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岭南 学以致远
——2026南国书香节即将开幕
当南粤八月的风拂过书页,一年一度的文化盛事2026南国书香节如约启幕,于8月27日至31日,在广州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展馆B区拉开帷幕,以“书香岭南 学以致远”为主题,铺展一卷属于大湾区的阅读长卷 。
作为广东全民阅读的标志性平台,本届书香节跳出单纯图书展销的范式,以“展会+平台”双轮驱动,构建主会场、全省全域分会场、线上云书展三位一体格局,书香不止汇聚于羊城展馆,更延伸至全省二十一城,走进农家书屋、城市街巷与风度书房,线上云书展同步开放,实现“五日书展,全年书香”,让阅读不分地域、不分晨昏,浸润城乡烟火 。
主会场四大主题展厅气象开阔。终身学习馆设立思政学堂、岭南文脉、全民学习展区,回望红色征程,梳理岭南文脉,推动全民学习理念落地生根。阅·世界展厅借APEC交流契机,搭建国际文化对话窗口,多国出版成果荟萃于此,中外作家相聚一堂,一册册书籍成为文明互鉴的桥梁,让岭南读懂世界,也让世界看见岭南 。阅·生活、阅·新知展厅,则把阅读融入日常,新书荟萃、文创雅集、少儿阅读、非遗文化体验相映成趣,可观展、可聆听、可交流,兼顾雅趣与烟火。
本届书香节名家云集,文学大家、思想学者、科普达人、儿童文学作家轮番登场,大讲堂、新书分享、座谈对话次第展开。无论垂髫少年,还是白首长者,皆能在此遇见契合自己的文字,于墨香之中有所思,有所得。
南国书香节,从来不止是书的集会。它是岭南文脉的接续传承,是终身学习理念的生动实践。纸页之间,有历史沉淀,有时代回响;展厅内外,有思想碰撞,有人间温情。一卷在手,学以致远,愿更多人赴这场墨香之约,在阅读之中安顿心灵,汲取前行的力量。
陈俊年与“南国书香节”
陈俊年:
后来我调入省新闻出版局图书处当处长,主要管图书出版。有人说广东是文化沙漠,不怕他说。我早就讲过,沙漠就没有文化?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是个什么文化,你还有这个气派吗?而且敢说广东没有文化的人,他有多大的文化,没有文化才敢讲这样的话。一个省都没有文化?你扯淡。
可以讲,我是南国书香节的首创者,创意的创,也是第一至第四届的主持操办者,整个思路和策划方案是我提出来的。包括南国书香节是我命名的,也包括书香这个词的激活。以前有书香门第的提法,后来不提了,书香没有了,知识分子都是臭老九,怎么书会香呢?但是我们要传承中华民族优秀文化的好传统,更要有新发展。
南国书香节的构想得益于邓小平南行。1992年,当时我们局长周圣英同志找我谈,他说你能不能想想我们出版界要贯彻南方谈话精神,能做点什么事。后来我认真地想,我给他写了个报告,提了几个方案,其中就有在广州举办南国书香 节的方案。
他非常支持。我是内地出版界最早去参加香港书市的,第一届我就去了,我们一共三个人去,童自烈、朱讯和我,当时我们的书很差,没面见人,摆在那里很少有读者翻阅。
但是香港书市却给了我一个启示,那时候香港五六百万人口,他都可以搞一个书市,那我广东这么大的腹地,那时候我们也七八千万人,现在1亿多了,这么多读者群啊!我调动全省来办,按现在的话来说,集中力量办大事,还办不成?我请全国来,因为全国书市我们也办过几次。现在全世界都用书展、书市的概念,强调的都是图书贸易。我觉得这是表象,我要挖掘书籍的本质,它要传递什么价值,后来是台湾的书启发了我。我在第二届香港书市看到台湾的书名,有
一本散文集,就叫《书香》。我看了这本书才知道,台湾当时就提出来了,他们要营造书香社会,这正是我心里面想的。后来那份给周圣英局长的报告我就这样写的,为广东的发展提供后劲,从根本上改变广东人的素质,注入文化的力量,通过促进群众阅读活动,来营造全社会的书香氛围。这个提法在全国是最早激活书香,传播书香的。
南国书香节起初办得艰难,因为认识上有分歧,办书香节的第一、二届,都是借10万块钱作经费,办完要缴还20万元。我当时很憋气,但也很有决心。我们是为社会办好事的,我死都要办成它,我们一定要比广交会办得有声有色。
终于,在1993年办成了。
在改革开放40周年的大型展览上,广东文化界有两张历史性的图片,第一张是《花城》《随笔》创刊号的封面;第二张照片,谢非同志来看我们的首届书香节,刚好是我接待他。那也是一个很动人的故事,那时候有大哥大,砖头那么大。不是笑话,我上厕所手机响了,一接,省委办公厅的电话,说谢非书记正在路上,要去看书香节,我说我这里局长没有来,他说不用局长来,你接待就行了,你陪着他。谢非一共转了一个小时,看得很仔细,还问有什么困难。他两届都来了,真感念谢非同志!
