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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上还乡日志组诗（卷一）
文/杜劲松
一：梦里还乡记
一
巍峨的峦峰。屋檐下的
乳燕啁啾到无所顾忌
细雨斜穿在烟波中
东流的春江
盈满了白的浪潮
二
而我——
一个口袋插墨水笔的异乡人
在门前古槐树下
凛然相见，回绕在
命运的盘山路
紧紧攥住，那一根
青春年少宿命的物件
三
喔，一件人世消损的灰衫
我愧疚。一波波
长缓的流年，流淌过
深夜莫名的凝思
四
我愧疚。春秋随意
触动着留连的恒久
却会生成
一串浑浊的泪流
五
我甚至自山脚下眺望
当我能够如此认真
看一眼久别重逢的故乡
却发现：我也有
告别如锦的永伤
值得一世咀嚼的枯草
六
假如，老牛还健在
山坡甩着赶蝇的尾巴
我愿意——是它
在万般世事流亡的
顶角嬉戏的玩伴
二：记忆的原乡
故乡落日的横沉
和心中存在的
一角灰色地带纠缠
在一起
我说：动身吧！亲爱
屋中人已空
寂寥
荒芜
在
记忆的原乡
家园已渐遗忘。蛛网
都落尘，更残破
树林在萧瑟，在抖落
枯黄的叶
心中的寒凉，从童年的
春光中，退出……
三：四段诗：纸上还乡漫记
1
漫山的油菜花
溢漫出纸的边界
我又听见童年的足音
梦里，漫行在
熟悉的山坡
笔直的风确是从
山的那边而来
2
哗哗的溪流开始沸腾
要问和周围浩荡的事物
坐而论道，当我心中
取出忧郁的乡愁
地上的融雪变成了水
当冬和春省略了
一场浩瀚无用的交集
也就省略了贫穷和完美
3
春风总也深谙生活的
情痴。惟有兆民们
被我成为：苟活
惟有你真挚的穿梭与徘徊
真正祈求过顺年
4
我所拥有的雨水，惟有
一阵料峭，当我伸出手来
这世上又多出一滴寒露
惟有杨柳错列并摇摆
获得了早樱花
纯洁的心
惟有细察岁月
我将继续低着头
走自己的路
四：假装继续若无其事
1
解封的河流在阳光下静淌。
冰块是滑动的锋刀。
透明。
我坐在岸上一拱
躬身弧度的石桥。
轻触昨岁未化的雪。
刺骨。
2
一只乌篷船在景色里远去。
伸缩。折叠。
这里是熟睡的清晨。万物
静谧。
远处有飞鸟：飞翔的翅膀
沿着有鱼的水。
俯冲。
3
二月的春在酝酿。
提前暴芽者寂然
无声。
更远处：袅袅的炊烟
逆风里，它倒向
屋顶——远处：
时光的另一端。
4
转瞬即逝的曦光
从这里分开——
水珠在哗哗翻动的
阳光下，嘀嗒。
笔直的风——迎面
扑向我。互相在
云蒸霞蔚里
打量。
5
尚好的春色也是
流动的。翠绿。
该红未红的意象
在这里——
燕子喉间无声，
成为啁啾的哑谜。
我迈向这里的脚步
是路面摩挲的轻语。
它被一墙初春的
迎春花认出。
6
寻找一抹青草之色
为时过早。
收拢油纸伞的瞬间
在炯炯的目光里，
有大串的泪滴滑落。
滑落。
何处传来一声狗吠
比深藏的熟悉的声音
更抓心，
更是伤感。
7
那些闪烁后落进
青石板裂隙的光
沉默。
光秃的树影困在地面。
扭动。无济于事。
无所谓迟与早
写在日记里的爱情
在面具背后
圆谎。
8
我紧紧贴靠桥栏，神秘的
钟声，一声挨着一声。
日渐衰竭的想象
我掰扯着被
晓风调戏的
衣角。
