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温暖的手

文/苗运江

     母亲去世得早，我和妹妹是外婆一手抚育长大的。在我的童年记忆里，很长一段时间，每天夜里，外婆总习惯来为我掖住被角，轻抚我的脸颊，有时还会亲吻我的额头，她深怕我在寒夜冻着，没有安全感。

    不记得从何时起，我开始讨厌她用手轻抚我的脸颊。这确实很让我恼火，因为外婆粗糙的双手让我感觉自己幼滑的肌肤在受到伤害。终于，一天晚上，我冲她嚷道:“别再这样了----你的手太粗糙了!”她什么也没说。但外婆再也没有像这样对我表达她的爱了。

     一次又一次，随着岁月的流逝，我的思绪又回到了那天晚上。我想念那时外婆的手，想念她晚上留在我额头上的亲吻。想起现在我对自己的孩子的亲吻，那是我对孩子也是她对我深深的爱啊。有时这幕情景似乎很近，有时又似乎很遥远。但它一直埋藏在我心底，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经年之后，我走上工作岗位，但是外婆依然用她那双粗糙的双手照顾着家人。那双粗糙的手曾烙出世间最土香的煎饼，煮出最甜的山芋，做出世间最美味可口的豆腐脑......那双缝缝补补又托举一家生计的粗糙的手，温暖而又让我始终难以忘怀。 

     如今，我早已为人父，搬到了苏北的一个小县城。外婆离开了我们，去了天堂。每逢清明或节日去祭拜后，我经常会睡在我小时候睡过的卧室里，感觉到一只熟悉的手轻抚我的脸颊，然后轻轻落下一个吻，永远那样温柔，然后她静静地坐在我的床前，待我安然入睡。

     睡梦中，我曾无数次回想起那晚我年幼的抱怨:“别再这样了----你的手太粗糙了!”我一把抓住外婆的手，脱口而出:“我多么后悔那天晚上对您讲过那样的话。”我以为她和我一样一直记得。但外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她很久以前就忘记了，在她心里早早已经原谅了我。

     晚上，我睡着了，睡梦中，我对外婆那双温柔而体贴的手有了一种新的感激之情，是外婆您用那粗糙的双手把我们抚育养大而不辞劳苦，从不奢求任何报酬，是您用世间最温暖的双手撑起一个温暖的港湾，为我们遮风挡雨，而不懂事的我却嫌弃“抱怨”，我知道再也不会有您温暖的双手来轻抚我的脸颊了。这么多年来，压在我心头的负罪感，一直让我惴惴不安、无地自容。

作者简介：苗运江，男，1977年8月出生，中共党员，本科文化，思想政工师，籍贯：江苏东海桃林苗庄，现供职于连云港市东海县石榴街道办事处。30年来，负责过计划生育、创卫、信访、征地、疫情防控、乡村振兴、退役军人、村第一书记兼职街道通讯报道等工作。学生期间酷爱写作、书法、体育运动，工作后，曾多次获省国策服务标兵、优秀计生协会会员，市县先进工作者及五一劳动奖章等表彰。因酷爱写作、练字，工作后笔耕不辍，近年来在《新华日报》、《扬子晚报》、《现代快报》、《连云港日报》、《中国食品报》、《人生》、《中国新闻周刊》、《今日头条》、人民号、智慧中国、中宏网、文旅网、党建、新农村等知名报刊杂志网站发过通讯报道或文章数百篇，容获2026年第三届“白鹭杯”年度新年文学创作大赛散文组二等奖，获2025年纪念毛泽东诞辰132周年书法大赛荣获成人书法组银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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