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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重生,逆风飞翔。曾智英以一身韧劲对抗生活磨难,平凡人书写不凡的奋斗史诗】

曾智英1976年12月出生在新洲区旧街曾畈村。她的到来,给父母带来了天大的惊喜。父母成家四年后才有了她,在那个儿女满堂被视为福气的年月,他们一度以为自己命中无子,却不曾想,上天终究眷顾了他们。母亲常说,她是天上掉下来的星星,是半夜里一道亮光闪进了门槛,才有了她。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在曾畈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鄂东农村,男尊女卑的思想根深蒂固,谁家若没有儿子,便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但她的父母却是个例外。父亲是走南闯北的木匠,见过些世面,常说“女儿也是传后人”;母亲虽识字不多,却认定这个孩子来得不易,是要当命根子养大的。同族的婶娘们劝她再生个儿子,母亲只是笑笑,回头把曾智英搂得更紧些。她从不缺抱,也不缺疼,她是父母手心里的活宝。
大别山余脉蜿蜒几百里,曾畈村就卧在山脚下。村子不大,二三十户人家,青瓦土墙,门前多有一棵老槐或一株枣树。村民们过着清贫而自足的乡村日子,穿的是自家纺织的粗棉布,布匹织好了,便拿到供销社去买染料。那染料的颜色也单调得很,不是蓝就是黑,偶尔有一两户人家买了洋红的,染出的衣裳穿在身上,整个湾子都要多看上几眼。吃食更是简朴,大米是稀罕物,一年到头,能喝上一餐红薯粥,就算是打了牙祭——红薯是山地里长的,切成滚刀块,与少量米同煮,粥稠而甜,孩子们便格外欢喜。
曾父是村里少有的手艺人。在那个“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年月,工分是正经活路,手艺活却时常被批为“走资本主义道路”。但日子总要过,父亲便趁着夜色出门,或是以走亲戚为名,悄悄背着工具走村串巷,替人做些桌椅板凳、婚嫁用的箱柜,换回几斤米面或几角钱来贴补家用。吃奶时的曾智英是极幸福的。有一回,父亲攒了许久的钱,托熟人转道阳逻,又搭车去了汉口,买回一袋雪白的全脂奶粉。那东西在村里从没有人见过,父亲一进湾子,便引来了半村的人。婶娘们围在堂屋里,探头探脑地看着那铁皮罐子,你一言我一语:“这什么东西?”“说是牛奶做的粉,泡水就能喝。”“啧啧,城里人才吃这个哩!”母亲小心地舀出一勺,用温水冲开,奶香弥漫了整个屋子。曾智英咂着小嘴喝得香甜,一屋子的人看得稀奇,那场景,成了村里经久不衰的谈资。
后来,政策松动了,包产到户了。田分到了各家各户,父亲不必再偷偷摸摸地做木工,母亲也种上了自家的菜园。日子像春天解冻的溪水,一点一点活泛起来。曾智英也一天天长高,背上了母亲缝的花布书包,走进了村小的泥墙教室。

(作者采访曾智英)
再后来,曾智英快小学毕业的那一年,夏天格外长。对门婶婶家来了一个亲戚,说是要去当兵的。那是一个午后,曾智英放学回来,正低头走在家门口的土路上,忽然听见一阵说笑声。她抬头,便看见一个穿新兵服装的小伙子站在对门院子里,正跟婶婶说着话。阳光照在他的肩章上,微微反着光。在一个十二岁小女孩的眼里,那个十九岁的新兵小伙,高大、挺拔,皮肤被太阳晒成浅浅的小麦色,对人一笑时,嘴角便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泛着淡淡的红晕。他也看见了正呆呆望着他的小女孩,便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
那一笑,像一阵风,吹皱了一池静水。
他看她的那个眼神,她说不清是善意还是随意,只觉得他的目光聚拢时像夏夜的萤火,散开时又像月光铺在池塘上——聚光与散光之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火花。他看到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愣在原地,当兵的人原来是这样子的。
后来她读到中学、读到中专,每当在路上看见穿军装的年轻人,心里总要咯噔一下。她太羡慕当兵的人了,从好奇到崇拜,当兵的人可以保家卫国。
转眼到了1993年,曾智英从武汉第一商业学校毕业了。那会儿中专生还算是香饽饽,可真正踏进社会,才发现一纸文凭远不够用。她先后换过好几份工作:先在工厂车间里站流水线,手上磨出过茧子;又去小公司做过文员,每天打字、接电话、整理档案;还在百货商场站过柜台,卖过鞋帽和日用品。每一份工都辛苦,但每一份也都让她长了见识。
日子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向前流淌。打工、上班、加班,下了班回到租住的小屋,做饭、洗衣服、看看书、听听磁带里的流行歌。偶尔,她会关了灯,在黑暗中静静坐一会儿,想想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她有时觉得这样也挺好,安安稳稳的;可有时心里又冒出一股不甘,像被什么堵住似的,说不清道不明。迷茫是有的,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
又过了几年,生活依旧平淡如水。直到有一天,那个当兵的男孩冷不丁又出现在她面前。他退伍了,已经在阳逻的一家单位上了班。两人是在亲戚家碰上的,他来看他家的长辈,而她正好过来串门。
“咦……!”
“哦!”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两个人都愣住了,随即脸上腾地红了。曾智英只觉得不好意思,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跑回了家。她对军人一直有种天然的尊敬和崇拜,可此刻涌上来的感觉,又好像不止是崇拜——那是什么,她自己也理不清。