当我叹息：甚至
一盏熄灭的孤灯
它的沉重
——对离散和团聚的
双重蔑视，
我仰面而泣。
9
——这里，塔影漫过我。
砰砰撞击的心跳
并未使我说出为太阳
滚入烟雾写诗的理由。
仰望：假装继续若无其事。
假装接着假装。
我看见也有稀疏的
人影走着，像我
游移。在空旷的
大街。
五：此在，空寂
1
我坐在露天咖啡馆
靠近角落的遮阳伞下
这个傍晚是自在
旋转的星星的
也是灵魂白鸽
和甲壳虫的
2
那些娇媚的红玫瑰
多么鲜艳，那些谙熟的
风景和心胸怀柔的
女孩，多么令人神往
"读一首诗比面对热切
目光更深沉冷峻"
焦灼把飘摇半生
洇回寂寥的空物
3
不要去伤轻轻一拈
就唾手的玫瑰
江南以雾蒙，打开
水天之色的彼岸
我呷一口咖啡
有人出现，有人消失
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
许多年都成为虚无
4
青灯耀照我们的
生前和死后的书房
鸟鸣落在墓碑群
和水声的幔布之上
我没有躬身，轻拂
昨岁我们的旧尘
也不会为此感到
悲哀或恐惧
此在空寂，已失了
微微锈迹的时间
六：上天，给我的考验
1
草木入春
鸟鸣漫过吐芽的枝桠
漫过翠竹，它们是在
寂寞的下午
光景啁啾
而河水又在哪里
续上了断流之水
2
莫谈峒山的民谣
空气最终输给了湿润的
沁凉，此刻
我最需要一次
这样的确信：
梦见的雪
输给了鄂州的雪
3
静观。柔风的吹送
和此刻一样
还会有风
江水依旧东流
一株勒杜鹃的影子
映在我的身上
4
我已经过了25个春天
甚至一个别样人生
但我仍然是
异乡客
经常在梦境的
雾中消失
5
我在繁忙的北环大道
驱车，体会着
万念变轻，这是上天
给我的考验
6
我没有理由拒绝
无可挽留的虚无
在万家灯火阑珊里
但幸好
有一豆亮灯的屋舍
7
此刻一只狗
还有两只鹦鹉
也曾在那里
用它们的方式同我
打着招呼
同我细细研磨
空寂的时间以及
闲散的我摊开笔纸
写一首怀乡的诗
七：乌鸦，像是一道谜语
1
在这里，渴望变成
种子的麦粒不止一颗
也许今晨
我又看到了故乡
为清晨来临
我不得不承认
自己正在
老去
2
环抱的枯萎之林
——一个高洁的圣姿
林下用手掌
轻扇热浪的人们
无奈地讪笑
好像有人在托举
一些不知名的
鸟的飞越
3
麦田是金黄的，其它的
茁壮都朝着星空成长
清梦压住我们
年轻时身体的弧线
以及那些哀乐
与喜怒
4
爱情是琴键的黑白
鸟群在电线杆上
站成颤抖的蝌蚪音符
广袤大地
就是一张五线谱
——只有你和故乡
还是原先的
样子
5
哪怕阳光慢慢减弱
我们身上仍旧
沾着一望无垠麦田
成熟的气息
我不知道纸上还乡
是否成为可能
6
但我们朝着故乡的方向
祈望，思归
一只掉毛的乌鸦
从头顶飞过
像是另一道谜语
八：叩问
1
古老的催眠在左边；
奔泄的流水在右边。
——小河流进大江，
村庄流过的河……
2
在女人岸边槌衣的
影像中，活了
一百年，甚至
更久。
指间缠绕，
千回百转。
3
纸上还乡的人，
驮来白纸的黄昏。
——忽而有一朵粉嫩
桃花，从故人
心上过。
花蕊落了一地。
被时间的琴弓拉来
扯去。
4
——只有永不松手的忠诚。
被我一次一次赞美，
不下一万回。
我问：左边的古老
是否赢了右边的
奔泄。
