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AI导读:"水走石头在,云过山还青。肖某我跌倒了是卧虎,站起来还是吃人虎。"肖子贵刚想报复谢有成,却被太守用"金米换铜钱"的妙计一步步引入绝境,最终倾家荡产。

却说那肖子贵栽到张应忠手里,好几天在家窝着无脸出门,心里却在琢磨:那张应忠为官在外,在家不会久住,等他走后,我再找谢有成出气。于是,他便找了个心腹暗暗打探张应忠的动静。果然几日过后,心腹回报说张应忠回朝去了。肖子贵一拍腿道:“水走石头在,云过山还青。肖某我跌倒了是卧虎,站起来还是吃人虎。走!找谢有成去!”刚出屋门,地保领着两位公差进到院来,地保指着肖子贵对公差道:“这就是肖子贵窑主。”公差扬手道:“肖窑主,磁州衙门俞太守大人请你过去议事。”肖子贵一惊:“敢问太守爷请我有啥事情?”公差笑道:“既是请你,定是好事。到那儿就知道了,走吧。”
肖子贵骑了马跟着公差到了磁州衙门,俞太守客气把他迎进后厅。人坐后,俞太守徐徐言道:“肖窑主是一方名人,本官到任已半年有余,本该前去彭城登门拜访。只因公务缠身,抽不出空闲,今日特请窑主过来叙谈,劳动贵体,还望窑主见谅呀。”肖子贵忙施礼道:“不敢不敢。小人是何等身份?敢劳大人屈尊前往?大人请我,就是把我看到天上啦。”俞志清笑道:“肖窑主如此谦虚,本官也就有话直说了。今日请窑主来,是有一事相求。”肖子贵拱手道:“莫说一件,就是三件五件,肖某也当效犬马之劳。”俞志清抚掌道:“肖窑主果然爽快!好,那就不客气啦。本官老家有庄产一处,屋舍年久失修,透风漏雨。二位高堂居住在内,实是苦不堪言。我几次动意想修葺一下,却因俸薪菲薄,无力施工。我想求窑主助一臂之力,好歹把敝舍修缮一番,不知窑主意下如何?”肖子贵暗说:“我想孝敬巴结官老爷,还正愁找不见门道儿呢。”便痛快道:“肖某身为大人的子民,理当出力报效。您说个数目儿,我拿钱就是了。”俞志清摇头道:“俞某身为朝廷命官、一方父母,断不敢巧立名目诈人钱财......”他起身从书橱上拿过一个小口袋,拍了拍说:“这是本官老家的金米些许,一直留着舍不得吃掉,今日卖给窑主,以物换钱,也算有个说道儿。”肖子贵摆手道:“大人不必弄这道麻烦了。肖某虽不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儿,却也有点根底儿。明日我给您送一千两银子,先用着,不够了,再送。”“不不......肖窑主要是不收这金米,俞某决不收钱。”肖子贵一转眼珠儿道:“好,小人收下。”“这就是了......”
俞太守把米袋递给肖子贵,却道:“本官黄金白银见之生厌,唯对那小小铜钱情有独钟。咱这桩买卖既已说定,你近日就把铜钱送来。本官以金米一粒换你铜钱一枚。此袋中有米十万粒,换你十万枚铜钱就行啦。”肖子贵听着差一点笑出声来,心说:这书生真是邪门儿。十万铜钱才值三百两银子,且又占地方儿还碍眼,他算傻冒儿到家了。嘴上却是恭敬说道:“小人遵命,明日定把铜钱送来。”才说告辞,俞志清一勾手又道:“慢。本官听说你跟窑工谢有成有点过节儿,你回去再不要找他麻烦。