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
萧兆钧(重庆)
立秋之后时雨时晴
天凉好个秋
清晨,风有雀跃之心
鸟鸣模仿月光的声音
蝉子在林子里拉锯
天空蓝得只剩下一群鸽子
我晨练时一剑东指
刚好,碰响阳光——
打扮成落叶的一群麻雀
从草坪,回到了树上
它们经过我的时候,仍保持着乡音
它们经过我的时候,时间是稻草人
诗评
这首短诗捕捉立秋清晨鲜活的山野晨景,情景灵动,想象别致,把秋日清晨的所见、所闻、所感融为一体。
开篇落笔节令物候,时雨时晴,秋意渐生,赋予风“雀跃之心”,将秋风写得鲜活有灵性,定下全篇轻快明朗的基调。
“鸟鸣模仿月光的声音,蝉子在林子里拉锯”,听觉意象十分出彩。月光本无声,借鸟鸣摹写月夜余韵;把蝉鸣比作拉锯,质朴又写实,秋蝉将歇的聒噪跃然纸上,再衬以净蓝长空与盘旋的鸽子,画面开阔干净。
“我晨练时一剑东指 / 刚好,碰响阳光”是全诗高光妙句。习武挥剑,仿佛触碰到阳光,通感手法化无形日光为可触碰、可奏响之物,人与晨光相逢,充满画面张力。
结尾写麻雀,麻雀羽翼枯黄如落叶,从草坪飞回枝头。“仍保持着乡音”,将啾啾鸟鸣拟作故土乡音;“时间是稻草人”,构思新颖,飞鸟匆匆掠过,人伫立原地,时光如同田间静默的稻草人,安静旁观万物来去。飞鸟经过“我”,既是物理上的掠过,也是时光、生灵与生命的相逢。
全诗没有浓重的抒情,以白描加奇绝想象写景,动静相宜,人融于秋景之中,于寻常晨练的瞬间,写出对时序流转、万物来去的淡淡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