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于春生忆旧散文《狗蛇鏖战》在网络平台刊发,受到山东写作学会会长韩品玉的充分肯定。
韩品玉,山东写作学会会长。1985年毕业于山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并留校,曾任山师文学院副院长、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副研究员、硕士生导师,2021年荣休后继续担任古籍整理研究所所长。
韩品玉指出,《狗蛇鏖战》是一篇精彩的动物战斗题材忆旧散文。作品动物形貌描写细腻精准,搏斗场景比喻传神;巧用烘云托月手法,借旁人叙述烘托蛇的凶悍,反衬家犬老黑的勇武;故事情节环环相扣,人蛇相遇、众人惊魂、单犬相斗、双犬夹击,叙事层层升级,读来引人入胜。文章既刻画了忠诚果敢的家犬形象,亦借物抒怀,暗含对昔日部队战友的追忆与赞颂。
《狗蛇鏖战》原文如下:
狗 蛇 鏖 战
作者:于春生
朋友,你见过狗蛇鏖战吗?
狗与蛇,像是命中注定的冤家。一旦狭路相逢,便是你死我活的浴血厮杀,场面精彩激烈,跌宕起伏。
二十世纪70年代初,我所在连队驻省军区晏城农场。连队养有四只狼狗:两只德国牧羊犬老黑、旺旺,两只中华狼青犬虎虎、亚虎。老黑、旺旺高大剽悍,长相凶悍,骁勇善战;虎虎、亚虎身形高挑,机警敏捷,护主心强。
一个夏日的黄昏,下地收工回来的战士们正围坐在院外的柳树下吃饭。倏然间,一条小蛇从树梢上跌落地面。
这小蛇尺把长,小指粗,通体黑褐,间布白色花纹。三角形蛇头微微昂起,一双绿豆粒大小的眼睛透露着阴森歹毒的邪光,紫红色的蛇信聪不停地吞吐,让人望而生畏,心惊胆战。突见此蛇,我顿时想起柳宗元《捕蛇者说》中记述:“永州之野产异蛇,黑质而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
连队临沂籍战士老王,是远近闻名的玩蛇高手。无论什么样的蛇,只要被他逮住,或玩于掌中,或缠系腰间,有时还将蛇盘弄成团,塞入草帽,戴在头顶。
玩蛇高手突见小蛇,如临大敌,惊恐大喊:“大家快躲远点!这就是百姓间传说的‘风梢’,动如疾风,快如闪电,能在麦芒上行走。该蛇剧毒无比,一旦被它咬,绝对没命。”
玩蛇高手都如此忌惮,其他战士自然远远躲闪。
风梢毒蛇名不虚传。纵然这么多战士围观,它依然旁若无人,躺于地面,不躲不闪,不逃不窜。
战士们大惊失色。惊愕之际,大声疾唤狼狗:
“老黑——!”
“虎虎——!”
老黑闻声,飞奔而至。

风梢突见疾驰而至的老黑,神色陡变,平躺于地身子骤然竖立,像是一根紧绷的弹簧,面对老黑前后左右不停地晃动着,口中紫红色的蛇信在快速吞吐着,嘴里不时发出嘶嘶声响。
飞奔而来的老黑,突然看到立身示威的风梢,浑身的皮毛倒竖,犟起的鼻子剧烈地抖动,头颈前屈,后躯撅起,利齿外露,目露杀气,狂吠不止,后腿撅起,随时向风梢发动攻击。
对头相遇,冤家路窄。狗蛇鏖战,一触即发。
双方对峙、示威片刻,老黑率先发起攻击。它后腿奋力蹬地,纵身跃起,张着血盆大口猛然扑向风梢。风梢见状,平躺于地的它腾空而起,全身离地,像一支淬毒的利箭,径直袭向老黑面门。
围观战士惊呼:“老黑,危险!”
危急时刻,机警敏捷的老黑急忙侧身躲闪。
躲过一劫,围观战士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哇!这小蛇太厉害了,竟能全身离地。“咱们的老黑真不赖,终于躲过风梢突袭。”
狗蛇鏖战在持续升级。老黑像是被激怒了的勇士,一次又一次向毒蛇发起猛烈攻击;风梢则如身怀绝技的侠士,时而飞身反击,时而昂首对峙。厮杀紧张激烈,战况跌宕起伏。院中杀气腾腾,尘土飞扬,老黑的狂吠与风梢的嘶嘶之声交织在一起,战士们悬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有的战士低声催促:“别让它们再打了,实在不行,咱们拿着扫帚、铁锨把风梢赶走算了。万一被它咬着,咱老黑的命可就完了!”
老黑、风梢酣战之际,虎虎拍马赶到。同伴前来助战,老黑斗志更坚。

起初,老黑、虎虎同时从正面向风梢进攻,风梢借腾空之势奋力迎击。双犬轮番攻击,风梢从容以对。恶斗数十回合,双方难分胜负。老黑、虎虎大喘着粗气,浑身的皮毛被汗水湿透。风梢则盘伏于地,三角形蛇头依然昂起,全无认输之意。
老黑、虎虎意识到,双犬同时从一个方向向风梢进攻难以奏效,它俩随即改用前后夹击的战术,老黑继续在正面佯攻,虎虎则绕到风梢身后,伺机从背后发难。
前后夹击战术立见成效。起初,风梢还能随时转身,灵活应对。可随着老黑、虎虎前后进攻愈发密集,风梢渐渐力不从心,顾此失彼。
新一轮交锋开启。老黑后腿奋力猛蹬,全身迅疾扑向风梢;风梢拼尽全力跃起,咬向老黑,老黑迅捷闪避。风梢刚落地面,虎虎突然从后方骤然袭击,风梢慌忙回身抵御。就在它扭转身躯的刹那间,老黑猛然前扑,双爪使劲摁住蛇身,满口利齿死死咬住毒蛇七寸。 风梢拼命挣扎、缠绕、翻滚,欲想竭力挣脱撕咬。老黑怒性大发,利齿咬住蛇颈,狠命甩动头颅,将毒蛇在地面反复摔掼。风梢躯体渐渐松弛,反抗越来越弱。这时的老黑从蛇头开始,一节一节狠命撕咬,直抵蛇尾。一会儿工夫,风梢便彻底不再动弹。
毒蛇终被伏诛,危机终于解除。老黑、虎虎大获全胜。战士们无不为忠诚卫士那勇猛、顽强的战斗精神而骄傲自豪。
作者简介

于春生,笔名崖柏,原山东省口岸办主任,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山东作家协会会员,山东散文学会会员。山东写作学会智库委员会委员,北京写作学会文学艺术促进会副主席。多篇散文在全国文学创作大赛中荣获金奖、一等奖。荣获“中国实力派优秀作家”“中国最美作家”“国际华人优秀作家”等称号。多篇散文在全国文学创作大赛中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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