那谢芦花已被张应忠大人认为义女,你万一弄出什么差错,本官可是给你包揽不住。”肖子贵一听这,惊恐失色,忙躬身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再说窑工谢有成遇到张应忠大义相救,一场祸难烟飞云散。他一肚子气恨消除,精神头儿便好了起来,又赶紧吃了十来副药,那病也就好得差不多,竟也能在院子里散步走动。这一日清早,有成在院里走动了一阵,觉得腿脚有劲儿,便想出门转游一圈儿。才说出院门,却见地保领着个公差进来。地保朝有成一扬手:"太守老爷找你有事儿。这不,公差大人带你来了!”有成大惊道:“小民有病在身,几十里路我实在走不动啊。”芦花娘闻声出屋,给公差跪下道:“公差大人,俺妮她爹犯了啥法?咋带他进衙门呀?”公差道:“犯啥不犯啥,我等不知道。反正太守老爷传他。”地保上前道:“走吧老谢,有骡车拉你,不让你步行。”谢有成无奈,只好安慰了妻子几句,出门上了骡车。
赶中午时分,骡车到了太守衙门。有人照料有成用过午饭,又有人领他到后厅。有成一见太守爷,吓得连忙下跪,却被太守拦住道:“不必拘礼,坐下说话就是了。”有成战战兢兢坐到凳子上,搓着两只大手,仍是拘束得不行。俞太守笑道:“看你这双手,便知你在窑场出力不小。”有成憨笑道:“是是。小人天天装窑烧窑,两手磨得粗糙。”俞太守道:“本官来磁州任职半年,几次想去彭城窑场看看,却因公务繁忙,没有去成。今日请你来,是想打听些窑场上的事儿。”有成道:“回大人话,小人不会捏坯,不会画坯,单会装窑烧窑。大人要问装烧瓷器的事,小人能往细里说。”俞太守一笑:“那好,咱就光说装窑烧窑。你在哪家窑号做工?”“恒泰昌窑号。”“恒泰昌有几座烧窑?”“五座烧窑。”“这窑场烧制甚么器物?”“多数烧碗,有时也烧些盘盆壶。”“一座窑能装多少碗?”有成扳手指数道:“一笼盔装碗十只,一柱高叠笼盔十层;纵摆十柱,横摆十五柱......一窑可装一万五千碗。”俞太守点头道:“烧好一窑碗可用几天?”谢有成又数算道:“装窑三天,烧窑七天,晾窑两天,出窑两天,前后可用十四天。”俞太守也扳起指头算道:“噢......一月两窑,可烧三万只碗......”他喝了口茶水说:“本官还有一事要问,你可要如实说来。”有成忙道:“大人问话,小人不敢欺瞒。”
俞太守捋捋短须,低声道:“听说你有一手‘通天坠地’的绝技,说来给本官听听。”谢有成惊得眉眼一炸:“这......大人咋知道小人有这绝技?”俞太守笑道:“别管我如何得知,你只管如实说来。”“这,这......这可使不的呀。”有成为难地说。俞太守一扬眉道:“怎么?不愿讲给本官?”有成忙道:“不不,小人不敢欺瞒大人......,这‘通天坠地’就是把一枚铜钱用泥糊了,待碗坯装窑时,把铜钱放在一架笼盔中顶上边儿的碗里。窑火烧红后,那铜钱成了水一样稀软,便钻透碗底儿往下流去,自上到下一坠到底,把碗坯子底儿都钻成窟窿眼儿。神不知鬼不觉,一窑碗不出胎便都毁了。”俞太守听罢合掌笑道:“有意思。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招儿好啊。”他忽然一变脸色,喝道:“谢有成,你可知罪了?”
