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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中玉( 闻名海内外名医 作家 诗人)
莫道借来风骨硬,潮生潮灭两非非
——综评尹玉峰《礁石与浪》在经典的重影中淬炼自身的礁石
作者:陈中玉
沧溟万仞淬寒棱,一脊岿然对蚀崩。
浪碎千寻皆雪沫,身磨九转作霜冰。
艾公笑处潮初定,尹子吟时骨愈嶒。
借得嶙峋半峰魄,来安人世晃摇灯。
——陈中玉《七律·读尹玉峰〈礁石与浪〉感赋》
一、经典阴影下的重写及其困境
中国新诗史上,礁石与浪的意象组合早已凝结为一个经典的精神符号。艾青1954年写于智利访问期间的《礁石》,以八行短诗铸就了一个“含着微笑,看着海洋”的不屈形象,成为几代中国人精神自画像般的存在。那被浪“像刀砍过”却依然挺立的礁石,承载了新中国初建时期民族在困厄中坚韧前行的集体情感。艾青的成功正在于一种极致的凝练:他不写礁石如何抵抗,只写抵抗的结果与姿态;不写浪的具体形态,只写“一个浪,一个浪”的永恒序列。这种“减法”将礁石推向象征的巅峰,也同时为其设立了几乎是不可逾越的写作屏障。
玉峰先生的《礁石与浪》是一次有意识的破障尝试。全诗以展开式的铺陈取代了凝练的速写,以身体化的感知取代了旁观者的凝视,以动态的过程取代了静态的结果。诗人不再满足于呈现“礁石站在那里”,而是深入到“它如何站在那里”——从凹坑到脊骨,从被咸蚀到磨成镜,从撞击到册成雪浪。这是一次向经典的致敬,更是一次带有风险的重写:铺陈可能稀释力量,身体化可能消解象征的普适性。本文试图论证的是,尹玉峰在多大程度上完成了这次重写,又在哪些维度上未能超越或等同于经典的高度,以及这种“未完成”本身是否提示了当代诗歌写作中一个更深层的诗学命题。
二、力量的力学:撞击的抒情诗学及其边界
这首诗最显著的特色,在于将对抗过程本身作为抒情的核心对象。诗中的浪不再是艾青笔下相对抽象、呈序列化出现的“一个浪,一个浪”,而是携带着具体质感与重量而来:
“浪从身后撞来 / 带着整片海的重量 / 像一万面摔碎的雪墙 / 轰在它的脊骨上”
“整片海的重量”赋予浪以地质级的压迫感——这是艾青诗中未正面书写的维度,艾青的浪是“扑”过来的,动态有余而质量感不足。“一万面摔碎的雪墙”则将力量可视化与数量化,其意象选择(雪墙)暗示了浪在撞击瞬间由流动体碎裂为固体的视觉转换。然而这一比喻也暴露了风险:“一万面”的夸张修辞是否反而让读者意识到这是文学修饰而非身体感知?对比艾青“像刀砍过的一样”——刀砍的痛感是身体性的、可被共感的,而“一万面雪墙”的壮观则是视觉性的、被远观的。尹玉峰在此选择了壮阔的景观化修辞而非切肤的痛感传递,这是美学取向的差异,却也意味着礁石所受的“苦”在某种程度上被诗意地遮蔽了。
但诗人随后以三个否定性动词挽回了部分力度:“它不躲,不退,甚至不晃”——三层否定由“动作的回避”递进至“位置的移动”再递进至“最细微的颤动”,将静态的“坚毅”转化为近乎物理学的“定力”。“甚至不晃”尤其精妙,它让读者意识到礁石不是一块死物,而是有“晃动”可能的活体——正因有晃动的可能,不晃才成为意志的体现,而非无生命的迟钝。
更关键的是诗中的力学转换逻辑。浪“用锋棱劈它,用咸蚀它”——“咸蚀”一词值得深究:它不仅是物理侵蚀(水对岩面的机械打磨),更暗示了时间的漫长与渗透性。盐的腐蚀是缓慢的、累积的、几乎不可抵御的,比“劈”这种瞬间暴力更为致命,因为它指向一种慢性消耗。而礁石的回应是“把软的地方磨成铁 / 把尖的地方磨成镜”。这里出现了双重转化:物质层面的“软→铁”是强化,形态层面的“尖→镜”是圆融与反照。“镜”的意象尤其值得深入——它让浪“在它身上碎出更亮的光”,使得撞击不再只是能量消耗,同时也在生产着光。这一意象将对抗关系从单纯的“抵抗”升华为“转化”:礁石不是消灭浪,而是让浪以另一种形态呈现自身的光亮。然而我们也需直面其中诗学转化与地质事实之间的张力——现实中被浪长期打磨的礁石呈现的是光滑甚至圆润,而非能够“反光”的镜面。诗人将“光滑”诗化为“镜”,将“磨损”诗化为“碎出更亮的光”,这一转化在象征层面成立,但代价是牺牲了物象层面的质朴可信度。这种张力恰恰提示了尹玉峰诗学的一个内在矛盾:他试图以身体化的真实感对抗艾青的象征抽象,却在关键处又不得不借助象征来完成精神的升华。
