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刃为刀笔镌雕岁月
歌山画水
蘸取卢宅檐角夜雨研的墨,
在木板“纸”之上,
推开千年的重门。
笔锋是钝的凿,也是轻的吻,
在木纹的深处,唤醒沉睡的魂。
歌山的青,是未干的底色,
画水的蓝,在笔尖缓缓流淌。
笔写木雕,不写繁复的龙凤,
只写老匠人指腹的茧,
和一粒木屑,如何接住斜阳。
写横店的灯,不写繁华,
写脚手架上,悬着的月亮。
写安全帽下,汗水的盐,
如何把一座城,从图纸里种出形状。
写东溪的瘦,不写离愁,
写驮不动的年轮,却驮得动归舟。
写蒲公英提着灯,飘过旧墙,
像一句未寄出的信,落在心上。
写鸡冠花,不写艳,
写它从青瓦缝里,挣出的一口气。
写它用一滴胭脂,
把整座村庄,从梦里唤醒。
最后,收笔不题款,
只留一道凿痕,在纸的中央。
那是东阳的签名——
不靠墨,靠光,
靠无数个低头的人,
把日子,一寸寸,雕成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