这项从过去，
一直持续到未来的
叩问。
九：三月即景——彩虹桥
1
白鸽
桥栏
三月的春光
都还在
奔疾驰行的车
已经随着
一个潮流的交汇
隐匿了
2
方向盘
废弃的停车场
生满杂草的
院落，或柳暗
花明的
荒芜
有雾气
游散的疾风
3
——寂静如虹
与一只飞天揽日的
巨大的铁鸟
苍穹
永无返还
升腾，爬上高处
虚无的
岚峰
4
用弧形的线条
丈量
承载古老的
日月星辰
车笛传向桥的
另一端
有了几许眼底的
渴望，以及
每一分每一秒的
煎熬
5
我们明白的。
两鬓斑白
和一张蛛网布满的
多梦的失眠
一条通向
衣锦归乡的路
越走越短
和更加遥远的牧歌
十：白玉兰，红玉兰
1
我们并不确切知道
风是否还带着
残冬的冷意回来鄂州
你们旋即站成
枝头的此在
也不确切知道：
一冬的沉默
还能沉默多久？
2
灵魂的独白
多么洁净——
山川阴影起伏
那鄂州雪
也曾在诗句里
孤零零飘着空中
雪未融尽的
魂魄，像灯下的
萤火虫飞来飞去
3
我们的诗人只写
月光锻打的玉盏或
玉盏一样
盛着清晨未醒的露
4
在游客们骑行的路径
只守着一身素白
或嫣红，争艳的繁花
奉上了人间
光影摇曳的
祈祷
5
我的诗歌写得
如此空洞
而我不能写的枯瘦的
枝桠就像一页
无字的经卷
6
每一朵花瓣
就是一朵哀伤的云
写着孤独
哪怕最后的圣洁
也必然写着
不被尘埃沾染的尊严
7
内敛燃烧的火焰
落在三流画师的眼眸
她拿起彩笔
在帆布上涂抹烈焰
像晚霞坠入
人间
看上去很抽象
藏不住的
滚烫像我们
未说出口的爱恋
请抬头仰望微红的月亮
8
灵魂深处的呐喊
怎么可能将在
两百年后
听见彼此的心跳
9
那风中微微颤抖的花蕊
已被遗忘，我们终于
能够得以安息
变成最赤城的
漫长的
生命绽放
十一：正像我们每日内敛的修行
1
它们身上溅满了血渍
或沾染了昨岁的雪
看上去更像一团
静静站着的火
或是白云
而不是一首歌
2
它们承载着
一红一白我们太多的想象
同样的也承载着
一静一烈我们
太多的忧伤
我们目送的两种灵魂
交融在一冰一火
两种命运的
面靥
3
但现已安静——
沉睡者的姿势
纯净而安然
玉兰花们会彼此观照
出现在城市瘦瘠的
枝桠，带来我们
所熟悉的
早春的景致
4
一场无声的对话中的
花瓣，静默地
向着天空或流云
或飞鸟致敬
白是红的前世
红是白的今生
5
那里一场滴血认亲的
游戏正在进行
或一部冗长的外放旅程的
微短剧，正像我们
每日内敛的修行
6
风，持续掠过枝头
或者拂动
我们心头的花蕊
没有一片喧哗
只有，无声的
心漾和震颤
十二：兰花草与悲伤往事
1
一株动摇的兰花草
使天空飘落的
几只蜜蜂陷入困境
我们不知道
春风几时
以何种形式回来
也不知道发呆的人
究竟想的
是什么内容
2
但我的影子——
我想抱抱他
他从前疲于奔命
现在叫隐居于山野
一个手叉腰间的男人
路过自己的
一首诗
3
从打开的空页
走向浩渺苍穹
像路过空虚广场的暗夜
眼前兰花草开得正盛
一个叹息离别的
陌生人，那个从报社
出走的相忘于
江湖的责任编辑
他跨越沟渠
到呼啸而来的
海潮之中
4
是谁，让一地苔藓
覆盖时空的薄雾？
密密麻麻雨的针脚
像针灸大家
日渐松弛的皮肤
5
——是我经过的颠晃的
前世，还是
