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寿地》
文/沈巩利
福建的东山岛,
海风用咸涩的舌头,
舔舐着140公里的海岸线。
绿化率94%的绿,
把空气洗成透明的氧。
41位百岁老人,
坐在榕树的荫凉里,
看龟将军在《海底反》中舞动流星锤,
听哄婴歌谣轻轻唱:
“好育好饲,食百二”。
红龟粿的甜香漫过祠堂,
“寿思堂”的匾额静默如谜。
老人在元宵跨过火堆,
嘴里念叨着同一句祈愿——
迒火过,百二岁。
陕西蓝田玉山镇,
峒峪村的西坡上,
一道岭如寿字卧于天地之间。
它叫长寿岭,
不高,只高出村庄二十余丈,
却让一代代人,
活成了传说。
站在岭上北望厚镇石鼓山,
南眺王顺山——那座因孝得名的山。
孝与寿,
原来长在同一片土壤里。
海岛与山岭,
一个被海水抱紧,
一个被黄土托举。
一个用咸的风腌渍岁月,
一个用干的土夯实光阴。
可它们有着相同的秘密:
清幽的空气,
淳朴的人心,
以及一种缓慢的、
不被时钟催促的活法。
长寿是什么?
不是数字的累积,
不是皱纹的叠加。
是东山岛民在神诞日摆出的寿桃寿面,
是长寿岭上仙人种仙草的古老传说,
是老榕树垂下如长者长髯的根,
是艾草即将种满山岭时,
土地重新哼唱的歌。
长寿是——
你活过的每一天,
都有人记得。
你站立的土地,
还在替你绿着。
海岛的浪还在拍岸,
山岭的风还在吹拂。
41位百岁老人,
与98岁的老游击队员,
在不同的经纬度上,
用同一种安静的目光,
看着我们这些赶路的人。
原来长寿不是终点,
是你走得很慢,
慢到让时间追上了你。

作者简介:沈巩利,笔名雁滨,陕西蓝田人,在职研究生学历,教育硕士,荣誉博士学位,青少年心理健康教育高级指导师,心理咨询师,老年人能力评估师等。丝绸之路国际诗歌研究中心执行主任、西安市价格协会副会长、蓝田县尧柳文协执行主席、陕西省三秦文化研究会尧柳文化交流中心常务副主任、蓝田县诗歌学会执行会长等。第四届丝绸之路国际诗歌大赛金奖获得
者,丝绸之路国际诗人联合会、联合国世界丝路论坛国际诗歌委员会授予"丝绸之路国际文化传播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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