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华热点 沿着父亲曾经战斗过的战场寻访(下)
铁道兵5师23团 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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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的思绪还沉浸在青化砭、羊马河战役的胜利当中,但蟠龙战役的战场遗址又出现在了眼前。
蟠龙战役的战场遗址,位于青化砭与羊马河战役的中间地带。因为从战役发生的顺序来说,先是青化砭,然后是羊马河,再后来才是蟠龙。具体说,青化砭战役发生在1947年3月25日,歼灭胡军3309人;羊马河战役发生于1947年4月14日,歼灭胡军4700人,而蟠龙战役发生在1947年5月2日到4月,歼灭胡军6752人。正因为这个原因,我是先看了青化砭、羊马河,然后按顺序再来看蟠龙战役战场的遗址。
青化砭和羊马河战役后,蒋介石仍不甘心失败,他判断,我西北野战兵团的主力一定会在绥德地区集结。于是命令胡宗南部主力迅速北上,同时命令国民党晋陕绥边区总司令邓宝珊的部队由榆林南下,企图对西北野战兵团主力实行南北夹击,并由此迫使西北野战兵团东渡黄河。
根据国民党军队对形势的错误判断和部队调动的情报, 彭德怀司令员抓住这个有利战机,决定沿着蒋介石这个错误的判断出牌,以第359旅派出部分兵力北上,佯装主力诱敌,进一步强化蒋介石关于西北野战兵团主力在绥德地区的判断。同时,集中四个旅的兵力南下,趁敌人兵力空虚的机会,包围国民党在陕北重要的补给基地蟠龙镇,坚决消灭国民党在这里的守军。

蟠龙战役烈士陵园
夺取蟠龙镇,彭德怀司令员至少有两个考虑:一是寻机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二是蟠龙镇是国民党重要的军需补给基地,打下蟠龙镇,可以解决部队弹药、粮食、装备紧缺的问题。
当时,西北野战兵团在撤离延安后,始终处于野战状态,频繁的转移和作战,使西北野战兵团的军需物资极度的匮乏,弹药、粮食、被装都非常紧缺,除了地方有能力支援的部分外,部队的军需物资在这个时候已经非常的困难,再得不到补给,后果不堪设想。而蟠龙镇就是胡宗南部队的重要补给基地,存储了大量的军需物资。
为了打下蟠龙镇,实现作战的意图,彭德怀司令员制定了周密的作战计划:一方面他命令359旅、独五旅,伪装成西北野战兵团的主力,北上绥德,以调动胡宗南主力北进。同时,命令教导旅驻守青化砭以北、蟠龙镇以东,阻击胡军可能向蟠龙方向派出的援军,以上这三个旅的主要任务是外围牵制,完成诱敌和阻援的任务。另一方面,命令1纵的358旅、独1旅、2纵的独4旅、新编第4旅,集中这四个旅的兵力负责攻打蟠龙镇的守军。
当时蟠龙镇的守军情况是:由于胡宗南的主力都北上寻找我军主力决战了,留在蟠龙镇的部队只有整编第1师第167旅,这个整编167旅辖499团、500团和501团,还有旅直部队包括旅部、特务连、通信连、工兵连、输送连、卫生排、炮兵营,是胡宗南的嫡系主力。时任旅长是少将李昆刚,黄埔六期毕业生,是胡宗南的心腹。在胡宗南指挥其主力部队北上绥德时,还不顾旅长李昆刚的反对,带走了167旅的500团,而此时167旅的501团又不在蟠龙,所以留守蟠龙的167旅,此时只有旅直单位和主力499团,除此之外,还外加陕西保安第3总队的2000多人,总兵力共计6700余人。
为了打下蟠龙,彭德怀司令员定下的“声东击西”计策发挥了作用,弄得蟠龙守军空虚,这为西北野战兵团攻下蟠龙提供了绝佳的机会。