一言不发的
送行的人，让阳台上
两株兰花草
颤抖的影子相拥相抱
更激烈，更旁若无人地
——肆无忌惮？
十三：春山，以及灵魂的影子
1
春山之黛不过如此
我保持着一只甲壳虫的
谦卑，问过苍天
一切似与飞落的
梅花无关
2
除了我，突出了
梦境的羽毛
那是因为我只是想
离永远不动声色的河流
更近一些
3
死神众多替身的痛
正在加深，落日
不必要拐弯抹角
她因为我
隐忍的普遍表情
剥落自己
4
虽然是在片刻中
感到忧伤，她可有
远山开阔的自由
我始终掬起
一捧醒着的春水
觉得掌心有时
可以擒获
一枚中天的烈日
5
而大地在不断
邀请播种的力量
所有回响克制着肉身的
沧海桑田。就像她
翻开一本写满
注释的书，那一笔笔
勾画，都是灵魂的影子
与春山，与鸟鸣
在这里不分彼此
十四：南方的地平线
1
我见过虫鸣花染
也想象过
——万丈霞蔚
我想象过
虫鸣
花
染
2
然后，我
仰望星辰大海
我坐在
岸边沉默
一万年的石头上
吞食无端的
弥漫
3
爱情等不来
最后表白
在不羁的雨里
淋湿——
水珠自叶片上
滚落……
4
心在喊山，喊故乡——
疑虑的细沙，互相的
砰砰撞击——
前世，或今生
5
拖拽火焰的彗星
划破苍穹
蓝色的
血
残骸沉坠在
始终迷茫的路
6
我是孤独的
像隐形人
被没有姓名的蝙蝠
牵引着视眸
眼泪，漫过
南方的
地平线
7
而此时——
花染浮现脑海
虫鸣，趁虚而入
十五：这里的金色暖风
1
树梢上缀满的繁花
年年来到这寂寞人间
等蜜蜂从油菜花地
那边飞过来
手持简装书的人
坐在图书馆的立地
玻璃窗前
2
一条来自寂寞庭院的
拉布拉多，冲进
青翠树林迷茫的晨雾
那是三月来到这里
绿色的大地
遮盖了
梦幻的无数碰撞
3
翻开手头没有
读完的书
当她发呆，一个人
看向洋澜湖畔
湖面上一闪一闪
波光粼粼
4
在白玉兰盛开的
道路两旁，手推山地车的人
精神矍铄。正在嗅吻
另一朵沉坠的
前世的花靥
5
我想沿着金色阳光
走在东方升起的霞蔚之下
除了喟叹，恍如隔世
我把诗歌给了
春天的早晨
6
但，——以后不会
掉在地上的几枚花瓣
以及一年年
在这里的金色暖风
都在为一树闪烁繁星
默默祈福……
十六：符合，永恒的完整
1
在清晨的熹光
云烟成雨业已过眼
幻想的彩虹
横亘
三棵玉兰
两株垂柳
一缕相思：把春风
和乡愁莫名向往
2
然后呢，总是
把自己埋进书堆
这是多少年来
养成的问题
二十年
还是三十年
甚至更久？
3
我竟然仍在
年年黯然命运书写
耕耘寂寞年岁的
无人问津
再然后
把自己的心思藏进
一首诗
4
那意味着所生存的
宇宙：小于诗
时间如此浩渺辽阔
一场无边无际的慈悲
一粒一粒生硬的文字
还应该有一种
冰冷符合永恒的完整
十七：无以言说的欢欣
1
我与湖面永久静止的
风，对峙很久
却不记得故乡的雪
慈悲地隐匿
我作为
永恒的观察者
微笑或捂住雪
留给诗句的刺眼的白
2
像庄重蘸着月光
走在自由和神圣的路上
我们再次聆听
存在纯粹的万物的律动
3
望着远去绝响的词
远去绝响的词
我知道你能带我
不急不缓
带我去任何地方
4
在永远的寂静中
我想像着
另一个故乡
我只是路对面的楼上
女孩夜间诵读
诗句的原创作者
5
此刻，灯还亮着
在黑幽幽天空的刻度
