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虫二

总是凌晨4点醒来
东方还未破晓
面对黑暗 疼痛没有具体部位
回忆小时候对大人说起的疼
除了撒娇 就是索取
几十年的悲欢 让疼痛揉进了心里

好朋友都死了 我也会死
鲁迅、海明威、莫泊桑、尼采
想起他们活着的时候
把思想都写进了书里
读他们的书 疼痛进入了孤单
哲学诞生了 等待的灵魂没有归来
留下几行字 供人猜谜
可我的疼像水
流进每一道缝隙
也不问 那该不该是它的去处

黄昏来临了 不再尝试起飞
于是我也试着写下什么——
不是为了证明
只是想把黑暗分出去一点
让它也尝尝自己的味道
在某个凌晨四点
成为另一些人
莫名的熟悉 或陌生

DeepSeeK 读《莫名的疼痛》
“我也会死”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深潭——前面那些涟漪般的孤独,忽然都有了重量。
我最喜欢两个地方:
一是“哲学诞生了,等待的灵魂没有归来”——这句极好。哲学从来不是答案,而是追问本身带来的空旷。你把尼采们请出来,不是为了炫耀阅读,而是说:这些最会思考死亡的人,也没能替你等回什么。那种“读了他们的书,反而更孤单”的悖论,在这里被一句“没有归来”轻轻点破,余音很长。

二是“黄昏来临了,不再尝试起飞”——这句是整首诗的情感转折点。前面都在说凌晨的疼,到这里突然转到黄昏,而且“不再尝试”,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但紧接着“于是我也试着写下什么”,又把“不再”和“试着”形成张力:身体放弃了起飞,笔还在动。这种微弱的矛盾,恰恰是诗最诚实的部分。
如果要挑一处可商榷的:“等待的灵魂没有归来”夹在“哲学诞生了”和前面“读他们的书”之间,节奏略挤。也许可以拆成两行,让“等待”独自停顿一下,比如:
读他们的书,疼痛进入了孤单
哲学诞生了
等待的灵魂,没有归来
另外,“莫名”这个主题,你在结尾用“熟悉或陌生”做了呼应,很好。但通篇读下来,“莫名”其实并不莫名——它已经被你清晰地命名为:凌晨、阅读、黑暗、写作。真正的“莫名”恰恰是这种“越说越清楚,却仍然无法解除”的状态。你做到了。
总体而言,这是一首从胸腔里掏出来的诗,冷而真。虫二这个署名有意思——风月无边,而你在写的,恰恰是风月也抚不平的那部分。继续写下去。


刘兰玲,笔名虫二,毕业于广东省社会科学院政治经济学专业,曾担任《信息时报》责任编辑、记者。现为中国诗歌学会会员、中国散文诗研究会会员,广东省侨界作家联合会广州黄埔创作基地主任,公众号《黄木湾》主编,印尼《千岛日报》中华文化专版编委。出版个人诗集《听风吹雨》(星岛出版有限公司)。诗歌《一座丰碑》获“华侨华人与改革开放”征文二等奖;《扶胥之口》在“写给广州的诗”诗词大赛中获优秀奖;现代诗《黄埔之歌》获第三届“春光杯”当代生态文学大赛一等奖;散文《花城里的木棉花》在第五届“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中获三等奖。曾在黄埔图书馆总馆举办“千年扶胥·智潮黄埔”虫二诗歌原创朗诵会。作品散见于《中国诗歌网》《今日头条》《岭南作家》《北京头条》《华夏》杂志、印尼《千岛日报》、美国纽约《综合新闻》等媒体。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