1947年5月2日黄昏,负责攻打蟠龙的我西北野战兵团1纵358旅、独立第1旅、2纵独4旅、新编4旅,突然对蟠龙守敌发起进攻,蟠龙守敌499团依托在吉瑞峁、老庄、庙梁等外围高地构建的多层碉堡的防御体系,进行顽强的抵抗,而解放军采取“逐山争夺”的战法,攻克了一个个碉堡,突破了一道道战壕,很快就占领了外围高地,然后开始向核心目标吉瑞峁展开进攻,经过两天两夜的激战,终于在5月4日傍晚,攻破了蟠龙镇,全歼守敌6700余人,活捉了少将旅长李昆刚,同时,缴获了大量的军需物资,其中:缴获山炮6门、迫击炮6门、火箭筒3具、60炮18门、重机枪18挺、轻机枪111挺,步枪2328支、司登冲锋枪128支、大批的短枪;缴获面粉1.2万余袋约1200吨;夏季军服4万余套,还附带大量的军鞋;各种子弹百万余发,还有大量的药品、通讯器材、骡马、汽车等军需物资。
父亲说,蟠龙战役后,部队的装备得到了很大的改善,吃穿困难的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特别是当时正好到了夏季,天开始热了,部队正愁发不下几万套单军装的时候,就缴获了这批物资,真是及时雨,解决了大问题。父亲还说,因为当时运输力量有限,除了能够带走的物资外,还有大量的物资无法及时地转移,为了防止这些物资重新落入回援的敌人手中,只好就地销毁,真的太可惜了。
在历史教科书上,从1947年3月25日开始的青化砭伏击战,到1947年4月14日的羊马河歼灭战,再到1947年5月2日到4日的蟠龙攻坚战,是西北野战兵团在彭德怀司令员的指挥下,在撤离延安后的四十五天时间内,取得的“三战三捷”的伟大胜利,共歼灭敌军14000余人,沉重打击了国民党军队的嚣张气焰。

陕北"三战三捷"纪念馆
“三战三捷”战役的胜利,是坚决贯彻中共中央和毛泽东战略部署的伟大胜利,是运用“蘑菇”战术取得的伟大胜利,是人民解放军以少胜多以弱胜强的经典战例,更是陕北军民团结拼搏的伟大胜利。“三战三捷”战役的胜利,为粉碎国民党军对陕北解放区的进攻,为配合全国解放战争的顺利进行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三战三捷”战役的胜利,除了西北野战兵团将士英勇善战,前赴后继,不怕流血牺牲之外,还与陕北人民无私的支援分不开。
我记得陈毅元帅曾经讲过,淮海战役的胜利,是老百姓用小车推出来的。我在西柏坡革命纪念馆参观的时候,也看到过这样的内容:最后一碗饭,送去做军粮;最后一尺布,拿去做军装;最后一床被,盖在担架上;最后的亲骨肉,送去上战场。其实,陕北战场的情况也完全是这样的。当时,为充实部队的作战力量,陕甘宁边区动员6200名青壮年参军入伍;动员担架67009副,参加担架队的群众198653人;动员随军担负运输的牲口405865头,参加后勤运输的群众1282409人;参加修、破工事、搬运机器的群众 22678人;参加押运俘虏的群众11204人;为解放军带路的群众11720人;为部队磨面、炒干粮、做军鞋的群众655000人;支援前线将士食用的牲畜1478707只;边区妇女做军鞋929000双;边区群众缴纳公粮,1947年达到19.2万石,公草327万斤;1948年缴纳的公粮达到了32.2万石,公草322万斤。还有就是边区群众对解放军的行踪去向守口如瓶,没有向敌人透露一个字。彭德怀司令员在青化砭战役结束后,在总结战役经验时就给指战员们讲:“边区群众只要发现不是自己人,就不给他说真话。青化砭这一仗,要不是在陕北,是很难打胜的”。
在实地查看了青化砭、羊马河、蟠龙战役的战场遗址后,我又开始考虑去瓦子街战役战场遗址的计划。父亲生前多次给我讲过瓦子街战役,这也是我这次在陕北寻访计划中必须去的地方。
在前往瓦子街战役战场遗址之前,我先抽时间前往子长市瓦窑堡镇,参观了1935年12月17日至25日在这里召开的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即瓦窑堡会议的旧址。因为在上中学、大学的历史课、政治课和中共党史课中,早就知道了瓦窑堡会议,知道这次会议是中共历史上一次十分重要的会议,具有十分重要的地位,所以必须去看一看。

瓦子街烈士陵园全貌
