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孙毅
附原文:何科选专栏丨 素 联
书房窗外,桃树开花了;李呢,同样不甘寂寞,白白、浅浅,如雪,挂在春阳的眉睫之上,那是一种令人难忘的景致!
在这种心境下,我读了《漆水文学》刊登的何科选的散文《素联》。主要描述了作者,在经历父亲病故的悲痛中,书写对联,心里有很多感触,那些父亲历经沧桑的追忆和往事,却在作者心中,显示出无限的光采和价值。最终,化成其生活乃至生命里最重要的组成部分!
如作者写道:“父亲是农历十月初走的。按照老话,这叫“隔年”。意思是,年关还未过,他却己留在了永远的旧年里……”
这篇散文之所以具有耐人寻味的独特魅力,其“印象抒写”,却实在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潜在因素。
紧接着,作者写道:“新屋刚起,门框上还留着新鲜的香。往年,父亲必定是亲自裁纸、拟词、挥毫。他的字算不得顶好,却敦厚、稳当、一笔一划都像他扶犁的手,透着泥土的实在。”
读到这段,我顿然感觉,作者充满执念父亲,每年春节,挥毫书写对联的文字里,透出令人怀想落泪的感恩情怀!
我想起元代杨载曾说:“作文之道,有开必有合,有唤必有应,首尾当照应,抑扬当相发”(《诗法家数》)。所谓“照应”,这种技法在散文写作中用得较多,前后照应,且不少还是名篇。
正因为有了父亲在世时的“裁纸、拟词、挥毫”,每年春节都要书写对联。“一笔一划都像他扶犁的手,透着泥土的实在。” 才有了欲扬故抑,前后照应的下文。“如今,这门上该贴什么呢?红是不能了,那颜色太喧腾,与心口那块尚未结痂的空洞,格格不入。”
这篇散文读来如啖橄榄,越到头来越觉得,味之不尽。
“母亲默默打来一碗浆糊,稠度正好,是她往年帮父亲搭下手时熟稔的。我铺开白纸,提笔写下第一个字:‘骏’。墨色迅速在宣纸上洇开,像一个温柔的黑色拥抱,将所有的空白与惶然,暂且收束于方寸之间。我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雪地上行走,留下深而清晰的印记。”
正是由于母亲,默默打来一碗桨糊,稠度正好,“是她往年帮父親搭下手时熟稔的。” 读到这里的时候,我一点不觉得,作者春节写对联时,当年那敦厚、稳当的父亲身影,去了遙远的天国,仿佛母亲,又默默打来调好的桨糊,陪伴在作者父親的身旁。写的那么贴心,不仅仅是写出对联的父子情深和慈母关爱。从而,把书写美好隽永的文字,永世留在親情之间!
本文结构单纯自然。由春节书写对联,阐发作者对父親的怀念之情,是作者对人间真情的一种抒展,一种讴歌。
“骏马迎春,新居映日祥云绕;仁风继世,懿范流芳淑景长!”
作者这幅素联,“新居”与“祥云”是实景;下联言的“仁风”与“懿范”,是追忆,更是遗嘱。白字,让这二十四个字,从节庆的装饰,变成家庭年轮上的铭文!
作者在书写《素联》这篇散文中,心情与语言都很平静。这是由他长期执教的人生境界决定的。一个人,当他经历了沧桑之变,其感情就可能超越最初的大慈大悲,归于深邃与执著!
在《素联》这篇散文的结尾,作者描述在红彤彤的,锣鼓喧天的年的边缘,我家门上的这一片素静,自成一方肃穆而丰饶的天地。
“它告诉我,有些告别,是为了更深的拥有;有些颜色褪去,是为了让灵魂的本色,清晰浮现!”我认为,由此产生的这篇散文,执著中见淡泊,思念中寄托温暖与慰藉!
作者简介:

孙毅:陕西武功人,本科学历,正教授编审。从事党的新闻理论出版事业资深专家,曾任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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