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 在 酒 中
文/吕海波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同的酒场,各有各的风采。
泾阳人骨子里有两大秉性:一是做人干梆硬正,二是办事刻立马擦。这份独有的性情,只要往酒桌上一坐,便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论红白喜事、老人寿辰、孩童满月;或是同学重逢、战友相遇,只要有五六个泾阳人围坐在一桌,不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还是六七十岁的老小伙儿,顷刻间便扯开嗓门谈笑风生,万丈豪迈意气扑面而来。
平日里,泾阳人低调内敛、谦和温厚,一落座酒桌,便判若两人,爽朗坦荡,言语互不相让、相互打趣。
泾阳人喝酒不喜欢转圈碰杯敬酒,嫌啰嗦、嫌瞀乱;干脆利索以拳敬酒。一盘拍黄瓜、一盘油炸花生米、一盘泾阳穰饸端上桌,就有人嬉笑着说:“你喔臭拳还敢上场子,小心一会儿喂鸡!”另一人当即应声:“甭胡谝,是骡子是马,伸手试试!”
立时,一瓶“泾河粮液”就被人拧开,顺势把六个小杯子倒满,一场酣战就此开场。二人底气充沛,气势昂扬,声高震天;第一杯酒,就打了二十多个回合。
对方大声道:“六六大顺,一心敬你!”
这边又喊:“八抬大轿,九九同心!
” 对方回道:“独占鳌头,七巧梅花!”
一个出招,一个接招;两人眼睛放光,喊声气势磅礴;一个声音洪亮,一个底气十足。
一旁观战的人笑道:“这俩人旗鼓相当,能耍到一搭儿!”二人你来我往、不分高下,各自喝了三杯。六杯酒见底,看热闹的又将六个小杯倒满,抬手示意二人继续。
第一局不分胜负,二人兴致愈发高涨,两人都志在必得。
进入第二阵,两人抡圆了浑身的劲,声越喊越大,眼越睁越圆,头越抵越近;桌旁看热闹的也越来越兴奋,时而高声大叫,时而屏息静观。一桌人,个个酣畅淋漓。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第二瓶很快就拧开了。现场酒香弥漫、烟味萦绕。酒场人人兴致盎然。有人眼睛泛红,有人丢剥外套,有人掏出“中华”递人……
第三瓶酒快喝完了,终究有人喝得多、有人喝得少。喝多的人脸越来越红,话越来越多;走路也攉脚漾手的。
泾阳人喝酒,一不妄议朝堂政事,二不拉扯邻里是非;聚在一起,就图个畅快高兴。
喝到这阵子,满屋子欢声笑语也慢慢淡了下来;而泾阳人的热忱坦荡、豪迈意气在不知不觉中融入浓浓的酒香里。
吕海波,1959年生,相属亥猪,陕西省泾阳县安吴镇高村人;1977年4月至1979年11月在泾阳县云阳公社东街大队插队;1979年12月进入咸阳国营四四00厂(彩虹集团)工作;1991年考入陕西省委党校新闻大专班进修两年,毕业后在彩虹集团二级公司从事文秘、行政、党群、工会工作;2019年12月退休。
在几十年工作实践和日常生活中酷爱中华传统文化,喜欢写作,在省市及企业报刊发表新闻、散文作品百余篇。2026年8月14日
于锁梦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