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趣话

作者/朱海明

审核/何星芸

主播/恋之风景

总编/李淑林

       夏天是烈日炎炎激情勃发的季节，也是万物精灵自在活跃快速成长的季节，更是充满人间趣事和浪漫情怀的季节。

      和秋天一样，夏天也是收获的季节，除了夏收的小麦磨成面粉包饺子蒸馒头外，夏天成熟的各种水果同样丰富了人们的生活。

      我们小孩子最喜欢的是甜瓜，也叫香瓜。卖香瓜的有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一声声“甜脆的香瓜”，勾引得孩子们直流馋涎。

      还有的在集市上摆摊儿，篓子里装满了大小不一的香瓜，半条街上都散发着那种清香扑鼻的瓜香。卖瓜的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布，方形的，白布的一角拴着一枚铜钱，边缘磨得薄薄的。有买瓜的来了，卖瓜的先是用白布擦拭瓜皮，然后用铜钱轻轻一剌，瓜皮裂开了一道口子，再用手一捏口子扩大露出瓜瓤，浓烈的香气喷出老远老远。

      山坡沙土地的香瓜最脆最甜，品相不好的瓜也最脆最甜，有“歪瓜裂枣”的说法。还有一说，有虫子眼儿的果子最好吃，因为虫子最喜欢最甜的果子。

      盛夏季节，上头太阳晒，下头地面烤，又热又渴好难过啊。过去大多数人只能靠井拔凉水解渴降温。所谓井拔凉水，就是刚从井里打的水，拔凉拔凉的，所以叫井拔凉水。

      生产队的菜园子一片茂盛葱茏，园农们顶着烈日精心打理着各种蔬菜，真热啊。可是那时候没有冰镇啤酒，消暑解热只能用老办法。早晨把新下架的黄瓜放进水井，浸了半天拔凉井水的黄瓜捞出来，咬一口直冰牙，咽下去透心凉，浑身的暑气消除了一小半儿。

      每到夏天，就来了卖耗子粉儿的，挑着担子沿街叫卖“耗子粉儿呦，酸的辣的。”所谓耗子粉儿，淀粉做的，一寸来长，中间粗两头尖，像新出生的小老鼠一样，所以才叫耗子粉儿吧。来顾客了，停下担子，取出碗筷，用笊篱在水桶里捞出浸在凉水里的耗子粉儿放进碗里，再以顾客的口味放上或酸或辣的调料，吃吧，凉飕飕的又解渴又败火，夏天的最佳食品。

      那时候也有冷饮，就一种，冰糕。家乡东门外四村的一户人家有冰窖，年年冬天窖冰，夏天制作冰糕，装在车子上到集市售卖。我吃过他的冰糕，又凉又甜，解渴解热，美极了。

      1963年家乡通了电，供销合作社购置了制冷设备，开始卖冰棍儿了，随便买有的是。同学丁立身母亲是合作社的职工，她就是卖冰棍儿的，穿着一身白色工作服。

      现在，我们北方人不怕夏天了，空调电扇家家有，随处可见冷饮店。农村也可以随时买到冰棍儿雪糕，冰箱里可以放啤酒放饮料放西瓜，消暑解渴不在话下啦。

                                                                    原创首发

旧夏的甜，是刻在骨头上的凉

作者/阳光

         读了作家诗人朱海明老师的《夏天趣话》，指尖刚扫到“卖瓜的用拴着铜钱的白布擦瓜皮”那行字，我鼻端忽然就飘出来三十多年前老巷口的香瓜气了。哪是在读一篇写夏天的文字啊，分明是跟着笔锋往回走，一脚踩进了祖辈们浸着井拔凉水、沾着香瓜甜香的旧夏日里。

         现在的夏天太“高效”了：空调一开室温秒降26度，冰箱门拉开满当当塞着二十余种网红雪糕，手机点单半小时就能送到手一杯加了半升冰的果茶，连瓜都有自动切瓜机给你片得整整齐齐。可偏偏读着这些字的时候，我总想起外婆当年蹲在菜园井边，给我捞浸了半上午的黄瓜的模样——没有冷链，没有预冷机，就靠老井里攒了一辈子的阴凉气，把脆生生的黄瓜浸得外皮凝着细细的水珠，咬下去“咔擦”一声，冰碴子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透心的凉，是现在抱着冰可乐猛灌都找不回来的踏实。

        这篇文字里没有一句刻意的煽情，全是漫出来的鲜活烟火气：挑着担子沿街喊的“甜脆的香瓜”，用铜钱一剌就喷香的瓜瓤，形状像小耗子的酸辣耗子粉儿，甚至还有老辈人信了一辈子的“歪瓜裂枣才最甜”的小规矩。这些细碎得不能再细碎的记忆，哪里是什么“老物件”啊，是刻在好几代人骨血里的夏天密码。你看他写1963年通电之后供销社卖冰棍，写同学的母亲穿白工作服站在冰柜前的样子，字里行间没有半句“今昔对比苦尽甘来”的说教，可你顺着那行字往下摸，就能摸着日子慢慢往前淌的温度：从冬天下窖存冰手工做冰糕，到通电之后供销社敞开了卖冰棍，再到如今家家户户冰箱塞得满溢，那些当年要靠天、靠人力、靠邻里帮衬才能攒出来的一点凉、一口甜，如今早变成了我们随手就能摸到的日常。

        最动人的是全篇裹着的那股松弛劲儿。那时候哪有什么“夏天消暑攻略”“三伏养生指南”啊，孩子们馋瓜了就顺着叫卖声溜半条街，园农们热得慌了就捞井里浸的黄瓜，大人小孩嘴馋了就等挑担子的耗子粉儿过来，就靠这么点朴素的小办法，把个烈日晒得人发晕的盛夏，过得全是滋滋的趣味。我忽然懂了为什么老人们总爱念叨“以前的瓜比现在香”——哪里是瓜变了啊，是那时候的甜来得太慢了：你得攥着攒了好几天的零钱等卖瓜的担子过来，得等黄瓜在井里浸够一整个上午，得在炎炎烈日下跑半条街才能买到一支冰糕，那点来之不易的凉和甜，才足够在记忆里存上大半辈子。

        合上书往窗外看，楼下的水果店正摆着切好的冰镇麒麟瓜，冷饮店的冷气顺着门往外飘，可我好像还能闻见旧巷里飘出来的香瓜气。朱先生写的哪里是“夏天的趣话”啊，是给我们这些过惯了冰镇便利日子的人，递回去一把旧钥匙：让我们忽然想起来，原来最动人的夏天，从来不是满屋子的冷气堆出来的——是顶着太阳跑出来的馋，是浸了井水的脆，是整个巷子里飘着同一种瓜香的，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总编简介

李淑林，网名阳光，注册志愿者。系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华夏精短文学学会会员，东坡区诗词学会会员、理事，仁寿诗词学会、仁寿作协会员，同时担任名篇·金榜头条总编导师及文学艺术网、文学名人堂等平台总编。荣获仁义寿乡民星榜样、最美家庭及眉山市助人为乐最美家庭等荣誉，连年被名篇评为文学领军人物与年度功勋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