第一届,当时我有两怕,一怕没人来,二怕来太多人。那天上午,人潮汹涌,把大门都挤破了,整扇门都趴下来,好在它是往前趴,寒冬腊月的,大家都穿了鞋,玻璃都不怕,人潮过去以后才把它收拾好。我跟工作人员说,你们去买两套军用品回来,什么军用品?军用手电、军被、军大衣,这几样买回来,买两套,我跟曾昭仁商定,我们在现场守夜,八天没有回过家,怕出事,半夜去各个推位巡逻,查查电线、消防之类的。
2011年后就搬到琶洲会展中心。大家共同把南国书香节做成了广东的一个文化品牌,确实对老百姓有好处,对出版界、写作界、文化界,对全社会都有好处。做人也好,单位也好,要做成一件事,让它成为一件长效的好事善事,真的需要大家共同努力,坚持不懈!
高小莉:
很多人也想了解书香节。您讲得很全面,很实在,来龙去脉讲清楚了,对现实和历史都很有意义。
(2022年5月1日于清远)
【选自高小莉著《风起岭南——广东著名作家访谈笔记》(花城出版社2022年9月出版)《陈俊年:他激活了“南国书香” 》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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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趣事
(外一篇)
作者:陈红梅
7月23至26日,粤湘赣“红三角”文学采风交流活动在湖南桂东县举行。我们韶关团29名成员,分乘七辆车前往。而我,竟然有幸被安排坐进了朱董的“宝驾”——问界M9。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坐赛力斯,一拉开车门,那种高级感就扑面而来。车厢空间宽敞,独立黄色座椅柔软舒适,还带自动按摩功能。同乘的还有月儿湾和纤纤,我们四个人把这辆M9塞得满满当当,不是行李满,是笑声满。
上车没多久,我就忍不住打趣:“朱董,俗话说:不怕生错命,就怕起错名。您这名字起得太好了!您看您在群里,无论是写诗、写散文还是点评,都是又快又好,简直是行走的‘秒回神器’。”
朱董一边稳稳握着方向盘,一边嘴角上扬,带着几分自豪:“我们那条村,叫七秀才村,以前出过七个秀才呢。”“哇,那可是风水宝地啊!”我羡慕地瞪大眼睛。朱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得意,又带着点谦虚:“当年我堂哥在西南大学任教,每逢寒暑假回来,我都跑去他那里看书。我们那里的孩子从小都喜欢看书,也出了几个能人。”“怪不得在群里经常看到朱董的佳作,原来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月儿湾忍不住搭了句,引得全车人一阵哄笑。
文朋诗友同行,车厢里自然少不了聊到作协群里那些熟悉的诗作。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当下最火的鲁迅奖获奖者王计兵身上。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他的作品,聊他几十年如一日地写,聊他那些充满烟火气的诗句。
“朱董,五月份的‘盆景风韵’短诗赛,您得了二等奖吧?”我话锋一转,把话题拽了回来。“是啊,”朱董笑着说,“桂老通知我去领奖,刚好我在外地,没去成。”“您早说啊!”我一拍大腿,“您没空,让我们去代领嘛!到时大家一起搓一餐。”笑声瞬间又充满了整个车厢。
月儿湾好像被我们的开心感染了,也忍不住分享:“近几年我的运气挺不错的,作品经常在公众号刊登,征文比赛也时有获奖。”我赶紧接话:“这哪是什么运气,这分明是日复一日辛勤付出的结晶!,你的写作水平也越来越高了。”纤纤也接过话,声音轻柔却透着自信:“我也还可以,近年出了一本书,有一首儿歌还获了省的一等奖。”“哇塞!”我有点夸张地叫出声,“看你们平时在群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原来都是才子才女呢!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车窗外,粤北的群山连绵起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车厢里闪烁着。当聊到阅读和文学创作对生活的意义时,大家都各抒己见。朱董首先谈了写作带来的愉悦:“当心情不那么好时,我就去敲键盘,看着屏幕上一行行的诗,心情便会豁然开朗。那些字就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能把心里的不爽一点点驱散。”月儿湾也感慨道:“是啊,因为诗,我也结识了一帮聊的来的文朋诗友。”纤纤也分享了她的感受,声音里带着几分回忆的温柔:“二十多年前,孩子还小,孩子奶奶身体又不好,先生又在外地。