(公司正门)
而那男青年呢,眼前忽然出现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眉眼清秀,落落大方,又是自家亲戚的邻居,心里顿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一些念头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嘴上却笨拙得一个字也吐不出,只能偷偷多看了几眼。
这些细微的动静,哪里逃得过亲戚们的眼睛。湾子里的婆婆婶婶们最是眼尖,几个凑在一起,你一句我一句,早就看出了眉目。有人悄悄问男青年的母亲,有人又去探曾智英的口风,一来二去,大家心里都有了数。
后来,一位热心的亲戚干脆挑明了当红娘,两边牵线搭桥,把事情摆到了明面上。两个年轻人本就互有好感,这么一撮合,竟是一拍即合。曾智英和男友商量着,趁年轻一起去南方闯一闯,听说广州那边机会多,工资也高。可曾智英的父亲是个老木匠,一辈子守规矩,手艺和做人一样讲究板正。他把女儿叫到跟前,语气不容商量:“要一起打工,先把婚结了再去,名不正言不顺的,像什么话。”
两个孩子拗不过,两家大人也觉着在理,便匆匆忙忙张罗了一场简单的婚礼。没什么大排场,就请了至亲好友,摆了几桌酒,贴了红喜字,放了挂鞭炮。婚礼过后没几天,小两口就背起行囊,踏上了南下的火车,奔广州去了
去广州后,曾智英进了服装厂做普工。缝纫车间里灯火通明,流水线从早转到晚,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赶订单,一连几个通宵都合不了眼。老公也没闲着,在工地和市场上打零工,今天有活今天干,明天没活就四处找,挣来的钱勉强够交房租和填饱肚子。曾智英怀孕后,身子越来越重,实在撑不住了,才一个人拖着行李回了新洲老家生产。孩子满月没多久,她又狠下心把孩子交给老人,重新背上包,奔赴广州继续打工。
孩子一天天长大,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曾智英和老公商量了很久,最终还是觉得,钱什么时候都能挣,可孩子的成长等不起,得有父母陪在身边。于是,两口子收拾行囊,回到了新洲。
回家后的第一步,是在邾城买了块地基,自己动手盖房子。那时候手头紧,能省一分是一分。白天夫妻俩跑客运,开着车从邾城到新洲四合庄,一块钱一个人,来来回回,从天不亮跑到天黑透。晚上回到家,顾不上歇口气,又接着开工——自己粉墙、走线、铺地砖,凡是能自己干的绝不请人。后来客运生意淡了,他们又转行在邾城跑的士,夫妻俩轮班倒,曾智英跑白天,老公跑夜晚。到了晚上,曾智英先辅导孩子写作业,再洗衣做饭收拾屋子,等一切忙完,常常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她在台灯下坐一会儿,有时翻几页书,有时打开电视看访谈节目,耳朵却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听到老公的脚步声和钥匙响,心才算落了地,这才安心去睡。可早上五点,闹钟一响,她又得爬起来开车出门了。