三、身体化的礁石:从物象到感知的成功及其代价
尹玉峰处理礁石意象最独特的贡献,在于高度身体化的感知方式。“凹坑”不是地质学意义上的风化穴,而是“被浪啃出的”;“脊骨”“骨架”“肩颈”“胸膛”——整座礁石被赋予了近乎人体的解剖结构。这不是简单的拟人修辞,而是一种感知的转译:诗人不在“看”一块石头,而在“触摸”一个抵抗中的身体。这种写法让抽象的“坚毅”获得了质感与体温。
“我指尖按在它被浪 / 浸得冰凉的岩面 / 能摸到骨架里沉睡着的山”——三个空间层次在此叠合:指尖的表层触感(冰凉)、岩面的物质实感(坚硬)、骨架深处的地质记忆(沉睡的山)。诗人将触觉推向时间的纵深,让“摸”这一瞬时动作连通了千年的地质史。“沉睡着的山”是一个极其凝练的表述——它暗示礁石本是山的一部分,是山被时间切割、被海淹没后的剩余,是山的“遗骨”。这一地质记忆的引入,让礁石的坚毅不再仅是道德品质的投射,而是基于物质本性的必然:它本就是山,如何向海低头?此处尹玉峰完成了一个巧妙的诗学翻转——他不是在说“礁石像山一样坚硬”,而是说“礁石就是山的遗存”,坚硬不是比喻,而是事实。
但身体化书写也有其代价。当诗人写到“我半蹲在它的肩颈之间 / 像借到了半块千年的硬骨头”时,“半蹲”“肩颈之间”构成了人与礁石过于亲昵的空间关系,这种拟人化虽然增强了可感度,却也可能稀释礁石作为自然物象的庄严感。对比艾青,他从未让“我”出现在诗中,礁石是全然自足的象征,不被观察者的身体所干扰,由此获得了纪念碑式的肃穆。尹玉峰选择让“我”进入画面,好处是建立了精神传递的通道(“借到”),代价则是礁石的独立性被观察者的存在所分割。更深层的问题在于:那个“晃荡的软弱”的“我”出现之后,礁石究竟是一个自足的存在,还是成了“我”的精神拐杖?从全诗的表述来看,“借到了半块千年的硬骨头”暗示了一种“外用”的关系——“我”并未内化礁石的刚毅,只是暂时借用。这意味着诗的重心从“礁石颂”悄然滑向了“自我安顿记”,这未必是缺陷,但确实改变了诗的品质:它不再是一个关于礁石的绝对叙事,而是一个关于“我”如何借助礁石获得片刻安宁的相对叙事
四、与艾青《礁石》的深度对话:两种诗学的得失权衡
将尹玉峰的诗置于艾青《礁石》的延长线上,二者的差异昭示着不同的诗学追求,也呈现着各自的成就与局限。
艾青的诗是“减法”的艺术:八行,不着一字议论,全靠意象自身说话。浪的“扑”与礁石的“站”,一动态一静态,形成张力;而“微笑”这一神态,则将伤痕累累的身体与从容不迫的心境并置,留白巨大,意味无穷。那是一种高度象征化的写作——礁石是“民族精神”的化身,语言的经济性服务于意义的普适性。艾青的自信在于他不需要解释礁石为什么坚强,他只呈现坚强本身。读者读完后不会追问“它怎么做到的”,因为象征不需要因果,象征即真理。这种写法赋予礁石以神性般的自足,它不依赖任何观察者的确认而存在。
尹玉峰的诗则走向“加法”的路径。他不要凝练的剪影,而要展开的过程;不要旁观者的概括,而要亲历者的体感。浪不再是序列化的重复冲击,而是携带质量、速度、声响的物理事件;礁石不再是“脸上和身上像刀砍过”的状态描述,而是“磨成铁”“磨成镜”的动态生成。这种展开的写法让礁石获得了“成长性”——它不是在某个瞬间突然成为英雄的,而是在无数次撞击中缓慢“变成”这个样子的。这让礁石的坚毅不再是先验的品格,而是经验的累积,对当代读者而言可能更具说服力,因为它提供了“如何成为”的路径而非仅宣告“是什么”的结果。
但“加法”也有其不可回避的代价。艾青的“礁石”之所以成为经典,正在于它的凝练赋予了它无限的阐释空间——它可以是个体,可以是民族,可以是人类在任何困境中的姿态。而尹玉峰将礁石写得越具体——有多少凹坑、怎样被咸蚀、如何磨成镜——这礁石就越是一块“具体的礁石”,其象征的普适性反而可能收窄。艾青的礁石可以被任何人认领,尹玉峰的礁石则需要读者先接受那个“半蹲在肩颈之间”的特定视角。这不是说尹玉峰失败了,而是提示了一种深刻的诗学悖论:具体性赋予真实感,却可能收窄象征的幅员;凝练性赋予普适性,却可能牺牲感知的丰富。 尹玉峰的选择是有价值的当代尝试,它以感知的丰盈换取象征的幅员——这一交换是否值得,取决于读者更看重“可感”还是“可共鸣”。但无论如何,这一悖论本身已成为当代诗歌写作中一个值得正视的命题:在个体经验被高度尊重的当下,诗人如何平衡“真实”与“普遍”之间的张力?