我一个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家里,真的很难熬。但每当深夜忙完,坐在电脑前,敲着键盘,就什么烦恼,什么疲惫都不翼而飞了。幸好那一行行的诗句,陪我度过了那段至暗时刻。”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大家都被纤纤的话触动了。我看着窗外的山峦,心里忽然涌起一句话:生活缺少诗歌,人生就缺少格局。是啊,这些在柴米油盐里摸爬滚打的人,因为有了诗歌,日子就有了光。朱董的七秀才村,月儿湾的时有获奖,纤纤的那本沉甸甸的书,还有王计兵笔下热气腾腾的烟火气——它们都在告诉我们同一个道理:文学不是高不可攀的神,它是普通人手里的灯,照亮的不只是稿纸,更是生活本身。
问界M9还在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风景一帧帧掠过。我忽然觉得,这趟桂东之行,还没到目的地,就已经收获满满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
桂东的夜,被清凉的山风包裹着。7月23日,我们“红三角文学采风交流团”入住东来宾馆。按安排,我、小琼和卫平姐姐入住4001房。
卫平姐姐是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韶关市侨联顾问。曾任《粤北乡情》侨刊副主编,主笔编撰《韶关市外事侨务志》,出版多部散文集,是我俩敬佩的老师,她比我俩先到,要了靠门口的床位。我有任务在身,怕深夜整理材料影响她们,所以选了最靠里的边床。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一点不假。放好行李后,话匣子打开了,公路两旁连绵几十公里的格桑花首先成了我们聊天的话题,年轻漂亮的小琼带着童真的嗓音:“哇塞,那路边的格桑花也太漂亮了吧!五彩斑斓,靓得我都舍不得眨眼。”“我们来的真是时候,视觉盛宴。”我接过话茬,“车子开过,那些花儿一摆一摆的,好像在夹道欢迎我们呢。”“选择种格桑花,这里的领导也是用心了。”卫平姐姐不愧是当过领导的人,凡事都从全局考虑。我们从格桑花聊到当地的23度气温,再聊到当地领导的巧思,最后聊到这片红色的土地。“明天去第一军规广场,走的就是这条路吧?”
话题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格桑花转到了“第一军规”。
“井底之蛙”的我毫不掩饰地说:“沙田镇是‘第一军规’颁布地,我还真不知道。”小琼回应道:“以前初中历史课本应该有。”我笑了笑,“都几十年了,那一点知识早还给老师了。倒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首歌,还没忘。”卫平姐姐解释道:“毛泽东在沙田镇颁布的是《三大纪律·六项注意》,‘八项注意’是后来完善的。”原来“第一军规”是在一盏油灯下铸造的,原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是来自“不拿老百姓一个红薯”…三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不亦乐乎。这使我对明天的沙田镇之行,充满了期待。
趁着卫平姐姐去沐浴,我和小琼抓紧时间练习朗读,因为26号上午总结会上有朗读环节,要求每人朗读一(首,篇)个人作品。当小琼朗读完,我不解地问:“小琼,你未卜先知啊,还没去采风,你怎么就写上了?”“在手机上查资料啊,这几天白天采风,晚上交流学习,那有时间写?”我不由得朝她竖起了大拇指:“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写的是17号群聊纪实,百分之百的真实。”接着我朗读了《缘起群聊,魂牵桂东》。
卫平姐姐走出浴室:“这么热闹啊,我刚才听你们在朗读。”“我们在练习朗读,为26号作准备。”我快言快语。“哦,正好。我这里有中级朗诵课文,一起练练。”哦,差点忘了,老师就在面前(卫平姐姐以优异成绩拿到朗读专业初级《艺术考评证书》,正在学习“全能型高级朗读者”)。于是我们三个围坐在小琼床上。卫平姐姐现场教学:要根据内容做动作,比如这一句:“妈妈,妈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声音要大,语速偏快,要笑着使劲挥手,要把兴奋的感情表达出来。“小琼,你来试试。”坐在床沿的小琼马上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声嘶力竭:“妈妈,妈妈,我考上了!我考上了!”那音量,感觉能把天花板掀翻。Al评分:“你真棒!”