辨认生硬的词汇
我屏住呼吸
这是我
无以言说的
欢欣……
十八：向谁交代所有供词
1
向你固执爱着的流年
鞠一躬吧
向山中的坟茔
土中的至亲
一个孤影坐在土丘沉默
一只飞鸟掠过天空
2
而我在生命的低处回望
木叶落在肩头的时候
我正在轻扫院落的荒芜
写：离殇与乡愁
旧时光缀满了
尘灰
3
命运在歧途
我思在泅渡
我一面感恩上苍
一面渴望寻找
一粒惊人相似的微光
4
多少年，我的忧伤
遥遥而至，它沉积的厚雪
或雾落为霜的凄寒
鞠一躬吧
5
——有时，我活在
繁花散尽的都市
凋落的局部
是我向谁交代的
所有供词
6
我固执地想着——
远山的黛色及鸟鸣的
全部深意……
十九：我属于另一个空间
1
你只消轻轻一点拨，世界
忽然变得陌生与沉重
或者熟悉和轻飘
还有什么不是三月
难以承载的忧伤
2
像残疾的小鸟觅食
从清晨到黄昏
被草席卷走的身体
与我的遗忘
既无苦乐气息也无
庇护与安慰
3
陌生与沉重
或者熟悉和轻飘
带来一句
浅盈的言语和尘埃
无奈，或继续无奈
4
一旦被错过人间
想起这一片土地上的
人影，而我仍属于
——另一个空间
一首诗无能为力，黯淡
和它的不可调和
二十：言辞开始的地方
1
风，带着花粉吹过
油菜地。蜜蜂跌落了下来
暗香一时眩晕
……必须跨越到
另一片花的海洋
2
多少春秋留给后世评说
仿佛时间叠起万物的良心
诗人在良宵里醉卧无从
得出青茫深处的答案
……直至立锥之地
将是互明互暗
记忆的坟场
3
世代的更迭把子嗣
……慢慢地
引入深渊，或歧途。
我附身于亡故的工蜂
融入逍遥而又
无常的各种盛名的观念
4
当人们在纸上
陷入恐慌的时候
沉坠的光——在追赶
……将是一种奢侈
三月遍地的金黄
我要徘徊凝望地上
就义的美邻
5
死，有一千种
我要死的像
采花酿蜜的蜂群一样
……落日照透，言辞
开始的地方
书写，是一场永无
判词的诉讼……
作者简介：杜劲松，青年导演/编剧 诗人/词作家，编剧院线电影曾获“五个一工程”奖，电影《南哥》（海外片名《平民英雄》在第71届戛纳国际电影节举行全球首映与全球发行签约。入选改革开放40年中国电影成就影展，作品曾获第四届意大利中国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奖”、“最佳女演员”奖；获第11届新西兰中国电影节暨首届华语电影“金蕨叶奖”。参与作品入围2023北京电影民族电影展；广东省文联援藏主题电影展影片，获2024年度第32届广东省“广播影视奖”，院线纪录片电影入围第三届华语纪录电影大会；执行导演纪录片曾获“NICFF“尼维斯国际电影节最佳纪录片提名、“最佳纪录片人物金奖”、中国公益影像节“金蝴蝶奖”等，参与创作过多部电影、电视剧，及原创主题曲、插曲等。国际城市文学论坛暨首届中国城市文学优秀诗歌征文大赛中2015年度中国城市文学“优秀诗人”荣誉称号，第三届全国打工诗人优秀作品奖（全国性诗歌奖），红棉文学奖（深圳 / 广东地区文学奖），深圳福田 “五虎诗贤”（深圳本土诗歌荣誉），入选 2025 北京诗歌网年度诗选（全国性专业选本）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