这个会议的遗址就在子长市区的中心——瓦窑堡镇,在一个不大的院子里,坐北朝南有两孔并列的窑洞,一孔窑洞的墙上挂着“张闻天旧居”的牌子,是个套间,一孔是一个单间的窑洞,靠门的墙上挂着“瓦窑堡会议旧址”的牌子,窑洞面积不大,但这里就是瓦窑堡会议开会的地方。因为开会的人不多,在窑洞的中间,并排摆了两三张桌子, 围绕着桌子摆了七八条长凳子,桌子上摆着茶壶茶杯、笔筒,还有马灯,马灯的灯罩已经被烟火熏得有些发黑了。当年,毛泽东、洛浦(张闻天)、周恩来、博古(秦邦宪)、李维汉、王稼祥、刘少奇、邓发、凯丰(何克全)、张浩(林育英)等人就是在这里参加了瓦窑堡会议,共同商议了中国革命的大事。邓颖超参加会议并负责了会议的记录。
在这次会议上,张闻天作了《关于政治形势和策略问题的报告》,张浩作了《关于共产国际七大精神的传达报告》,毛泽东作了《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报告》,在广泛讨论的基础上,会议通过了《中央关于军事战略问题的决议》和《中央关于目前形势与党的任务的决议》,会议确立了建立广泛的抗日统一战线的新策略,并相应地调整了各项具体政策。时任党的负责人张闻天主持了会议。
瓦窑堡会议的旧址保存地非常好,毛泽东、张闻天等人在会议期间住过的窑洞也保存得非常好,特别是张闻天和刘英在这里结婚的窑洞洞房,至今还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看着这些承载着历史价值的文物,我在想,中国革命的胜利,的确来之不易,在那个艰苦的年代,没有崇高的理想和信念,没有随时流血牺牲的思想和精神的准备,没有科学的进步思想的指导,革命是不可能成功的。
在子长市参观了中共瓦窑堡会议旧址后,又返回延安市新区(用十年时间推平三十三座山头新建的一个新延安)休息了一天,其中的缘故,一是确实累了,想休息休息,但更重要的是舍不得延安,想多住一晚上。
2026年的7月29日上午,我们一行从延安出发,先到清涧县城看了看,因为父亲生前多次讲过,他所在的部队1944年从华北抗日前线调入陕北后,有较长的一段时间就驻扎在清涧县,在这里生活、训练、作战。对父亲曾经驻扎较长时间的这个地方,我还是很想过去看一看的,如果能找到当年的遗址就更好了。遗憾的是,由于八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清涧县已经成了一个高楼林立的城市,过去的老城旧城早已不见了踪影,基本上看不到什么有价值和有意义的遗址了。父亲在这里生活、战斗的一切,都只能凭自己的脑子合理地去想象了。
离开清涧县城,向西北方向又走出了十公里左右的路程,这是一段与瓦子街不同方向的绕路,主要是想看看一个叫徐家沟的地方。
据史料记载,1947年3月17日的深夜,毛泽东与周恩来撤出延安后,率领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机关,由延川县刘家渠转移到这里,同日,中共中央在这里发出了《关于我军撤出延安的解释工作的指示》,在这个指示中指出:“我们失去延安,虽然有某些损失,但中外人民和民主人士,特别是退出临沂、鲁中胜利之后,不会因为退出延安而对我丧失信心,而我们若能将胡敌的大部分吸引在陕甘宁而加以打击消灭 这正有利于其他解放区打击和消灭敌人,收复失地”。
在徐家沟休整了三天后,毛泽东率中共中央和中央军委机关由此出发,转移到了清涧县下二十里铺镇的刘家硷村。
看完徐家沟毛泽东旧居,终于踏上了寻访瓦子街战役战场遗址的旅途。
父亲健在的时候,经常有老战友来家里坐一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分年龄大小,不论职务高低,总是很随便,常常是一边聊天,一边抽烟,一边喝茶,有时间还要留下来吃饭喝酒。每逢这样的时候,我只要在家,都会主动凑上去,给他们添茶倒水,趁机听听他们聊天的内容。