五、“硬边界”的隐喻及其时代辩证
诗中有一句值得反复咀嚼:“托着这片岸线最硬的边界”。“岸线”既是地理的(海岸线),也是隐喻的(精神与价值的边界)。“最硬的边界”指向一种在持续的撞击中不断被验证、被加固的持守。这让人联想到尹玉峰在《诗脉》中提出的“守正创新”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诗歌的生命力应当“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本诗中礁石的刚毅正是这样一种“自然涌现”——它不是概念化的“坚强”,而是从每一次撞击中“活出来”的质地。
然而“硬边界”的隐喻在当代语境中也携带着不容回避的复杂性。在一个价值多元、边界意识敏感的时代,“最硬的边界”可能被读作封闭、排拒乃至傲慢。诗中“不向海低头,不被浪搬走”的决绝姿态,如果脱离诗意的保护层而进入现实政治的解读框架,可能滑向某种不容商议的强硬。尹玉峰的诗并未对此作出反思或软化——它选择坚守“硬”的价值,这在美学上是一贯的、勇毅的,在思想层面则稍显单一。
对比艾青,“含着微笑”的礁石不是以“硬”取胜,而是以“从容”超越对抗——那是一种更高明的和解姿态。艾青的礁石并不拒绝浪,它允许浪一次又一次地扑来,只是“依然站在那里”——它的存在本身已构成对浪的回应,无须“打赢”每一仗。尹玉峰的礁石则在“把满身纵横的水痕当成 / 刚打赢的一仗,亮给大海看”——“打赢”“亮给”带有某种宣告与对峙的意味,这使其刚毅中掺杂了对抗的执念。诗人似乎未曾追问:真正的强大,究竟是需要不断证明的“打赢”,还是无须证明的“存在”?这一追问的缺席,构成了诗作在思想深度上的一个可辨识的缺口。
六、未竟之处:铺陈的限度、意象的张力与追问的缺席
在充分肯定这首诗的探索价值之后,也需坦诚地指出其未能完全克服的局限。
其一,铺陈导致的力量稀释与节奏的单一化。 全诗长达二十余行,多次重复“浪撞→礁石不动”的基本模式,读者在第三次读到类似描写时已产生审美疲劳。艾青只用四行写浪、四行写礁石,就完成了全部的精神传递,而尹玉峰用了五倍以上的篇幅,未能在思想深度上实现同等倍数的扩展。诗中“它永远站在这里”“刚毅与坚强”等结尾句近乎直白宣告,说教感冲淡了前面积累的诗性张力。好的诗歌应让读者从意象的碰撞中自行体认主题,而非被直接告知——“刚毅与坚强”作为抽象名词的并置,恰恰违背了全诗通过具体感知传递精神的努力。
其二,意象系统的内在张力未得到充分调和。 诗中“一万面摔碎的雪墙”是寒冷意象,“磨成镜”是反光意象,“咸蚀”是腐蚀意象——这些意象单独看各有力度,但并置时缺乏艾青诗中那种统一的色调与节奏。艾青的“浪”“刀”“微笑”三者构成一个简洁的意象三角,彼此支撑、色调统一;而尹玉峰的意象更丰富却也更散落,读者记住的是零散的亮点,而非一个完整的意象世界。这种丰富性本身是双刃剑——它为读者提供了更多感知入口,却也使全诗缺乏一个统摄性的核心意象来凝聚力量。
其三,“我”的介入价值未得到充分实现。 诗的后半段“我半蹲在它的肩颈之间”“连我身上那些晃荡的软弱……慢慢沉了下来”是极具潜力的心理展开,但诗人止于“静谧安详”的收束,未进一步追问:这种“沉下来”是暂时的还是持久的?离开礁石后“我”是否重新晃荡?这种“借”是否暗示了“我”无法内化刚毅?如果诗人敢于追问这些,诗的深度将大幅跃升——它就不再只是一首“礁石颂”,而是一首关于“人如何面对自身软弱”的更为复杂的诗。但尹玉峰选择了安全而温暖的收场,回避了“然后呢”的尖锐问题,使得精神锚定变成了一次短暂的疗愈体验而非持久的转化过程。这种回避让全诗的力量停留在“借到”的安慰层面,而未能抵达“长出”的锻造层面。
