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晓雨
人越接近老年越引发回忆,往事如影视剧一样历历在目。在我人生记忆的长河里,有一件事情始终萦绕于心,久久挥之不去。哪就是我与二咧的点点滴滴。
二咧姓郝,名泽友,科左中旗架玛吐镇五家户村人。他也和千千万万普通农家孩子一样,生在新社会,伴随共和国的铿锵步履,在红旗下茁壮成长。
我和二咧的故事是从他上初中后拉开帷幕的。
记得初中开学后,我们班级来了一个学生,矮矮的个子,瘦瘦的身躯,且两个门牙向外支着,挺有逗的。

当时,我们家居学校所在地,早点晚点只要不误点上、放学非常方便。而郝泽友则不同,他家和学校的距离至少两公里多。天气正常还顺畅,遇上雨雪天气则步履艰难。上学一段时间后我们没什么交集,各行其事,上学放学顺理成章,成为常态。
有一天,我们正在上课,突然天空乌云翻滚,雷声大阵,飘泼大雨倾盆而下,路上积满了雨水,这对于我们居住学校所在地的学生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家居外村的学生来讲则困难重重。看到这种情景,放学后我小鬼当家,主动对郝泽友和另一名同学说,你俩别走了,到我家去吧。就这样,我把他们带到了我家。
这是我破天荒第一次领同学到家。我母亲非常给力,给足了我这个做儿子的面子。贴了一锅玉米面馍,做了两个菜,蒸了一碗鸡蛋糕,我和俩个同学狼吞虎咽,吃的沟满壕平。从这一天开始,我和郝泽友成了小鬼铁哥们。他到我家或我去他家习以为常。不经意中,我们完成了初高中学业,马上就要毕业了。

毕业前夕,学校团委要突击吸收一批即将毕业的学生加入团组织,为团组织增添新鲜血液,也为奔赴农村广阔天地的毕业生在政治上定位。我们班因为是毕业班也不例外,校团委给了几个入团名额。在班级团支部讨论过程中,校团委带帽给我们班下达了一个特殊名额,让班级团支部讨论通过。由于该学生和郝泽友居住一个村子,不知何故,俩家结下世仇,死不往来。郝泽友找到我让我在团支部具体讨论中投反对票,因为团支部成员我一个村实在亲属家的孩子占六成以上。激于小哥们情谊,我满口应承。 在投票表决中,校团委领导亲自坐阵,介绍每个入团积极分子特别是带帽同学的表现情况,让我们按组织程序安排投票。当校团委领导介绍完戴帽同学情况后,我第一个站出来提出反对意见,说这个同学的祖父曾当过土匪武装的参谋长,烧杀掠夺,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在以阶级斗争为钢的特殊年代,此举十分有效。会议十分寂静,只有气喘吁吁的声音。看到这种局面,校团委领导讲,出身不可选择,道路可以选择。然后强行要求大家进行投票表决。眼看阻止无效,我怒火中烧,一气之下,和郝泽友一道,推倒教室一行所有桌子,从教室冲了出来……
过了一阵子,学校广播站开始播音,当贫管会代表宣布我和郝泽友为闹而优择士学生不予发放毕业证时,我像霜打的茄子一下子蔫了。

后来,郝泽友招工进入国有企业宝龙山糖厂当了工人,而我考入了哲里木盟财贸学校,毕业分配到财政机关直至退休。
这就是我跌宕起伏的人生!

这篇回忆散文质朴真切,以少年往事为线索,追忆作者与好友郝泽友“二咧”的少年交谊。文中既有雨天留客、同食粗饭的纯真同窗温情,也记录特殊年代里,因私怨冲动搅闹团会,最终招致处分的青春莽撞。
文章如实还原时代背景,少年义气与现实后果形成强烈反差。两位好友此后人生际遇各不相同,往事回望,满含岁月沉淀后的感慨。语言口语化,叙事娓娓道来,将一段跌宕的少年经历娓娓铺展,有生活烟火,也带着对过往人生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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