我记得他们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战争年代打仗的那些事情。我亲耳听到父亲与战友们聊天时,讲过如何护送白求恩过鬼子封锁线的故事,讲过在抗大二分校当值班队长时迎接朱德总司令来校视察的故事,讲过百团大战天天有战斗天天有牺牲天天有青年参军的故事,而讲得最多的还是解放战争时期在陕北打仗的往事。我知道的瓦子街战役,除了父亲亲自给我讲过外,还有就是从父亲与战友的聊天中听来的,而且听过不止一次。那时,虽然对有些事情还搞不大懂,但瓦子街这个地名,父亲曾经在瓦子街打过仗这个事情,早已烙进了我的脑海深处。
飞速行驶的越野车在沿着G65由北向南经过了延川县、延长县和宜川县之后,继续沿着“青兰高速”疾驶,很快就到了黄龙县正北方向的瓦子街镇,这里就是当年打响瓦子街战役的主战场。
我们按北斗导航的指引,径直把车开到了瓦子街战役纪念馆的大门口。下了车,抬头望去,纪念馆的大门实际上是一个大的门楼,门楼的正中嵌有习仲勋1998年3月16日题写的“瓦子街战役烈士陵园”几个金色的大字。走进门楼,才看见里面面积很大,面对门楼,左右各有一个挂着“瓦子街战役纪念馆”的平房建筑物;在两个平房建筑物(纪念馆)的正中间,建有“瓦子街战役烈士陵园纪念碑”,纪念碑高大,壮观,要拾级而上,然后是一个很大的祭祀平台,身临其境马上就让人有一种肃穆感;在纪念碑的正后面,就是埋葬大量在瓦子街战役中牺牲的西北野战兵团烈士遗骨的陵园了。
我首先来到了瓦子街战役的两个纪念馆(先左边后右边),一进门我就看到了这样的介绍:“瓦子街战役是解放战争时期,西北战场上我军战略进攻的第一个战役。此战役的胜利改变了西北敌我力量对比的形势,有力地配合了我中原部队对敌人的作战”。我认真阅读了纪念馆关于瓦子街战斗的情况介绍,看到了许多过去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战地图片和实物,感到这里的许多内容都印证了父亲当年讲过的战斗经过。
让我们把思路拉回到七十八年前的瓦子街战役。
1948年2月24日 我西北野战兵团3纵、6纵的主力部队,包围了宜川县城;1纵、4纵的主力部队则隐蔽集结在通往宜川的洛(川)宜(川)公路两侧,伺机歼灭增援宜川的胡宗南部队。
当时,发现宜川县城被围后,胡宗南非常着急,为解宜川之围,立即命令刘戡率整编29军军部、整编27师、整编90师沿洛(川)宜(川)公路向宜川方向轻装推进。
1948年2月27日,刘堪部进入瓦子街地区,2月28日,天气下起了大雪,刘堪部不顾大雪继续冒雪东进,至2月28日上午十时许,刘戡的29军被我西北野战兵团第3、第6纵队阻击于丁家湾以东地区。2月29日凌晨2时许,我军潜伏于洛(川)宜(川)公路两侧的部队共计7.2万人,发起了围歼瓦子街援军的战斗。其中,1纵自西向东 ,4纵由北向南,3、6纵各一部由东向西,2纵由南向北,同时向敌人发起猛烈进攻, 战斗至黄昏时,将敌人压缩在了任家湾、丁家湾附近狭小的地带。3月1日上午,我西北野战兵团向被围的刘戡援军发起总攻,到下午17时许,将刘戡援军的4个旅8个团,计24000余人全部歼灭。援军被歼灭后,宜川守敌心惊胆颤,战斗意志大大地削弱动摇。抓住这个有利时机,3月2日,我西北野战兵团对守卫宜川的国民党整编24旅发起攻击,到3月3日早晨8时许,攻克宜川县城,全歼守敌整编第24旅计5000余人。
历时九天的瓦子街战役,我参战的部队有西野的1纵、2纵、3纵、4纵、6纵共五个纵队,在瓦子街和宜川两个战场共歼灭胡宗南军1个军部、2个师部5个旅,共计3万余人;敌整编第29军军长刘戡,敌整编90师师长严明、整编47旅少将旅长李达、整编53旅少将旅长郭宏毅、整编53旅少将副旅长韩志俭,以及整编244旅70团上校团长、整编53旅158团上校团长均被击毙;整编29旅少将参谋长刘正世、整编90师少将参谋长、整编27师少将副师长、整编24旅少将旅长以及6名上校军官(3名团长、3名师、旅副参谋长)被俘。
瓦子街战役的胜利,是毛泽东“围城打援”军事思想的典型战例。在此次战役中,我参战部队全体指战员众志成城,英勇杀敌,浴血奋战,功绩将永载青史。