(制造车间)
孩子越来越大,学费、兴趣班、生活费像滚雪球一样往上长。两口子开的士,一天跑到黑,也就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捉襟见肘。2008年的时候,老公的一个战友在舵落口做门窗生意,听说做得风生水起。曾智英动了心思,觉得不能再这么熬下去了,得给生活找个出口。她和老公专程去舵落口考察了几趟,看了市场、问了行情,回来之后反复合计,最终拍板:进军木门生意。
2019年,武汉兴建智达木业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厂址选在了新洲区旧街街道肖畈村。
第一单生意,是汉口那边的新荣客运站。甲方负责人第一次见到曾智英时,眼神里明显带着疑虑——一个女人,能做得好客运站办公室那么多门?怕是连图纸都看不懂吧。
可曾智英早有准备。签合同之前,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好几天,把所有的细节都翻来覆去嚼透了。到了谈判桌上,甲方问什么,她对答如流:用什么材料、什么尺寸、什么规格,环保标准是多少,经不经久耐不耐用,注意事项有哪些,保质期多长,维修怎么处理……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毫无破绽。甲方越听越愣,最后心服口服,拍着桌子说了一句:“真是十斤的鳊鱼——看窄了!”那些看似柔弱的女人,真到关键时刻,韧劲比许多男人还硬。他们心里也暗暗断定,这家公司的明天,一定大有作为。
第一单生意做成了,曾智英的信心像被点燃的火把,越烧越旺。从此她开始四处跑业务、拉广告,从大武汉到黄冈,再到整个鄂东南,每一个建材市场、每一个建筑工地,几乎都出现过她的身影。她的日程排得满满当当:上午还在武昌跟客户谈合同,下午就已经赶到麻城或者红安去拜访下一个潜在客户。车上常年放着面包和矿泉水,饿了就啃几口,困了就在服务区眯一会儿。
曾畈村的厂房有500平米,不算大,但位置不好,地势低洼。每年一到七月梅雨季,大雨连着下几天,厂区里就进水,全厂上下都得停工抗洪,搬沙袋、掏水沟、抬设备,年年如此,苦不堪言。直到有一年,雨水特别猛,厂里那台大几万块钱的塑膜机被水淹了个透,彻底报废;一大批做好的门窗也泡在水里,变形发胀,全毁了。曾智英看着那一堆废料,心疼得几天没睡好觉。2013年,她咬着牙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把厂房搬到邾城的红峄村去。新厂区面积一下子扩大到5000平方米,机器更新了,车间规整了,排水也顺畅了。从那以后,武汉兴建智达木业有限公司一步步走上了正轨,成了新洲区响当当的品牌企业。
2024年12月,那个恐怖的冬天。凌晨二点,曾智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接起来,是守夜员工颤抖的声音:“曾总!……快、快点……公司失火了……”
曾智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鞋都顾不上穿好,跌跌撞撞跑出家门,一路冲到公司门口。远远地,她就看见那片冲天红光,像一只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把半边天都咬得通红。她站在大门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六神无主。

大火是从烤漆房开始的。烤漆房里常年有油漆、稀料、溶剂,全是见火就着的东西。据守夜员工说,最先只是一点火星,可能是电路老化打火,眨眼功夫就窜上了墙壁,沿着油漆管道一路蔓延,等消防车赶到时,整个厂房都已经在火舌的舔舐之下。几辆消防车架起水枪,水柱射向火场,可厂区上空正好横着高压线,水一喷上去,电光噼啪炸响,消防指挥大喊着“撤!撤!撤!”,救火工作根本无法开展。消防员只能退到安全线外,眼睁睁看着大火肆意妄为。
火势越烧越猛,带着滚烫的热浪向人扑来,隔着几十米都烤得人皮肤发疼。厂房里堆积如山的成品木门,在高温中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像无数串鞭炮同时炸开。木门表面的油漆在火焰中沸腾、爆裂,不时喷出一团团小火星,像绽放的烟火一样,向天上射去,向门外飞溅。那些刚做好还没来得及出货的实木门,一扇扇在烈火中变形、碳化、崩塌,木屑和灰烬在热气流中翻滚升腾,遮天蔽日。金属门框被烧得通红,扭曲变形,不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呻吟声,最终轰然倒塌,砸在燃烧的木堆上,溅起一片耀眼的火星。
不远处的山林里,不知名的鸟儿被惊醒了,发出凄厉的呜咽声,一声又一声,跟呼啸的北风一起附和着,仿佛也在哀叹曾智英家的大不幸。风起初还只是轻柔地呼叫,随着火势越旺,风也越来越猛,最后变成了尖利刺耳的哀嚎,卷着浓烟和灰烬在半空中盘旋。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方圆几里地,把不远处的树林照得亮如白昼,又暗影重重叠叠,像无数鬼魅的影子在火光里摇晃、跳动,冷冷地凝视着这片废墟,仿佛在宣告人类的末日来临,地球就要爆炸。
曾智英没有哭,眼泪一滴都没有掉。她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地望着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焰。几十年来,她一块木板、一颗钉子、一滴油漆地积攒起来的事业,她起早贪黑、风里雨里跑业务谈下来的客户,她熬了多少个通宵才撑起来的厂子,就在这短短几个钟头里,毁于一旦了。所有的机器、所有库存、所有的订单、所有的心血,统统化为了灰烬。
大火从凌晨烧到了天亮。曾智英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她死死咬着牙,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由最初的慌乱、无助,慢慢凝聚成冰一样的寒光。她就用那寒光般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大火,看着它一点点从熊熊明火转为暗红色的余烬,再渐渐暗淡下去,最后只剩下几缕青烟在废墟上空袅袅升起,亮光彻底熄灭了。
可就在那片灰烬和焦土之上,曾智英的眼瞳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从最初的痛苦与绝望,像冻土一样裂开了缝,缝里透出一点点倔强的光。那光越来越亮,最后汇聚成一个清晰的信念:重新站起来。绝地反击。她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簇火苗,比昨夜烧掉一切的那场大火,更灼热,更坚定。

