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取经后事书怀
文/李思義(山东临沂)
功毕西行百虑空,同袍自此各飘蓬。
白龙化雨归深海,八戒承恩列上宫。
长老还家温旧梦,沙僧入世觅侯封。
独余大圣无寻处,再返灵山自作雄。
《取经后事书怀》一诗,缘起于重读《西游记》原著及今人续作后有感而发。历来咏西游者多着眼于取经路上的降妖除魔,而笔者反其道而行之,将笔触伸向"功成之后"——那个被所有版本都轻轻翻过、却最耐人寻味的部分。
取经功毕,唐僧受封旃檀功德佛,悟空成斗战胜佛,八戒为净坛使者,沙僧为金身罗汉,白马为八部天龙。表面看是五圣成佛的圆满结局,但细想之下:成佛之后呢?他们真的快乐吗?还是说,"功成"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更深的失落?
唐僧本是凡人,十世轮回后终于可以卸下佛衣,回去过普通人的日子;沙僧沉默寡言了一路,到头来也想在红尘里搏个功名。这种想象看似戏谑,实则是对"功成身退"这一古老命题的当代回应。
悟空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归宿"的角色——他不需要还俗,不需要封侯,甚至不需要留在灵山当他的佛。原著说他回了花果山,可一个曾经闹过天宫、取过真经、封过斗战胜佛的猴子,回到山上面对一群小猴子——他到底在想什么?
这首诗就是想写这个。写完了觉得:别人都有"之后",大圣没有。他不需要"之后",他就是"之后"本身。
李思義先生的这首《七律·取经后事书怀》以独特的视角切入《西游记》的“后传”时空,将取经功成的圆满表象轻轻戳破,露出内里深沉的荒凉。诗中“白龙归海”“八戒封神”等句,看似为各人安置归宿,实则暗含“功成即散”的冷寂。尤以“长老还家温旧梦,沙僧入世觅侯封”最为动人——将神佛拉回人间烟火,让唐僧卸下袈裟思凡尘,沙僧沉默一生终图功名,这种“反向成佛”的想象,比原著的封神更贴近人性真实的挣扎。尾联“独余大圣无寻处”堪称点睛:当所有同伴都有了凡俗或神佛的归属,唯独大圣成了“无地之人”,他既不需要返俗,也不需要封侯,甚至连斗战胜佛的虚名都嫌多余。那句“再返灵山自作雄”,读来顿生苍凉——他最后回到的,不是花果山的自由,不是灵山的极乐,而是无人可解的、孤独的“自我”本身。整首诗用词洗练,构思奇崛,于平淡对仗中暗藏锋芒,道出了经典故事背后最容易被忽略的个体孤独。
(以上图片来自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思義(微信昵称:夕阳余晖),男,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1956年11月生于山东临沂兰陵。当过兵,从过教,下过海。平生喜欢文学,尤爱诗歌,业余闲暇笔耕不辍。现为兰山区作家协会、兰陵县诗词学会、临沂市诗词学会、山东省诗词学会、中华诗词学会、中国楹联学会会员,《青年文学家》作家理事会荆楚分会理事。近年来有千余篇(首)作品分别发表在《青年文学家》《山东作家》《青海湖诗刊》《齐鲁壹点》《顶端新闻》《沂蒙晚报》《福苑流韵》《荆楚文学》《都市头条》《荣耀中国》《鲁南文学创作》《兰陵诗韵》等报刊及多家公众号文学平台。诗观:诗缘生活,情动而辞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