由于瓦子街战役分为瓦子街和伊川两个战场,一个战场是打援,一个战场是围城,故也把瓦子街战役称为“宜瓦战役”。

1998年3月16日,习仲勋同志为"瓦子街战役烈士陵园"题写园名。
离开纪念馆,我来到瓦子街战役烈士纪念碑,向纪念牌献了花,向埋葬在这里的烈士三鞠躬,向这些革命的前辈们,向这些曾经同父亲并肩作战的战友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以此表达自己崇高的敬意。那个时候,我忽然觉得那高入云端的纪念碑,就是千千万万个牺牲烈士的化身,他们集结在这里,等待着再一次上战场的命令……他们都是永垂不朽的英雄。陪同的工作人员告诉我,这个纪念牌的底座是正方形,四面有八级台阶,象征1948年;碑身为两个断面,象征2月;碑高28米,象征28日。纪念碑上的“瓦子街战役烈士纪念碑”十个大字是王震将军题写的……
在绕纪念碑一周后,我又怀着崇敬的心情来到苍松翠柏掩映下的烈士墓地。这是一个很大的烈士墓地。
瓦子街战役烈士墓地是瓦子街战役结束一个多月后修建的,至今已有七十八年的历史。七十八年来,经过当地政府的不断维修,墓地的占地面积已从1948年的十几亩,到1981年的24亩,再到现在的55亩,烈士墓地建设得越来越好,在瓦子街战役中牺牲的西北野战兵团5287名烈士就安葬在这里,其中包括1纵358旅714团团长(这个团后来被改编为第1军第1师第1团,就是著名的“天下第一团”)任世鸿、团参谋长武治安,3名营长、副营长以及多名连排级干部。
烈士陵园工作人员知道我父亲曾经参加过瓦子街战役并向我了解了我父亲部队的番号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高山梁子说,你父亲所在的教导旅就在这个山——东山上,他们在这里打击援宜川的国民党军队,让敌人寸步难行,保证了打援的胜利。他还告诉我,这个烈士陵园除了瓦子街战役牺牲的烈士外,还埋葬了58名在解放石铺川战役中牺牲的烈士。工作人员还告诉我,2009年,瓦子街战役烈士陵园已被国务院批准为全国重点革命烈士纪念建筑物保护单位。2020年12月,又被陕西省文物局公布为陕西省第一批革命文物。每年都有全国各地10万人次以上的游客来这里祭奠革命先烈,这里已经成为延安市红色旅游的重要景点,相信长眠在这里的先烈们在天有灵,也会欣慰的。
7月30日,在“八一”建军节来临之际,我的寻访也告一段落了。这几天来,我追寻着父辈当年的战斗足迹前进,看了战役的战场遗址,悼念了牺牲的革命先烈,身心都受到了极大的教育和洗礼。在这几天里,看了一个又一个烈士陵园,看了一个又一个烈士墓碑,使我再一次感受到了军人二字的分量,再一次感受到了革命先烈的伟大,没有这些革命先烈的冲锋陷阵,出生入死,没有这些烈士们的前赴后继,流血牺牲,我们就不可能有今天的新中国,更不可能有今天史无前例的幸福生活。
现在,炮火连天的战斗离我们越来越远,壮烈牺牲的烈士离我们也越来越远,就是那些闯过了枪林弹雨、走进了新中国的革命老前辈们,也大多离我们远去了。但是,他们为新中国的建立英勇杀敌的精神还在,他们牺牲自己换来新中国建立的丰功还在,他们的肉体虽然不在了,但他们的精神不死,他们的精神将永远激励着一代又一代新中国的未来人,向着实现中国梦的伟大目标,向前!向前!永远向前!

作者杨力,男,汉族,1958年10月出生,1976年10月上山下乡,1978年12月入伍,在解放军89323部队政治处服役,1979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中央党校在职研究生毕业。
从部队转业后,长期在自治区党委工作,先后担任过党委宣传部处长,党委政策研究室常务副主任,党委副秘书长等职,2013年1月被选举为自治区十二届人大代表,大大常委会委员,法制委员会委员。现已退休。
责编:槛外人 2026-8-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