“红梅,你来试试。”卫平姐姐在喊我,“我普通话说的不好,怕不行。”“没事,练习一下吧。”于是,狭小的4001房,成了最热烈的排练厅。我们3个平均年龄已到花甲的女子,像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满血复活。全然忘了时间,更忘了隔壁房还有其他老师。
直到卫平姐姐惊呼:“糟糕,十二点了。”我们立即停声,竖起食指,放到嘴前,轻轻的“吁”了一声,然后相视一笑,心里有些许愧疚,但更多的是开心和得意。
在东来这间二十多平米的小屋里,三个女子象找到了知音,从格桑花聊到“第一军规”,从练习朗读聊到人生态度。这喧闹的一夜,恰如这趟旅程的注脚一一走出去,不仅是为了采风,更是为了给心灵松绑,然后,轻装前行。
(2026年7月28日
背三个人名,读一部百年
作者:敏锐
小山老师第一课最狠的设计,是让所有人先背三个人名:何塞·阿尔卡蒂奥·布恩迪亚、奥雷里亚诺、乌尔苏拉。五岁女儿能背,几十岁的人也得背,还要发语音到群里。
听到这儿我愣了一下。读《百年孤独》,谁没被人名劝退过?翻两页就放弃的人,十有八九栽在名字上。但小山老师的解法不是“我给你列个人物关系表”,而是先把最核心的三个名字,用最笨的方式钉进你脑子里。背下来,第一道门槛就没了。
这跟工程上打地基是一个道理。复杂结构,先找受力点。七代人上百个名字,看着乱,其实核心受力点就这三个——第一代老爷子一手建起家族,乌尔苏拉这位老母亲死死撑住全家的底子,到第二代的儿子们,开始一步步往外部世界闯。抓住这三根柱子,后面的人再怎么重名、再怎么循环,都有地方落脚。
更有意思的是地理和历史那两段。北美、南美、拉丁美洲,三个概念我以前也一直模糊,听完才彻底分清:南北美是地理分界,像“中国”;拉美是文化概念,像“中华”。墨西哥属于北美,也属于拉美,原来一点不矛盾。这个类比是真准,听完一下就通了。
印第安文明那段我反复听了两遍。玛雅金字塔建到二十多层楼高,运河挖出去上百里,居然没发明轮子;冶金手艺高超,却没掌握冶铁技术;没有牛马,所有活计全靠羊驼。偏科偏成这样,还能撑起这么大的工程,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真正戳中我的,是“土生白人”这个阶层。以前读《百年孤独》,总先入为主把布恩迪亚家族归成殖民者后代,天然带着一层原罪滤镜。听完课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祖先很多本就是欧洲底层,穷得吃不上饭才漂过来,在美洲出生、在美洲长大,没权没势,同样是被压迫的一群人。
这一下人物就落地了。不是简单的殖民者和被殖民者二元对立,而是叠了好几层:印第安人、黑奴、土生白人、混血后代,每一层都有自己的困境和身份困惑。“我到底是谁?”这个问题,整个拉美问了三百年。
最后讲“历史感”那段,我合上笔记坐了好一会儿。小山老师说,读完伟大小说,不想哭也不想生气,只剩一声叹息,甚至长久沉默。这话我一直有同感,但从没被人说这么准。读《白鹿原》《活着》的时候就是这感觉——不是被哪个具体情节戳中,是被时间本身压得说不出话。
一个人怎么就活成了这般模样,一个家族怎么就绕不开这样的命运,一个国家何以有这样的过往,一个时代又何以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但能问出这些,就是读伟大小说的意义。
第一课没碰正文半句,先铺了四层背景的第一层。22天的共读,算下来每天也就啃4.5%,慢慢来,进一寸有一寸的踏实。我把三个人名默念了三百遍,算是交了入门作业。也许明天早上一睁眼,又忘得差不多了……
(图文来源于诗的红三角,责任编辑:桂汉标)
(2026.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