(曾智英与工人在探讨技术)
曾智英读书时,老师曾说过一句话,她一直记在心里: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大火熄灭的那一瞬间,看着满地焦黑的废墟,她心里没有太多犹豫——那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进了脑子里:重新站起来,必须重新站起来。
从失火到过年,那一个多月,是曾智英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冬天。她整夜整夜睡不着,眼睛一闭上就是火光冲天的画面;饭也吃不下,人瘦了一大圈,颧骨都凸了出来。亲戚朋友来看她,她嘴上说着"没事",可转身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什么也不做,就那么发呆。但年一过完,她像换了个人似的,立马撸起袖子行动起来。刚开始阻力不小,身边也有人真心实意地劝她:"算了,别做了,累死累活半条命,到头来只剩几把灰……"话虽难听,可她知道那是心疼她。
可最难的不是旁人的劝退,而是钱。启动资金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银行贷了一部分,剩下的只能找亲戚朋友借。借钱的那份难处,没有借过钱的人根本体会不到——那滋味,说句不好听的,叩头下跪都不为过。有时候拎着水果登门,话还没说出口,对方就先摆出了为难的脸色;有时候陪着笑脸坐了半晌,人家绕来绕去就是不接话茬;有时候好不容易松了口,条件却一条接一条——担保人、抵押物、还款期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签完字盖完手印,曾智英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她一次次登门,一次次开口,一次次被拒绝,又一次次硬着头皮再去。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没少干,但她从不抱怨,因为她知道,这世上除了自己,没人能替她扛。就这么一家一家跑,一句一句求,一分一分凑,总算把启动资金凑齐了,厂子终于重新开了工。
重新开工的那一天,车间里机器轰隆隆地响起来,工人们各就各位,第一扇木门从流水线上慢慢成型。曾智英一个人站在旁边,看着那扇还带着油漆味儿的新门,伸出手,轻轻摸着门板光滑的漆面,摸着边角严丝合缝的线条。摸着摸着,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无声无息,一颗一颗砸在木门上。她没有擦,就那么任眼泪流着——那是委屈的泪,也是欣慰的泪;是向过去告别的泪,也是向未来打招呼的泪。

2026年的夏天,曾智英依然闲不下来。汉口、黄石,哪儿有客户就往哪儿跑。人家去恩施是为了避暑,钻进大山里纳凉休闲;她去恩施,却是为了扩大业务,顶着大太阳拜访客户、谈合作,一家一家敲门。她知道,生意不会自己找上门,路是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有时候跑累了,坐在车里歇脚,她会想起小时候的事。读小学那会儿不懂事,大冬天在雪地里疯玩,跟小伙伴们一起抓小鸟,架起火来烧着吃、烤着吃。她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回抓了一只小鸟,羽毛都被火烧焦了,黑乎乎一团,可那小家伙竟然没有死——它艰难地跳到雪地上,扑腾着受伤的翅膀,一下,两下,三下,颤颤巍巍地,慢慢地,居然真的飞了起来,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后变成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蓝得透明的天空里,自由自在地翱翔。
曾智英坐在车里,望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和山峦,忽然笑了。那只烧焦了羽毛还能重新飞起来的小鸟儿,不正是她自己么?被大火烧过,被命运摔打过,被生活一次次按在地上磨擦过,可她终究还是扑腾着翅膀,一点一点地,飞起来了。而且,飞得更高,更远。

作者简介
周宏友,曾发表、出版长篇小说、中篇、短篇小说、小品、故事、诗歌、剧本等文学作品,计100多万字。长篇小说《永不开启的QQ号》曾用网名“飘紫烟”在新浪网读书频道连载,网上点击突破3000万次,后在《芳草·小说月刊》发表 。小品《心灵的地震》,诗歌《道观河的钟声响了》分别获武汉市反腐倡廉大赛大奖。微电影《灿烂的微笑》已上线。武汉作家协会第六届签约作家,新洲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民进会员、区五届政协委员、新联会会员、网联会会员、摄影家会员。
2026年8月15日武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