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白
作者:那寒
镜中的白发
失望的望着我
我怎好对它说我的辛酸都是自找的
白发提剑要从最高的森林跃出
我不能说“谔”要说“请”
尽管我此时的内心有个大洞徐徐地敞开
容纳世上的财富和忘记许久又来的尊贵名字
青春与年少还擎着我的现在和未来远远的翻坡爬坎
赋予闪闪时光的手
给我的风云、给我的雨雾
安装时代一去不复返的还魂唢呐
给我的命运、给我的万物
弹奏时代甲子又兴的琵琶琴音
白发代不了天地间的首,一条路上的坎坷和悲歌
应该由触镜的木杵去述说
舞剑的白发收式隔着人世抱辑相问
“主人,你好吗?你要平安。”
我背镜捂面离去,为什么双泪相涌
2026年8月14日
诗评
这首《独白》以镜中白发作为人格化的精神镜像,是一场自我与岁月的私密对话,虚实交织,意象诡谲而深情。
开篇以拟人落笔:白发如知己,默然相望,一句“辛酸都是自找的”,道尽成年人自我审视的无奈与自省,不怨外物,归于本心。“白发提剑”是全诗亮眼的奇喻——岁月催老,却自带风骨,锋芒内敛;“不能说‘谔’要说‘请’”,藏着人与光阴之间克制、敬畏又隐忍的姿态。
“内心有个大洞徐徐敞开”,写出人到中年,接纳得失、接纳沉浮的生命状态,既可容浮华名利,亦能接纳久别重逢的故人旧事。紧接着,青春并未彻底退场,仍在远方托举前路;时光之手,以唢呐挽逝去流年,借琵琶奏甲子轮回,一悲一振,在怅惘之外生出循环不息的生机,跳出单纯伤老的俗套。
诗人清醒剖白:白发不等于人生全部的主宰,行路的坎坷、世间悲欢,终究要由自己亲身丈量、亲口诉说。文末,提剑的白发收势、拱手问安,温柔得令人动容;主人公背镜掩面、热泪奔涌。这泪水,不是哀叹衰老,是历经跋涉之后,被岁月温柔问询时,积压已久的柔软动容。
全诗兼具现代诗的先锋意象与东方古典气韵(剑、唢呐、琵琶、抱辑行礼),没有直白诉苦,借镜、白发、剑、乐器构筑一场向内的精神独白:直面沧桑,自省来路,在衰老的提醒里,读懂自我、善待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