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创
关 于 草
铁裕
一提到草,我的感情总有些别扭。因为在我儿时开始,就跟着大人们在地里、沟埂、山野去割草、锄草。
不知为什么,在我幼小的心灵中,恨草,讨厌草。后来,渐自长大了,看到满山遍野的绿,绿得惊心、动魄;绿得朝气、蓬勃;绿得激情冲动,绿得心旷神怡。于是,又喜草、爱草,也歌草、吟草。
历代的封建统治者们不是常将草与卑微相提并论吗?你看,草民、草寇、草莽、草贼 ……凡是带个草字的,几乎都是那么卑微、下贱。那么被人看不起。受其影响,在我的心灵中,也产生了对草的偏见、误解。只盼着远离草,不提草,不见草,不言草。
后来,从乡村来到城市,可以说是一个缺草的世界。只要发现有草,就盼望环卫工人立即除之。仿佛只要没有了草,就没有了粗俗、野蛮;没有了草,就没有了低下、卑贱;没有了草,就没有了枯萎、腐朽。
都市里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高楼大厦比起草来,是多么的壮丽、辉煌啊!我不禁庆幸起自己,能脱离与草打交道的生活,蛰居在一个无草的世界。
然而,有一天,在教小儿背白居易的《古原草》时,不禁又感到了草的生命力竟是那样的强盛。对草又产生了一份怜爱和敬佩。我一次又一次的吟咏着: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远方侵古道,青翠接荒城。
又送王孙去,萋萋满别情。
周末,因有事下乡,又看到了草。正值春夏,站在山顶,放眼望去,满目是草。山中、地里、路旁、水边,都有草,处处荡着草的清香。
一片片野草将荒凉的地球点缀得一片碧绿,使人感受到了生命的活力、生机。草的生命力是极强的,只要有一点水分,一丁点灰尘,哪怕是在砖墙的缝隙中,它也能生长。草无需护理、灌溉,也无需选择好的生存环境。总之,有水的地方,就会长草。它不像一些名贵的花草一样娇嫩,离开人工的精心护理,就会凋零、枯死。
草有着慷慨、大度的献身精神,它可以任由牛马啃噬,绝不退缩;只要对人们有益,它可以牺牲自己;只要大地需要,它又会一片苍翠碧绿。
草在恶劣的环境中,也能够生长,在旱风凛冽的黄土高原;在干涸的沙漠里,在龟裂的土地上;甚至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或者房顶上,只要有一点水分,草就能生长。
你如果到农村去看看,才知道草不仅只是白白的生长着。青草还可以喂牛、羊、马、兔,枯草可以燃火、做饭、取暖,枯烂的草可以作农家肥。这就是草,点缀我们人类生存的地球的草,默默奉献而无求于人类的草;有灵性诗性的草。怪不得历代的诗人们那么喜欢草、吟咏草。
你看,宋朝诗人曾巩在城外看到草时,不禁有一种惊喜,一种兴奋,他吟道:
雨过横塘水满堤,乱山高下路东西。
一番桃李花开尽,惟有青青草色齐。
而唐代诗人唐彦谦,当他看到满地的春草丛生,一片苍翠碧时,又是另一番心境:
天北天南绕路边,托根无处不延绵。
萋萋总是无情物,吹绿东风又一年。
我想:要是没有草,地球肯定会像一颗荒凉的星球,孤零零的漂泊在太空。
我不由得对草产生了一种情感。静坐于旷野,细雨纷飞,清风吹拂。啊,原来草是大自然的雨水滋润的呀!得到天光、地光、日光的普照,才有这样强大的生命力和献身精神。
看着看着,我又背诵起了古人的诗句:
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




铁裕,云南人,笔名:一荒玄。系《散文悦读》专栏作家,《作家前线》《世界作家》《霖阅诗刊》《仙泉文艺》《当代美文》等十余家平台特邀作家。96年开始散文、诗歌创作,先后在《柳江文学》《华商时报》《合肥日报》《中央文献出版社》《清远日报》《工人日报》《诗歌报》《诗选刊》《边疆文学》《昭通日报》《中国青年报》《昭通文学》《昭通创作》《乌蒙山》《作家驿站》《湖南写作》《昭通作家》《世界作家园林》《网易》《名家访谈》《一点资讯》《凤凰新闻》《中国人民诗刊》《作家》《江西作家文坛》《滇云文苑》等报刊、杂志、平台发表诗、文六千多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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