七、结语:在经典的重影中确立自身的礁石
尹玉峰的《礁石与浪》是一首有勇气、有自觉的诗。它选择了与经典对话,也选择了承担重写的风险。它以铺陈对抗凝练,以身体对抗象征,以过程对抗结果——这些选择使它在艾青的延长线上划出了一道不完全重合的轨迹。它未能“超越”艾青的经典,甚至未试图超越;它选择的是在经典的重影中开辟一条平行的路径:让礁石从象征的祭坛上走下来,成为一个可以被触摸、被借用、甚至被质疑的肉身化存在。这一路径本身即具有独立的诗学价值。
与此同时,这首诗的局限——铺陈的稀释、意象的散落、追问的缺席——也恰恰构成了一个有益的提醒:在与经典对话时,仅仅以“更多”对抗“更少”是不够的,以“过程”对抗“结果”是不够的,以“身体”对抗“象征”也是不够的。 真正的超越需要一种更根本的重新发明——不是把礁石写得更具体,而是赋予它一个艾青未曾给出的、不可替代的当代视角;不是把浪写得更重,而是揭示出艾青未曾揭示的、属于这个时代的撞击的本质。
诗的最后,“我身上那些晃荡的软弱”在潮声中沉了下来。这既是一次自我安顿,也是一个向读者发出的邀请。但真正有价值的阅读不应止于“借到硬骨头”的短暂安慰,而应进一步追问:当我们回到各自的“岸线”,面对各自形态的“浪”时,那借来的骨头是否还能支撑?或者,我们终需将“借”转化为“长”,将一次性的精神借用转化为持续的自我锻造——就像礁石所做的那样,不是“借”山的骨架,而是在一次又一次撞击中,把自己“磨成铁,磨成镜”。尹玉峰的诗提供了这个起点,而将起点走成道路,则是每一位读者自己的事。
礁石站在它的岸线上,尹玉峰的诗站在经典的重影里,而我们——每一个阅读者——站在各自的“晃荡”与“沉静”之间。三种站姿,同一片潮声。
2026年8月16日中玉识于雷州鹏庐书苑

尹玉峰:金砖国家国际艺术品数字产业委员会新闻发言人、I0—WGCA国际组织世界绿色气候机构东北亚—东盟(中国)总部国际书画鉴定评估委员会副主席、Ⅰ0—WGCA国际书画鉴定评估研究院副院长、Ⅰ0—WGCA国际书画首席鉴定专家、《世界诗人之眼》评论社首席至尊评论家、“国际乡村诗歌理事会” 终身名誉主席、世界文学艺苑总编辑、京港澳台世界头条总社长、总编辑、都市头条编辑委员会主任。
现代诗:礁石与浪
作者:尹玉峰
我看着它被浪啃出的凹坑
不是伤口,分明是
千万次接住撞击的胸膛
浪从身后撞来
带着整片海的重量
像一万面摔碎的雪墙
轰在它的脊骨上
它不躲,不退,甚至不晃
只把撞过来的蓝
硬生生掰成漫天雪浪
浪用锋棱劈它,用咸蚀它
用千万次不死心的
扑击磨它的棱角
它偏把软的地方磨成铁
把尖的地方磨成镜
让每一次撞上来的浪
都在它身上碎出更亮的光
我指尖按在它被浪
浸得冰凉的岩面
能摸到骨架里沉睡着的山
浪退去时,它站在原地
把满身纵横的水痕当成
刚打赢的一仗,亮给大海看
我半蹲在它的肩颈之间
像借到了半块千年的硬骨头
身后浪起浪碎,它自岿然
连我身上那些晃荡的软弱
都跟着它在潮声里
慢慢沉了下来,静谧安详
浪一次次退向远处攒力
它就稳稳托着我,托着风
托着这片岸线最硬的边界
任万顷蓝在脚下疯撞
它永远站在这里
不向海低头,不被浪搬走
只把每一次撞击
都活成自己的刚毅与坚强

“守正创新,生生不息!”
——出自尹玉峰《诗脉》
”诗"为魂,承千年文心;
"脉"为形,贯古今气血。
尹玉峰《诗脉》理念:诗是血泪里渗出的盐、风干后的心跳。真正的诗歌生命力,终将会像二月二龙抬头时"新莺早早叫枝头"般的自然涌现,而不是用脚投票山寨荣誉虚假光环下的人工授粉。真正的诗人能够在历史的长河中给人们留下一个节日,真正的诗性从未被浮世贩卖的粽叶包裹。唯有在守正与创新的辩证中,诗歌才能永远不负诗国,不负人间。






