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节
《丹火华焰》纪实散文连载二十一
第二十一节 机智少年
六九年马上就要过去，人们欢欢喜喜的做着春节到来的准备。
供销社大仓库前的广场上，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好奇心使然，我手牵着老四、怀抱着老五不知不觉的就向人窝里扎。
那年老四七岁，老五刚刚步履蹒跚。我小学毕业后专职在家当“所长”。心里纳闷：他们在干什么呢?
那天的天气格外的冷，大约三四级的小北风不间断的刮，厕所边干巴巴的小树枝被摩擦的噼里啪啦响，好似簌簌的哨子吹，人们不知不觉的把厚厚的棉衣裹了又裹，提了又提。
我们好不容易侦察到了可靠的情报：今天上午供销社有特供，目标是10辆飞鸽牌自行车。特供的方式是“抓阉”, 就是事先将写好的10辆自行车牌号写在纸条上，团成纸蛋蛋，分放在10只书包内，每只书包里有一辆，然后再把众多的相似纸蛋蛋与那个写有自行车的纸蛋蛋合在一起，让人们抓，碰运气，规则是每人只得抓一次，一次只准抓一个纸蛋蛋。
过了一会儿，只听有人喝喊：大家不要拥挤，排好队一个个来，今天凭手气看运气，谁抓到算谁。我一听，心中立即 打起了“小九九”,我们家到现在还没有一辆自行车，我何不去碰碰运气?况且抓到抓不到也不要钱，说不准真抓到了回到家还能给个“重奖”?一边想一边走，就顺势排在了队伍里。不一会问题来了，老五要撒尿、老四不听使唤的乱跑，无奈老天太冷了，站不住。
我想把他们送回家，可来回要耽误较大的功 夫不可行，让老四看老五也坚持不了多大会，怎么办?这时 无意中我发觉在大礼堂的门前有两口平时消防备用的大水缸， 水缸一半埋在地下一半露出地上，地上的部分有4、50公分，恰好可以把老五放在缸边沿“家家”,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三步并作两步走，关照老四一声“看好了”。我一心一意的去“抓阄” 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终于到我抓了，我把已经冻得红红的手伸进书包内顿时感到暖烘烘的，五个手指头翻来覆去的一阵乱模，暗使劲，就它了！顺手掏出来一团纸蛋蛋，偷了人似的展开一看， 盖着鲜红大印的纸条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飞鸽牌自行车一 辆。心中那个得意就别提了，思绪梦一般渐入仙景。
梦方未醒，忽听缸边一声尖叫：“不好了”,扭头一看， 老五一头栽进了缸中。头朝下，脚朝上，正在挣扎，我惊雷炸开， 以百米赛跑的速度一面紧紧的盯着缸和缸边的老四，一面急促的向缸边跑，这时，只见老四“说时迟那时快”，他双眉紧蹙，双腿下蹲，双手同时跟进，这么一抓，这么一提，30多斤肉疙瘩似的老 五竟然被他提溜了出来，整个动作迅速连贯，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眨眼之间完成了一部历史的经典巨著。
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默默的想，老四：有你的。近前一看，缸内的水一层薄薄的冰，足有二尺深，薄薄的冰已被穿透，正在水面荡漾。我却顾不得刚才的心花“荡 漾”了，一种后悔和后怕同时涌上了心头，我明白：那个“重奖”已经远离我而去……
我想此时的你也明白：回到家我会得到怎样的“奖赏”？
时过境迁，我仍然心有余悸，使我欣慰的是：我们都已长大成人，有了一个为人民服务的工作，日子越过越幸福。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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