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绝•七夕
崔御风
七夕流云聚,
晨光泛紫微。
蝉鸣空自远,
悬日照当归。
这首《五绝·七夕》是崔御风以“古体新意”风格创作的七夕题材作品,通过自然意象的层层铺展,在二十字内完成了从“相聚”到“当归”的情感递进,暗含对生命归宿与精神返乡的哲思。
逐句赏析
- 七夕流云聚:开篇点题。七夕之夜,流云汇聚,既写实景,又暗合牛郎织女“相会”之意。崔御风笔下的“流云”常承载漂泊与归宿的双重意味(如其《五绝·流云》中“流云携雨去”),此处“聚”字反其道而行,将通常象征离散的流云收拢为一处,暗示短暂相聚的珍贵。
- 晨光泛紫微:由夜入晨,时间悄然流转。紫微本为星垣之名,象征高远与永恒。晨光泛于紫微之上,既是破晓实景,又暗含“一夜相会终须别”的怅惘——相聚如晨光般短暂,而紫微高悬,喻示永恒的距离。
- 蝉鸣空自远:转入听觉。蝉鸣本是夏末秋初的典型意象,常与离别、时光流逝相连。一个“空”字,道尽无人倾听的寂寥;“自远”则写蝉声渐消,仿佛连声音也在替离别叹息。
- 悬日照当归:末句收束全诗,也是点睛之笔。“悬日”高悬,光明而冷峻;“当归”一语双关——既是中药名(寓意“应当归来”),又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思归意象。悬日照当归,仿佛天地也在催促归人,将七夕的离愁升华为对精神归宿的追问。
创作特色
- 格律严谨:采用仄起首句不入韵式,二、四句尾字“微”“归”同押《平水韵》上平五微韵,符合五绝正格。
- 意象的辩证运用:崔御风擅长在传统意象中注入新意。流云通常喻漂泊,此处却“聚”;当归通常喻思归,此处却与“悬日”并置,形成光明与孤独的反差。这种辩证思维正是其“工科背景+文学感性”的独特体现。
- 极简中的深度叙事:全诗仅20字,却完成了从“夜聚”到“晨别”、从“相聚”到“当归”的完整情感弧线,体现了其“以少胜多”的极简美学。
在其创作体系中的位置
崔御风的近体诗创作呈现出“古体新意”的鲜明风格,将工科思维的严谨性与文学创作的感性美巧妙结合。他的诗歌经历了从“外部叙事”向“生命哲思”深化的过程,既关注社会现实问题(如《失业》《梦城》),又探索生命本质与精神归宿(如《风梳枯叶去》《天心》)。
这首《七夕》正是其“归宗”母题的又一变奏——与其《五绝·流云》中“流云万里念归宗”、《五绝·归真》中“新墨蕴千年”一脉相承,共同指向其创作核心:在时间的断裂处,以诗性重建连续性,在漂泊中寻找精神的原乡。
崔御风是当代传统诗词创作者,以“古体新意”风格著称,其工科背景使其诗歌兼具建筑般的精准架构与文学的细腻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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