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大学同窗老同学刘思龙的《苟日的晚年》帖子有感。
旭日东升//《苟日晚年:与岁月握手言和》
“苟日”二字,乍一看,像是骂人的话。可仔细一琢磨,才拍案叫绝——它本是《礼记》里那句“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的缩写,可放在“晚年”前面,偏偏读出了另一层滋味:苟延残喘的日子,咱就轻松随便地过吧。这标题起得妙,妙在它把文雅与粗粝揉在一起,像一壶老茶,初品是苦,再品是醇,最后竟喝出几分禅意。
人老了,最该学会的,不是如何成功,而是如何“认命”。这话说出来,年轻人多半要皱眉:认命?那不是消极吗?可活到七十岁才明白——认命不是投降,是看清了边界,然后在那边界里,活出最舒展的姿态。斗不过命,斗不过病,斗不过时间,这是铁律。你非要跟它较劲,就像拿鸡蛋碰石头,疼的是自己。与其撞得头破血流,不如坐下来,跟岁月碰个杯:“老伙计,咱俩歇会儿。”
所以苟日晚年的第一课,叫“忍”。忍不住了?那就“熬”。熬着熬着,天就亮了;熬着熬着,事儿就过去了;熬着熬着,你发现自己居然还笑得出来。熬不是消极,是另一种积极——像熬粥,火急了糊,火小了生,只有文火慢炖,才熬得出那层米油,香得能让人多活两年。人生不也如此?你说病痛磨人,可病痛也在教你珍惜;你说孤独难捱,可孤独也在帮你清空杂念。当你终于“了”的时候,才发现那些忍过的、熬过的,都成了你这一生的勋章,闪着独有的光。
第二课,叫“放下”。放下攀比,放下执念,放下“我本可以”的遗憾。隔壁老王退休金比你多五百?关你什么事。老李的儿子升了处长?那是人家的造化。你只消守着自己的小日子:早起一壶茶,午后打个盹儿,傍晚溜个弯儿,跟老伴拌两句嘴,再和好如初。老话说“人比人,气死人”,你不比,气就找不着你。心胸宽了,事儿就小了;事儿小了,福气就来了。那些真正活得通透的老人,不是没有烦心事,而是他们把烦心事当成了下酒菜——嚼一嚼,咽下去,打个嗝,继续乐呵。
第三课,叫“活好当下”。趁牙口还行,该吃吃;趁腿脚还利索,该走走;趁记性还没全丢,该乐乐。别总惦记着给儿女攒钱,他们比你会挣;别总担心明天,明天自有明天的安排。你把自己活好了,就是对儿女最大的支持——他们不用在医院和单位之间两头跑,不用看着你愁眉苦脸心里发慌。一个健康的老人,是全家人的福气;一个快乐的老人,是全社会的风景。
这世间最通透的活法,无非是:把年轻时的“我偏要”,换成老年时的“也可以”;把“凭什么”,换成“算了吧”;把“我不服”,换成“挺好挺好”。然后你会发现,苟日也好,日日也罢,只要心里亮堂,每天都是新的。愿我们都能在晚年,活成一个“忍得住、熬得起、放得下、笑得响”的老顽童——不争不抢,不慌不忙,在夕阳里,把自己站成一棵树,叶落归根,依然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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