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评《辣手书生初秋词二首》
文/红尘武痴
附张勇进原词:
水调歌头·破晓行
袖纳九霄雨,
剑劈五更寒。
踏穿千嶂烟霭,
孤影立苍寰。
不信浮生钦定,
自把残棋走活,
情沸作狂澜。
跌宕三千场,
一笑掷悲欢。
骨为柄,
魂作炬,
照荒原。
毋须借月,
心火燃处夜成川。
塌碎冰河铁索,
抖落尘襟霜雪,
振翼向青天。
旦有惊雷起,
蛰久必燎原!
满江红·砺行
铁脊撑天,
浑未觉、
岁华如镞。
抬望眼、
千峰俯仰,
九衢翻覆。
骨淬冰霜锋愈利,
血融星斗光初煜。
笑浮生、
木石暂为形,
何须哭?
云外路,
谁人筑?
沧海浪,
孤舟漉。
纵蹄痕踏碎,
半程寒燠。
岩隙根深终破壁,
雨余虹起先悬瀑。
待重来、
振袂引长风,
山河矗!
四十年前,他是武林江湖上的“辣手书生”;四十年后的今天,他是体制内退休后隐于小城的写诗人。这“辣手书生”四字,恰是解读其词作与人生的密钥。这两首词,与其说是文学作品,不如看作是他用词牌写就的“精神自传”——将“江湖武魄”与“仕途文胆”熔炼为独特生命的气象。
从江湖到案牍:词中贯穿的“突围”主题
张勇进先生的人生本身就是一场大型“突围”:少年江湖习武,转身教书;后又弃文从商赴深圳拼搏;再回归体制,从科员一路做到镇长、局长;最耐人寻味的是,在仕途巅峰时主动请辞,去文联做“清水官”,退休前又赴政协做闲职。
这种丰富的身份切换,在词中化为两个核心意象:
“残棋走活”与“蛰久燎原”:这是官场沉浮中磨砺出的坚韧与策略。从科员到多个要职,每一次转身都是“破局”。他不信命,不认输,把人生这盘“残棋”下得风生水起。
“骨淬冰霜”“岩隙破壁”:这源于他骨子里的“武人”底色。武术家讲究硬桥硬马,这份淬炼让他在复杂处境中始终保持锋芒,“踏碎冰河铁索”的力量感贯穿全篇。
文人的“风骨”与“退守”:辞官文联的深层逻辑
最值得玩味的是他辞去局长去当文联主席这一选择,这恰是理解其精神世界的钥匙。
“心火燃处夜成川”:这团“心火”或许就是他文学的初心。在行政案牍之外,他始终保留着“笔墨江湖”。因此,选择文联并非“退”,而是对书生本色的回归,是“笑浮生、木石暂为形,何须哭”的豁达。
“毋须借月”的独立:这句气场极强。在体制内不借“官威”,在文坛不靠“圈子”。他退休前主动去政协“赋闲”,正是对喧嚣的主动疏离,体现了“辣手书生”的狷介。
结语
品读这两首词,需看到一个“武人”的刚猛、一个“士人”的机变,和一个“文人”的傲骨。字里行间不仅有“剑劈五更寒”的酣畅,更有“蛰久必燎原”的生命智慧——这是他集“江湖、官场、文坛”三重经验淬炼出的精神境界。
作者简介:红尘武痴,武林人士,从警三十五年,居鹏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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