有成浑身一颤,忙跪下道:“大人息怒。小人虽是会这绝招儿,可从来没有用过,小人无罪呀。”“本官不是说这个。我问你,十天前恒泰昌窑主肖子贵要抢娶你女儿芦花儿为妾,你女儿不从,去那柏树林寻死上吊,却被张应忠大人救下,可有此事?”“有有,确有此事。张大人救命之恩,小人今生难忘。”俞太守厉声道:“张大人贵为当朝太师,只因你那小女上吊一事,受了惊吓,回朝后得了夜不能眠的怪病。太师贵体有损,事关重大,因此本官要治罪与你,你服不服?”有成叩头跪地道:“老恩人因小人的女儿得病,我恨不能以身相替,莫说治我的罪,就是叫我去死,我也毫无怨言。”“好,本官念你一片诚意,知恩不忘,将你从轻发落。你若把一事办好,便是赎罪。起来吧。”
俞志清从书柜里拿出一个小口袋,晃晃说:“这里面有铜钱若干,你带回去,五座烧窑上你各找可靠徒弟,就用你那‘通天坠地’毁碗之法,烧一窑毁一窑,不准一窑烧成。用完这袋铜钱,你再来我这儿领取。何时本官叫你罢手你再罢手。把事做严密,不得走漏半点风声。事情做好了,本官免你罪过,如有半点差错,本官定不轻饶你。就这,拿上铜钱走吧。”
谢有成回家后第二天便去窑场上工。那肖子贵因有俞太守的一番嘱咐,自是变了一副面孔,装模作样赔了几句不是,便叫谢有成仍干烧窑大师傅一角儿。有成暗暗从各窑口找了个心腹徒弟,就把那“通天坠地”一事严严密密安排下来。几日过后,“甲”字窑烧成出窑,可怜一窑上万只碗,个个都带上了窟窿眼儿。肖子贵得知,也没在意。不料“乙”,“丙”,“丁”,“戊”各窑相继出窑后,那碗个个也都带了窟窿眼儿。肖子贵跑到窑场,望着一堆窟窿碗,惊得头发梢子都炸起来。问问制坯房,都说不知咋回事儿;问问釉画房,也说不知咋回事儿;问料工,问装工,问烧工,满窑场问了个遍,也没查出个究竟。倒是窑场散出一句话来“窑神作乱,窑主要饭。”肖子贵听在耳里,以为是敬神不周,便给窑神庙挂红绫、放鞭炮、上大供,亲临庙前三叩九拜,结结实实折腾了一番,然后令各窑口装窑点火。不料几日后出窑,那碗仍都带着窟窿眼儿。肖子贵寝食不安,干脆带了家人来窑场日夜守着,从制坯到装窑,各道关口仔细察验。等到出窑一看,那碗还带窟窿眼儿。
长话短说,谢有成暗作手脚,用完一袋铜钱,便去俞太守那儿再领。几个月过后,恒泰昌窑场的窟窿碗已是堆积如山。纵然肖子贵家有万贯,哪里经得起这般海阔天空的折腾?眼睁睁耗光了多年的积蓄,却又累了一屁股债务。
他瞪起一双死鱼眼,盯着山一样的破碗,哭都哭不出声来。无奈何,只好息火停窑。几百名窑工围上门来算工钱,肖子贵耍赖道:“我都快要饭了,你们还要工钱?走人吧,我把账都烧啦!”窑工们哪里肯依?一状告到磁州衙门。俞太守拍掌哈哈大笑道:“这戏该收场啦!传肖子贵!”
大堂之上,一边跪着窑工,一边跪着肖子贵。俞太守逢场作戏,寻问事端。指指肖子贵道:“本官问你,窑场毁碗一事,你可查出有人作乱?”肖子贵道:“小人日夜守在窑场,不曾见谁作乱。”“噢--”,俞志清皱眉思索片刻道:“这么说来,可见此事不是人为,而是神鬼暗中与你作对。既然如此,你就不该亏欠窑工工钱。他们靠出力流汗养家糊口,不领工钱怎能活命?”肖子贵忙叩头道:“小人好端端一个家当,如今已赔得精光,那百多人的工钱,小人拿不起啊!”俞志清一仰手:“这不难,虎死留皮,僧走有寺。这事儿吆,本官自有处置办法......拿笔来!”衙役端来笔墨纸砚,俞志清握笔写出一纸判词,高声道:“原告、被告听清,因‘恒泰昌’窑场纠纷一案,本官写出判词一份,典史官,给他们念念!”典史官接过判词,朗声念道:“恒泰昌窑出奇端,半年光烧窟窿碗。窑主明察暗访过,言明与人没有关。定是肖某心不正,惹得神灵来作乱。家产窑场折价卖,尝还窑汉做工钱。”众窑工听罢,山呼太守老爷英明。那肖子贵冷汗直冒,惊愕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猛然想起曾给太守老爷做过一回金米换铜钱的买卖,便嘶哑喊道:“太守大人,看在小人铜钱买金米份儿上,您高抬贵手,放小人一马吧!”俞志清仰天大笑:“肖子贵呀肖子贵,你不说我倒忘了。好,那就给判词上再添几句。”他握笔写就,递给典史。典史高声读道:“本官金米换铜钱,一粒金米一枚钱。若要细算钱米账,肖某还欠五百钱。”肖子贵听了,瘫倒在地。俞太守大喝一声:“退堂!”
