,湖北省第三届荆楚朗诵之星。多家平台主播,《都市头条》铁马豪歌平台创始人,五年阅读量逾两亿三千多万;《华人头条》诗诵中国文化专栏策划人和主编。怀赤子之心家国情怀,竭力学习和弘扬民族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