(未完待续)

作者简介:张培良,笔名良实,研究生学历,邯郸市峰峰矿区人。资深红色文化研究学者,知名作家。主编和编著作品:《常乐吟草》《热血峰峰》《峰峰农事》《圣火烟云——磁州窑外传》《跃峰岁月》《风雨从容》《邯郸古今名人名作诗词选》《邯商》《邯郸通鉴》。近年的一些作品,平均每本约50万字。

作者简介:苏洪源,1955年出生于峰峰矿区大社镇庄里村。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邯郸市作家协会常务理事、峰峰矿区作家协会主席。自1979年以来在《散文》《中国民间文学》《河北日报》《河北文学》《山西文学》《邯郸日报》等报刊发表文学作品多篇。主笔撰写电视报告文学剧本《黑龙涅槃》一部。主编《当代峰峰文学作品选》和《鼓山风》各一部。
编审:陈平安 朱世良

《燕赵佳话》编委会
总编:朱世良
副总编:娄存军 高 伟 岳宏峰 王健方
顾问:张瑞生 张九常 张培良 曹虎林 黄耀辉 杜良盛 吴福林 王新民 王彦军 李宏升 王学秀 杨富远 闫银龙 牛骁鹏 陈朝阳 张治宾 田贵全 秦 卫 刘金武 于尽良 孙志祥
主编:杨宇峰 陈平安
副主编:范国林 孔令海 郭静宇 张惠震 高志军 于亚莹
编委:郝东雨 高保兴 贾文孝 高何元 吉卫东 朱梦娴
声明:该文观点仅代表作者本人,《燕赵佳话》系信息发布平台,仅提供信息储存空间服务。同时,非原创作品本平台一律不转发。
关注《燕赵佳话》,阅读精彩文章
▷【专访】朱天哲与银屑病(连载):80岁老医师朱天哲用自研药膏治愈银屑病后40年未复发,揭秘中西医结合疗法如何让病细胞'改邪归正',愿以毕生经验为患者点亮希望。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峰峰传奇】《燕赵佳话》特开辟“峰峰传奇”专栏,征集峰峰境内的历史名人轶事、民间神话传说、古建遗址背后的故事,以及老一辈代代相传的乡土奇闻。请关注《燕赵佳话》,免费给您发表原创作品。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庆燕赵佳话创办十周年专辑》《燕赵佳话》自2015年创办至2025年整整十个年头,众多文友发来贺信贺词,在此一并发表,并向各位文友表示深深的感谢!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磁州怒潮》电影剧本根据一九三二年瓷业小车社工人闹罢工的真实事件编撰而成,故事跌宕起伏,扣人心弦。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剧。
▷《我的写作漫谈》本书作者根据三十多年的写作经验编撰而成,通俗易懂,适合初入门者阅读。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滏香型酒创始人陈朝阳传奇》用报告文学真实地记录了陈朝阳如何艰苦创业,独创了中国第十三种香型“滏香型白酒”,写就了他的传奇人生的经历,非常感人至深。点击本文底部《峰峰滏源大曲酒专辑》即可免费阅读全文。
▷《唐山大地震纪实录)作者经过行程数千公里,采访抗震救灾的当事人、知情人及其家属200多人,用纪实文学真实地记录下来当时的悲壮事件,读后令人震撼。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核爆亲历记》作者入伍后服役于新疆马兰核试验基地,多次参加大气层和地下核试验任务,真实地记录了在戈壁滩、在核试验场区里那些有趣的或者让人尴尬的往事,更有那让人难以忘怀的核试验。读后犹如身临其境,难以忘怀。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磁州窑传奇》作者为弘扬"磁州窑系""始祖"窑场之一的彭城创造出东方陶瓷神话和许许多多可歌可泣、脍炙人口的传说,编写了这部长篇传奇故事,使磁州窑艺术得以风姿卓越、魅力无穷。点击文章底部,打开《张培良文章专辑》,便可阅读全文。
▷《麇山滏水》作者退休后开始研究峰峰的山山水水,探究其成因,欣赏其美景;研究古镇彭城的磁州窑,了解其历史故事,解开其中之疑惑。数年下来,将自己的探究记录写成《麇山滏水》文集与大家共享。点击文章底部,便可免费阅读全文。
您的关注转发留言赞赏是对作者最大的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